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在衡方醒来不久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晃荡了两下硕大的脑袋,眼睛里有一些迷茫。
“我这是咋地了?”
雪狼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似乎是正处在幼年。
其实雪狼的身份正是紫金王气的守护妖兽,当时在封印布下之时只是一颗兽卵,直到数百年前,刘伯温率人前来破阵才将之惊醒孵化。
虽然在此地呆了千年,但是一直处于混沌朦胧状态,神智未开。
数百年的时光,从雪狼孵化开始就一直独自待在这里,陪伴他的就只有封印着的祭坛。
漫长的岁月之中,雪狼的修为达到了令微,但是心智依旧是赤子之心,不染尘埃。
直到老者的出现。
老者带着伤,可怜兮兮的向雪狼哀求,单纯的他看见老者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开放了禁制,让老者进入。
引狼入室,大概是最贴切的说明。
趁着雪狼不备,直接偷袭雪狼,抢夺了大半的棋盘控制权!
从此,雪狼的心底第一次燃起了仇恨。
不死不休!
和这个老头!
老头本就是风年残烛,熬也能熬死他,但,如果他抢占了衡方的身体,第一个死的就是雪狼自己。
所以,这才是雪狼不惜一切代价,宁愿签订主仆契约也要阻止老者的原因。
更何况,这个主仆契约又不是无解。
对于衡方的印象,雪狼不知为何,会对衡方产生自然而然的信任感,像是非常的熟悉。
总之,不讨厌衡方就是了。
刚刚清醒,雪狼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的想法,只是有一点疑惑,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
“那个,小家伙,谢谢你啊。”
衡方看见雪狼睁开了双眼,踱步来到他身边,抬头看向远比自己高大的雪狼。
就在这时,雪狼的身子居然开始慢慢的变小,很快,大小和一只小奶狗差不多大小。
“没事儿呀,不救小哥哥我也会死。”
萌萌的声音让衡方的心都酥化了。
“放心,小家伙,我一定会给你解除这个主仆契约的。”
主仆契约并非无解,只需要用月流华洗练即可,只是月流华处于妖族所在地,想要接近还得费一番手脚。
“大哥哥你真好,不像那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小家伙,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呢。”
刚才衡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毒晕过去,现在看来,除了有些后遗症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看来,都是雪狼的功劳。
“什么灵魂,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雪狼有些迷糊,细想一会才想起来,只是依然有疑问横亘在他的心中,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转头一想,也没什么不对,好像是自己花了大代价才将灵魂驱逐的,也就没说话。
“你叫什么,小家伙?”
蹲下身,衡方望着这条小狗一样的雪狼,问道。
“苍月。”
“现在,我带你去王气所在吧。”
说完,苍月示意衡方跟上自己。
一步一步的登上祭坛,每一块砖石,都是秦时特地烧制而成,上面拥有森严的封禁气息,走在上面,衡方都觉着自己内息的流动产生了一丝的阻滞。
区区二十多米,却已经让衡方的呼吸变得急促,爬上祭坛,比翻越整座紫金山还要费劲。
“这是?棋盘?”
祭坛的顶部赫然是一块巨大的棋盘,很像是刚刚进门的那块的围棋棋盘,只是不再是金属的光泽,单纯的石头而已。
上面在天元四角中的三角分布着三枚棋子,一黑二白,在棋盘正中还有一颗玉色棋子,隐隐之间似在统领全局。
“小哥哥,这就是封印着王气的棋盘,原本总共五颗棋,二黑二白一玉,其中有颗黑棋飞走了,现在看来是已经到了你那儿了。”
“这四枚棋,分别对应着之前你进来的的四关,白棋原本由我掌握,黑棋原本由另一个家伙掌握,但是那个看东西把那个家伙压制住了,抢占了两颗黑棋,还趁我不注意,偷袭我,夺走了一颗白棋,导致我一直没办法打败他。”
“那个家伙?他是谁?”
衡方疑惑的问道。
苍月刚想要回答,变故突生,整个棋盘发出了巨大的吸力,将衡方的身子拉扯到了一颗黑棋之中。
“坏了!小奶狗一拍脑袋,这家伙居然出来了!”
小奶狗一瞬间膨胀,变成原先的巨大模样,嘶吼了一声,
“快放了他!”
“呵呵,你还是这么天真啊。”
棋盘之中,一颗棋子晃了晃,传出一句声音。
“人类全部都是骗子!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
声音里面充满着阴森和狠毒。
“不是,他不一样,他是好人!”
