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
“师傅,麻烦快点。”坐在后座,衡方朝着司机催促了一声。
只是师傅并未答话。
“已经接到乘客,让乘客系好安全带。”师傅手机上传来系统提示。
“嗖——”一声,出租车就像是飞出去一般,衡方随着惯性往后一仰。
“哎哎哎,师傅,让你开快点,没让你飞啊。”
衡方抱怨了一下,着实有些被这个速度吓到。
在接下来衡方设想中,应该是师傅的吐槽声,毕竟出租车司机都是一群有故事的人,只要让对方打开了话匣子,那么你将听到许许多多的八卦,以及他们生活中的辛酸苦辣。
但是,衡方并未等到回复,车上剩下的依旧是寂静一片,衡方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师傅?”
衡方小心的向师傅打招呼。
没有回应,车子依旧在飞速行驶。
衡方赶紧向前看去,只见师傅闭着眼,脑袋耷拉着靠在座椅上,但是双手在紧紧地控制方向盘,不断地调整着去向,甚至脚还在不停地踩着油门。
整辆车子都在轰鸣着,窗外的景物在不断地后退中,成了一道道残影。
“快停下!”
衡方伸手去拉司机的手,想让他停下来,但是司机却像是一个铜制雕塑一般,纹丝不动,衡方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司机继续加速的行为。司机依旧紧闭着眼,嘴边却是冒出一连串的涎水和泡沫。
衡方微微一愣,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啊,已经上了师傅的身,但是自己并未感觉到阴气啊。
掏出白泽笔。
“定!”
直接以灵力书写出了定字符。
定字符慢慢的缩小到了司机的眉心,钻了进去。
“哈!”
司机突然张大了嘴,发出了低哑的嘶吼,双眼一翻白,晕了过去,车子彻底的失控,一刻不停地在马路上飞速的往前开,风声透过紧闭的玻璃窗,发出尖利的声音,像是群鬼在嘶吼。
“该死!”衡方暗骂一句,赶紧去操控失控的车辆。
“呼——”安稳的把车停在一边,衡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趟旅程实在是惊险,幸好自己把驾照考了,不然这个时候只能自己逃了,那个司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嗯?”刚才失去神志的司机突然之间站在了衡方的身后。
只是双眼紧闭,脚步有些虚浮,像是喝醉了一样在踉跄着。
只见他,
扑通一下在衡方的面前跪下。
“救救她,救救她。”
司机的嘴中说出的话并不像是正常人的语气,而是像是已经时日无多的老人在不断地呢喃。
“你是谁?”衡方听了出来这个人的声音正是曾经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的那个人,立即喝问道。
“救救她,救救她。”
但是跪在地上的“司机”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一句话,看来是这个鬼的功力还不足以附身之后行动如常。
反复念叨了两句之后,司机身体一软,瘫倒在了衡方的脚边。
衡方有些想挠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只得把司机拖到车上,紧掐人中,司机才慢慢的睁开了眼,醒了过来。
“师傅,去xx小区,快点啊!”衡方也不废话,因为司机在这段时间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好嘞!”师傅回应道,只是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到这来了,不是在小区门口接单了么。
半路无话,就这样沉默着来到了曾宓家的小区楼下。
转身下车,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身对司机说道:
“师傅,你回家之后用艾叶水洗洗身子,对身体有好处的。”衡方看见这个司机被那个鬼附身许久,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特地嘱托了一下。
师傅咧嘴一笑,回道:“哟,小伙子还懂中医啊,好的好的。”连胜应和后,脚踩油门走了。至于是不是真的照做,那就不是衡方所关心的问题了。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这边的安保有些森严,叹息一声,找到一处无人的围墙边,轻功一跃,飞身进入了小区,但是头又有点大,这么晚了,去一个单身女子的家里,是不是有点不好呢,衡方想了下,脸有点红。
来到曾宓的家门口,按响了曾宓家的门铃,“叮咚——”
“谁啊?”听起来,曾宓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了刚开始的脆弱和惊慌失措。
“是我,衡方。”衡方回道。
打开门,曾宓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怎么进来的,保安没拦你吗?”
转头一想,“对,凭借保安应该拦不住你,进来吧。”
衡方此时有些呆愣了,曾宓此时只穿了薄薄的睡衣,透过轻薄处,便是风情万种,再加上有些潮红的脸庞,简直是让人犯罪啊。
楞了一下,衡方回过神,问道:“你在哪看见他的?”
虽然是明知故问,但是衡方有些尴尬,也想不到太多。
“在这儿。”曾宓将衡方引到卧室,指向床头。
“就在爸爸头部这边。”
查看了一番,照例是一无所获。
“看来在这儿是经常出现的地方,不过应该是没有恶意,不然你早就凶多吉少了。”
“那个?”本来衡方想要问一问曾宓关于她爸爸的事情,但是想了下,还是没问出口。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衡方准备告辞。
“今晚你能睡下来么,我怕他会再出现。”曾宓的声音带着点恳求。
平时的曾宓很是坚强,但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很是脆弱。
其实在曾宓的心中,一直觉得衡方很是熟悉,似乎曾经在哪见过,因此对于衡方有些莫名的依赖。
“啊?”衡方有些吃惊,“这恐怕不太好吧。”
“你就睡这吧,我是真的怕。”
“那,那成吧,不过我睡哪啊?”
