熊熊烈焰的燃烧下,很快,僵尸的咆哮声渐渐地低沉,带着点惨烈。
衡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要不是自己的师傅来得快,自己和黄华就要栽在这儿了。
看了眼天色,金乌早就已经在头中央上方了,这一夜,过得真是漫长,也是自己最为接近死亡的一次。
刘成啊,自己这个宿舍里的老三,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他的真面目呢,除了话痨和好色以外,刘成算得上是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了。
他是出入敬老院和疗养院的常客,临终关怀的志愿者,经常出入这一些地方,和这些人唠嗑,打牌,本来还以为只是爱心的泛滥,可是没想到在这真善美的外表下还隐藏着如此的腌臜事,一想起刘成恋尸奸尸的怪癖,衡方就是一阵恶心。
“师叔,师弟,你们咋样啊,要不要疗伤啊。”
衡方的两个师兄跑到了他们跟前,看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匆忙赶来。
“没事儿,没事儿,歇两天就好了,脱力了。”
衡方摆了摆手,又问道:“哎,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赶来的这么及时啊?”
二人对望一眼,说道:“不知道啊,昨儿还在睡梦中,师傅突然火急火燎的把我们从床上拉了起来,像是火烧眉毛一样,说是你们出事儿了,让我们赶紧跟他过去。”
“嘿,还不是你们的水垮垮的师叔,昨儿晚上疯狂发微信给我,看我没接,还在疯狂的发视频通话,弄的老子的大餐还没吃上,就被吵醒了。”看见僵尸已经被烧成了黑炭,衡方的师傅回道。
“嘿嘿,师兄,这不是因为情况紧急嘛。”黄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师兄,从小就像是兔子见到鹰一样,恨不得撒腿就跑。
“哎,师兄你怎么把归一子和归二子带来了。”顺势转移了话题。
归一子和归二子满脸黑线的看着黄华说:“哎,师叔,能不能不要喊我们的道号啊。”
二人向黄华抗议道。
衡方的师傅朝着二人一瞪,说道:“怎么,这个道号不喜欢啊。”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没有没有,师傅,您老人家取的怎么不好听呢。”二人向师傅谄笑着,活像两条哈巴狗。
没错,归一子和归二子正是衡方的两个师兄的道号,也是衡方的师傅亲自给二人取的,这大概也是衡方的师傅的一个恶趣味了。
因为在当年,衡方的师傅刚刚拜入四川派,衡方的祖师给衡方的师傅取得道号是“瓜娃子”,这也算是衡方师傅的一大槽点,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衡方笑的瘫倒在地上,半天没起得来,现在一想起来,都要笑个半天。
“带他们来是因为想要锻炼一下他们,省的在宗门里面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怕是要成猪妖了,你看看他们才飞了几点路,一个个喘的和狗一样。”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二人一眼,顺势又瞟到衡方在偷笑,又对他说:“看来这次回宗门,也要考虑下你的道号了呀,不如就叫归三子吧。”
衡方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他因为年纪小,在门派的时间短,也就没有给自己取道号,自己还在嘲笑师兄们的道号,哪知道这瞬间,自己的道号就这样给自己的便宜师尊定下了。
这回轮到归一子和归二子开始窃笑了,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也要步入到不敢和人说道号的地步了。
“别啊,师傅,我们再商量一下呀。”衡方这是也顾不得自己这谄媚的神情和刚才的师兄们如出一辙。
白了眼衡方,没理他,望向黄华,“瓜香子,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出现了这种情况的?”
黄华也没心情吐槽自己的道号了,望了眼差不多已经成为废墟的学校,眼睛里面全是悲怆,所有学生的尸身不是被僵尸吞噬了,就是最后被黑袍人全部融到了巨型僵尸之中了,眼前已经连血迹都没了,眼泪倏忽就流了下来。
“师兄,你还记得有个能够制造僵尸的家族么?”