苍月拼命地想要解释,但是对方根本不听。
“好人,呵呵,那我就看看他有多好吧!”
说完,黑棋之中的话语之声停住,不在理会苍月。
“怎么办,我根本进不去黑棋里面啊,早知道就应该刚才说快点,现在只能够一样小哥哥能够猜出来吧。”
苍月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他只能够控制白棋,对方能够控制黑棋,为今之计,除了等,也只能够祈祷衡方能够洪福齐天了。
“这是哪儿?”
衡方回过神立刻喝问。
“你好呀。”
轻柔的女声回荡在衡方的耳畔。
“我是棋盘的棋魂哦,这里是棋盘空间,我特地拉你进来的哦。”
魅惑的声音侵入了衡方的脑海之中。
衡方的灵魂本就有些受损,再加上突如其来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心神激荡之下,被魅惑的声音蛊惑住了心智。
“谢-谢-你-啊,你-好-美-啊。”
呆愣楞地声音从衡方的口中说出。
“来,告诉我,你想要得到这片王气,得到我吗?”
“想-”
“那就直接的说出我的名字吧,你已经知道了哦。”
“你-叫-小-”
就在快要要说出对方的名字之时,衡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原本阴柔的声音变得有些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叫啥,你怎么叫这个。”
衡方抹了抹眼角,实在是太搞笑了,刚才闪现在脑海里面的那个名字实在是太搞笑了。
“你居然笑话人家,嘤嘤嘤。”
阴柔的声音再次传来,魅惑之力也向着衡方的大脑冲去。
“怎么,还想一招吃遍天下?”
衡方嗤笑了一声。
刚才能够恢复神智,可不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太过搞笑,而是在不知不觉间,黑纹爬上了脖子。
“呵呵,给我出来吧你!”
一道身影被衡方拉出,紧接着,衡方手中抓着这道身影,直接脱离了这一空间。
“呦呵,没想到还真是符合你的名字啊。”
望着手中的这道身影,衡方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小猪佩奇啊,我的天哪,还真是一头猪。”
苍月看见衡方平安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正在不停挣扎着的小猪佩奇。
白棋棋灵正是一头猪,大名叫做朱佩琪,正是当年朱元璋求金陵王气相助之后,特地御赐之名,从皇家姓氏,为当时至高尊贵。
朱元璋规定当时所有皇族中人,包括后世子孙,所有人的名字之中都必须带有金木水火土偏旁,因此赐姓之时,特地赐玉字旁,意为只比皇族低一等而已。
“哈哈哈哈哈,小猪佩奇,还真是好笑。”
“喂,你笑够了没,笑够了快把我放下来,邪恶的人类!”
朱佩琪挣扎着圆润的身体,想要从魔爪之中逃脱。
刚才如果衡方在白棋中直接说出他的名字,衡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棋奴!
第三关的棋奴大部分就是这么诞生!全部都是妄图获得王气,被朱佩琪蛊惑心智,直接成为了棋奴。
笑完之后,衡方把这只圆滚滚的小猪放在地上,也不怕他跑了。
“这是当年封印王气的时候,和我一同镇守在此地的灵兽,只是他出生比较晚,是刘伯温当时将他唤醒,所以对刘伯温一行人充满了孺慕之情,也就将他所属的那部分王气借用给了朱家人。”
苍月开口解释。
“二十多年前,我看那老者可怜,帮助了他,哪想到背后偷袭,直接镇压住了佩奇,将我打退了一枚白棋,若不是我多年缠斗,可能中央的玉棋子也会被他夺走吧。”
“所以说,人类都是邪恶的!”
朱佩琪听到这话,立马插嘴。
“好了,你闭嘴。”
苍月直接让朱佩奇闭上了嘴巴,接着诉说:
“中央的玉棋子是和氏璧的一部分,打磨成棋子,统领我们俩,现在呢,我要走了,佩奇。”
苍月诉说完,看向了朱佩奇。
“去哪?你不和我一起看守了么?”
“我已经认了这个小哥哥为主,我已经在厌倦了这里日复一日的生活了,我想出去看看。”
“你也是违背你的使命!”
佩奇怒吼出声,紧接着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哎,走吧走吧,我留在这里就行,有空回来看看我吧。”
接着转过头,走向了棋子,消失不见。
“苍月......”
衡方望着苍月,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