“这个,不如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吧。”曾宓提议道。
“还是算了吧,我睡沙发,你睡卧室吧。”
“嘻嘻,就知道你不舍得我睡沙发,被褥在爸爸房间的柜子里,自己拿吧。”曾宓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狡黠。
衡方此时又是被曾宓这幅古灵精怪的样子惊艳了一下,这和他平常见到的曾宓一点不一样,透着股机灵和青春。
说完,曾宓已经回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呵呵”衡方笑的有些无奈,没想到就这样被这个小丫头诳在这儿了,没办法,睡吧,还能咋样呢。
睡在沙发上,枕着头,衡方思考路上出现的那个老人到底想说什么,思索着,渐渐眼皮开始打架,思维逐渐模糊了起来。
衡方才刚刚小眯了一会眼睛,一阵脚步声响在他的身旁,立马睁开眼一看,不知何时曾宓出现埃了沙发不远处。
曾宓似乎在梦游,眼睛在紧闭着,双手向前摸索着前进。衡方不发出一点声响,只是静静看着,因为据说在梦游中的人不能够喊醒,否则会将人惊到痴傻。但是没想到曾宓径直走到了衡方身旁。
“小宓?”衡方问道,不知道曾宓现在是清醒状态还是昏睡中,值得小心翼翼的发出声音。
曾宓并不答话,还是站在衡方的身边,就在衡方一位曾宓就这样站在这儿不回去的时候,曾宓出声了:
“衡方,救救我外孙女。”一阵苍老的声音在曾宓的口中出现,根本就不是曾宓,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你,你是曾宓的外公?”衡方吃惊的问道,没想到一直在自己身边胡脱自己救外孙女的是曾宓的外公!
“外孙女,曾宓。”借着曾宓的身体,老头子翻来覆去只会说着两句话,随后,曾宓的身子就这样直挺挺地向衡方倒了下来,衡方赶紧接住。
“噗——”曾宓直接倒在了衡方的身上,软玉在怀,曾宓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幽香让衡方有些心猿意马,呼吸有些急促。
赶紧将曾宓放到了沙发上,衡方盘膝坐在地上默念《道德经》,这是他们四川派的心法之一,可以清心寡欲。默念了一会,衡方躁动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衡方站了起来,看见依旧在熟睡的曾宓,叹了口气,抱起曾宓,准备将她放到床上,没想到曾宓居然搂着衡方的脖子不肯撒手,想一个树袋熊一般,一边哼哼,一边双手环成一个圈,挂在衡方的脖子上。
无奈,衡方只能弯下腰,先将曾宓的身体放在床上,没想到这时候曾宓突然使劲拽了衡方一下,一个趔趄,衡方头低了下去。
正好亲在曾宓的嘴上。
衡方慌了,迅速解开曾宓缠绕的手,将她放在了床上,赶紧离开。
关上卧室门,逃跑似的所在了沙发上,衡方的脸有些红,毕竟只是二十多岁,没接触过任何女人的纯情男孩,突然之间的接吻让他的心神有些慌乱。
衡方赶紧再次盘膝坐下,默念道德经,这次默念的时间有些长,毕竟,受到的刺激很大。
但是,仿佛还嫌今晚不够精彩似的。
在沙发旁边的餐桌,一个女人的身影又开始出现。衡方瞪大了双眼,
“不是说只有一个的嘛,怎么又出来一个女的?”
衡方心里开始懵逼,这是进鬼窝还是咋了。
只见女人往返于厨房和餐桌,似乎在准备一桌晚餐。很快,好像是满桌子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对着沙发上的衡方道:
“老公,快来吃饭吧,今天全是你爱吃的。”
衡方并不答话,静静地看着后续的发展,只是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白泽笔。
“来啊,吃饭呀,你看这个红烧肉多香,这是你最爱吃的吧?”女人见衡方并不答话也不行动,伸出手指了下桌上,又开始招呼他。
“今天女儿不回来吃饭,爸等下会陪我们吃,来吧,我们先吃。”
衡方依然是默不作声。
“来吃啊,我烧的菜不好吃么?”声音似乎带着点怒气。
“快吃啊!怎么不吃!”女人开始有些咆哮。
紧接着女人似乎是气急了,扑了过来。边扑过来嘴里还在凄厉地喊着
“你为什么不吃!?”
衡方刚想伸出白泽笔抵挡,但等女人到他身边,就已经消散。
四处重归寂静。
外面的夜还是那样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