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说您家闹鬼,能和我具体说说吗。”衡方开始打探具体的情况。
“别这么客气,我叫曾宓,叫我小宓就行。”曾宓接着开始讲述自家的诡异事情。
“其实从几年前就开始了,我爸那时候刚刚成植物人,我妈和我外公也不知所踪。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在家照顾我父亲,就偶尔能够看见一个身影在我爸的卧室里面,感觉是个老头。但是当我追上去的时候,就消失在了房间里,我找过,但是所有能够隐藏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找过别人来看么?”衡方接着询问道。
“找过啊。”曾宓点点头。
“一开始我以为是变态跟踪狂,找警察,没什么用,后来每出现一次,我就找警察,而每次都查不出来什么。
找过好多个据说很灵的大师来看过,不是贴符就是撒什么圣水,说我家这边阴气重,要驱邪,可这些根本没什么用,人影还是会出现。我都怀疑是自己精神出现问题,去看了心理医生,可是我很健康啊,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既然这样,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我附近了。”
衡方听完点点头,起身去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
曾宓的房子地处闹市区,周围不远就是有名的商业中心,人气鼎盛。而她所住的地方是一栋大厦的高层,算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区。
“看来这丫头家里挺有钱的啊。”瞥了眼曾宓,衡方想到。
“这边地处市中心边缘,阳气鼎盛,隐隐间还有一股紫气从紫金山上传来,哪里会阴气重呢,看来这丫头请到的那些大师不是骗子就是半吊子,恐怕都是来把她当成冤大头了吧。”
衡方摇摇头,有些无语。
转身去看她父亲所在的卧室,进门即是床,床上一个中年男人在安详的沉睡。
正对着床的是写字台,上面很是简洁,一盏灯,一台电脑之外,别无他物。书桌的左边就是一个柜子,打开柜子,并未有什么诡异,只是简单地家庭里面的收纳。
仔细观察了一下,衡方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对,难道是曾宓真的看错了么?
衡方也有些疑惑,阴魂存在过的地方有着特有的阴气痕迹,而他根本没有一丝发现。
难不成,这不是阴魂在作怪?
说起来,这边就不应该会有阴魂出现,绝佳的阳气和风水,阴魂产生都难,更别说作祟。
而且曾宓身体健康,面色红润,和阴魂缠身的病歪歪模样完全不同。
“看来,不是阴魂在作怪呀。”衡方摸摸下巴,沉思道。
一旁,黄华从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衡方在那查探,看见衡方陷入困难了,笑着开口道:
“嘿,臭小子,没辙了吧。”
坐在那眯着眼,嘲笑了衡方一下,看见这小子吃瘪他就开心。
“告诉你个法子啊,既然现在找不到,那总还是会出现的,在他出现的时候不就好办了?”
“对啊!”衡方一拍手。
“在他出现的时候过来不就行了。”转头看向黄华,“没想到老头子你还有两把刷子嘛。”
“废话,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黄华白了眼衡方。
“那个,小宓是吧,我们现在也没发现什么诡异的地方,所以呢,可不可以在你父亲那个房间装个摄像头。这样我们就能随时观察到这个房间里面的鬼影究竟是因为什么。”
“成,我也不在意什么,随你们便。”曾宓显得很是干脆,她也想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这个鬼影一直出现。
曾宓和二人一起找人在房间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仔细检查一番,保证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在监控下。之后。黄华和衡方准备先离开。
“哎呀呀,去找个住的地方吧,今儿还是住酒店吧。”黄华转头对衡方说到。
“行吧,不过说好,你掏钱啊。”衡方回道。
二人自从学校被毁之后,就开始按照师傅的指导出门赚钱,但是直到现在,二人还是没能找到住处,附近的房子比较难租,又处于有名的富人区,就算有房子租,租金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了的。
“这个混蛋师傅,居然就这样把我们丢下跑回山上去了。”想起自己那个无良师傅就这样把他俩丢在这赚钱,衡方简直就要泪流满面,他还只是个孩纸啊。
“你们,你们是没有地方住么?”曾宓有些迟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伤了这两个男人的自尊心。
“嗯?”黄华和衡方二人同时疑惑地看向曾宓,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
“那个,我家还有一套房子闲置着,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住。”
“这个嘛.......就不...”衡方刚想要拒绝,毕竟住在雇主家不是什么方便的事,就一把被黄华捂住嘴巴,搂在腋下。