黄华刚刚说出口,“刷刷”的破空声又传来,一群人来到了这块地方。
这群人身着统一的制服,笔挺,但是却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连头都被蒙住。
“啊呦,这不是国安的人么,来的可真够快的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衡方的师傅讥讽道。
“咳咳”为首的人是一个精壮中年,名叫高天。
他清咳了两声,脸上也有些尴尬,确实,他们早就已经发现这边的变故了,但是看见了如此巨大的动静,怕他们几个应付不来,特地向上级求助,拍了几个人才敢组队过来。
“瓜娃子前辈,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我们应该早点察觉这边的动静的。”高天客气的道歉。衡方的师傅的脸色才微微的缓和过来。
“队长,干嘛向这个糟老头道歉啊,国安办事,还要管其他人干嘛?”队伍里一小青年看见高天朝着这个老头子道歉,一向借着国安的名头,嚣张跋扈惯了,哪里接受得了自家队长这样的谦卑。
在他看来,在说出自己的来历之后,对方应该毕恭毕敬的等着问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该死!这个小呆逼。”
高天暗骂,这个小子是走后门进来的国安,人也算是有点能力,定时有些纨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想到这时候给自己多嘴。
“你给我闭嘴,回去给我关禁闭!”高天朝着这小子大喝一声。
“队长——”这小子很明显不服,还想说什么。
高天眼睛朝他瞪了过去,“是不是还想去黑风崖呆两天。”
听到黑风崖很明显身上一抖,看来是触及到他的恐惧了,退了下去。
“前辈——”高天刚想说什么,就被瓜娃子一下子打断。
“大人的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小人一介平民怕是不配和大人说话。”
“师傅,就是,咱不理他。”归一子附和到。
“咱不理他,就是,师傅!”归二子同时附和道。
“你又学我!”二人同时朝着对方说道,开始吵闹起来。
“嘶——”看了眼这两个活宝,瓜娃子感到一阵无力。
“前辈别和这种小瘪三计较,您大人有大量。”高天更加谦卑地和瓜娃子说话。
“哼!”瓜娃子哼了一声并未说话,以他的身份,确实没办法和他们计较。
“那个,前辈,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正在问呢,就被你们打断了。”白了高天一眼。
黄华此时接上话,早已经把自己的眼泪拭去。
“我来说吧,这要从后山说起。”黄华开始缓缓地描述整件事的经过,当然略去了衡方大发神威的那一段,改为自己的师兄早就过来,大发神威搞定了一切。
“什么!那个家族居然还有人活着!”高天震惊到。
“那你知道他后来去了哪儿了吗?”
黄华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麻烦了麻烦了,一定要向上头汇报,这天要变了!”高天喃喃道。
转身又朝向黄华,“看来现在学校的学生已经全部死光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国安处理吧,不会在社会上留下一点点的消息的,这边发生的事情和普通人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这样也好。”
瓜娃子点点头,他知道黄华现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件事,这件事如果不好好处理,怕是会成为他的心魔啊,望着黄华开始若有所思道。
“那我们就先告辞,再会,前辈。”高天向瓜娃子行了个礼,就此告辞。
“哼!国安,还能保持多久的安呢。”瓜娃子的内心暗自嘲讽。
“走,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瓜娃子手一挥,带着几人离开。
在路上,衡方向黄华问道。
“哎,糟老头子,我当时看见你明明就要被黑袍人的长矛刺中了,后来发生了啥,我看你身上也没一个洞啊,他还突发了善心,放了你一条小命?”
“怎么可能?”
看白痴一样看了眼衡方。
“当时他快要刺中的时候,我怀里掉了一幅画出来,然后摊开在了地上,他看到,愣了下,然后就把这道攻击收回了。”
“什么画?”衡方奇道。
“这幅。”黄华伸手从怀中掏出,在地面上折腾了许久,已经有些褶皱,上面还沾染了一些尘土。
衡方展开一看,是自己第二次发病时候绘制的妇好图。
“妇好?难道那个黑袍人和妇好有什么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黄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一路无话,几个人除了归一子和归二子之外,每个人都在思考事情。
几人住到了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两间房。瓜娃子对着自己的三个徒弟道:“你们三挤一挤,我和你们的师叔住一间。”
“遵命,师傅。”三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从知道只有两间房的时候,以他们对自己师傅尿性的了解,就已经预料到了。
黄华和瓜娃子来到了房间。
“说吧,怎么搞的。”瓜娃子从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了黄华的状况,但是顾及到衡方一直没问,现在终于能够了解清楚了。
“没怎么,技不如人,被打到这么惨。”黄华用一只手放在头后面枕着,瘫倒在床上。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跟着衡方这小子吧,毕竟我把他从外面捡回来,那我也要看着他长大。”
停了下,又说道:“那个家族怕是已经知道了衡方身上有那个东西,今天,那个黑袍人就一直想要掳走衡方。
而且,衡方能够完整的操纵学校里的八卦阵。”
瓜娃子眉头一皱,当时学校里面的那个阵法他也去看过,但是始终只能操纵它一部分,也正是这一部分,镇压了后山的万人坑这么多年,“怎么回事?”
黄华开始将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包括衡方被打入扬清池,以及身上闪烁的那个古老的道字,怎样用这个阵将黑袍人的虚影的附身击退。
“天意啊!看来那个道字才是整个阵法的关键,而这个关键已经认定了衡方,看来衡方的体质天生和阵有缘。不过也可能是他身上的那玩意儿,毕竟那玩意儿是........”瓜娃子停住了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