“不介意不介意,那实在是太好了,麻烦了。”黄华搂着不断挣扎的衡方,干脆的答应到。然后凑到衡方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臭小子,你傻啊,有不要钱的地方住,你不要,你知道每天住宾馆不仅赚不到钱,最后我们还得赔,你就不怕你师父到时候给你加练。”
衡方想到这,身体抖了抖,师傅那手段可是相当的惨无人道的,想当年自己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因为犯了什么事儿,给自己师傅送到原始森林里面呆了三天,啥东西都不给,自己的小命差点就丢在那了,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啊。
衡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以目示意黄华放开自己。
黄华松开了紧紧钳住衡方脖子的手臂。
衡方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说道:“那好吧,麻烦您了,小宓。”
曾宓看见二人都已经同意,点点头,说道:“行,反正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先住着吧,我还等你们快点能给我找到原因呢。”
说完,回身去自己的屋子里拿出钥匙,锁了门。
“走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也不远。”
二人一行随着曾宓的车来到了金陵近郊,四处人烟已经开始稀少。曾宓的房子是一栋独栋的别墅,处在一片小山丘中间。
打开门,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曾宓有些伤感,这边留有很多自己的童年回忆。
“这边是我以前的家,后来爸爸赚了钱之后就搬到那边去了,这边也就闲置了,在妈妈失踪父亲成了那样之后,我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对了,小宓,你父亲究竟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因为你妈妈和外公失踪?”衡方听到曾宓的话,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问这一茬,说不定会在这有线索。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小时候爸妈就很恩爱,爸爸每天工作到很晚才回来,妈妈每天都会在家里做好饭,等着爸爸回来,爸爸回来的时候,妈妈才会开饭,每天都会有早安吻晚安吻,真是甜到要掉牙了。”讲到这,曾宓的嘴角开始带起了笑意。
“爸爸有时候应酬到很晚,妈妈就会先带我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爸爸,爸爸带着一身酒气回家的时候,手上总是带着两份礼物,他说一份给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份给自己的老婆,带着酒气的嘴亲一下我,再亲一下妈妈,妈妈就会笑骂爸爸,喊他快去洗澡。”
曾宓的记忆里爸妈都很恩爱,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流了下来,“爸妈把我捡来,还对我视如己出,我真的好爱好爱他们。”
曾宓的眼泪已经收不住了,这么久了,父亲成了植物人,外公和母亲也不见了,整个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真的真的太累了,真的好想回到从前。
那时候,整个家里都是快乐的,现在自己回到家,再也没有人会为自己做好饭,喊着“宝贝儿,快来吃饭,等你好久啦。”回到家只有无边的孤独和冷清。
“小宓,别伤心了,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出来所有的事情真相的。”衡方有些手足无措。
头一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如此的脆弱,他也不会安慰人,只能笨拙的看着曾宓在他面前哭泣。
黄华看着也是有些着急,这小姑娘这么伤心,这时候衡方就应该好好地抱住这姑娘,然后安慰下,这姑娘看起来也不错,这样就能很快的拿下啦。
衡方不知道黄华此时在想什么,要是知道,怕是又一个白眼给黄华,他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嘛,肤浅。
曾宓停止了哭泣,这是他压抑很久之后的第一次发泄,没想到情绪就这样因为一件小事而崩溃。
看见衡方手足无措的样子,扑哧一笑。
“嘻嘻,你叫衡方对吧,以后喊你小方吧。”
衡方有些呆愣,他被曾宓的笑容惊艳地呆住了,他现在只能够想到一个词,那就是出水芙蓉。梨花带雨的脸上,睫毛上还有着泪珠,一笑,眼睛都在微微眯着,嘴角弯起好看的幅度。
看见衡方这副呆愣的模样,曾宓的笑意更深了。
衡方呆了一下,回复了过来,咳嗽了两声,迎着黄华有些戏谑的笑容说道:“小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帮你把这件事情搞定。”
“好,那我就先走啦。”曾宓也收敛了笑意,今天的笑容可能比往常几个月笑的都多。发泄了一下,心情果然舒服多了,来到车旁,伸了个懒腰,看见已经渐渐西沉的太阳,喃喃道:“衡方,还挺有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