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寿元一百余年,跟凡民差不多;筑基期寿元两百余年,比炼气期足足翻了一倍。
对于正道炼气期弟子来说,身处宗门有宗门庇佑,一般不会被派遣危险任务,因此提升修为的重要性通常在法术修炼之上。
只有当修为上无法更进一步时,才着重修习法术,提升战斗力。
宁云身具风火双灵根,一共修习五道法术,分别是驭器术、望气术、风息咒、火球术、风盾术。其中驭器术、望气术、风息咒已练至圆满境界,能随心所欲施展,另外两道法术也已精通。
当朱明浊得知宁云修炼进度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比宁云早入门三年多,也只是将用得最多的金刀术修炼至圆满,其余八道法术修炼至精通而已。
而且他同样是双灵根。
换句话说,宁云的悟性比他高两三成,或者宁云平时用在修炼上的时间多一半。
可扪心自问,他在修炼一事上不曾放松过。
暗自惊叹中,朱明浊开始传授自己的斗法经验。
为还人情,他倾囊相授,没有藏私……
……
十二天后。
清平派山门外,一偏僻山谷。
两人驭器悬空对峙。
朱明浊站在三十丈外,发出一道金色刀影,闪电般射向宁云面门。
宁云不避反进,径直冲向朱明浊。
半路上,他在身前撑起一面风盾,速度稍减。
眼看刀影就要劈到风盾上,他忽然身形一晃横挪三尺,与刀影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风盾消失,速度飚增。
朱明浊一心两用,一边驾驭法器后撤,一边重新施展最熟练的金刀术攻向宁云。
宁云故技重施,避过金刀术,眨眼过后,他与朱明浊只见的距离只剩十丈,已经到了火球术的最远攻击距离。
朱明浊眼看宁云的火球术已经凝聚出来,而自己的金刀术还准备好,连忙叫停。
“师弟!不打了!”
“哦?师兄这是为何?”宁云掐灭火球,疑惑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足矣应付‘斗法’大比。”朱明浊托辞道。
纵使是直性子的他,也没好意思说再打下去,自己可能要落入下风了。
“我觉得还有进步空间。”宁云诚恳道。
通过十多天的斗法总结,他的弱项在于攻击手段单一,如果驭器飞行,便只有火球术。他的优势在于驭器方面很强,无论是驭剑斗法还是驭剑飞行。
经多次切磋,面对法力比他高、法术比他多的朱明浊,他确认光凭驭剑斗法打不赢;唯有驭器飞行躲避攻击,拉进距离施展火球术轰炸才有取胜机会。
可刚看到胜利曙光,朱明浊突然说不打了。
“时间不早了,‘斗智’大比该开始了。”
宁云一听,看了眼天色,确实如此,遂收起战意返回宗门……
……
清平派年末大比拉开序幕。
朱雀堂负责门内弟子教学,一年一度的年末大比也是由它组织,长老李月菀统筹。
按照往年传统,“斗智”大比最先开始,由朱雀堂发布第一线索。
今年第一道线索是“藏经阁”。
藏经阁是栋二层阁楼,在清平山半山腰,收藏各类经书、典籍。除了那些爱钻研道经的弟子,一般人很少去。
“宁师兄,怎么办?”吴应星眼巴巴道:“我们三个都不熟悉藏经阁。”
“我去找朋友打听一下。”朱明浊留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目送背影远去,吴应星低声打趣道:“嘿嘿,原来朱师兄是这么带人的。”
宁云本就没想过,朱明浊这根直肠子能带他在“斗智”这一项中拿成绩。
他沉思一阵,决定道,“线索可能在哪本书里,先去藏经阁看看。”
吴应星没什么主意,自然不无不可。
等两人来到藏经阁,发现里边已是摩肩擦踵,人满为患了。
桌案上摆满了书籍、坐满了人,不少弟子索性坐在过道或直接站着,一本本翻阅书籍。
不仅如此,阁楼外面的瓦片、梁柱也有弟子在翻查。
显然,宁云想到的东西,很多人都想到了。他没想到的,别人已经在做了。
“师兄,怎么说?”吴应星不知所措,提议道:“要不今年再出点灵石买线索?”
这是去年他俩困在第一关许久后,想出来的办法。
当时花了十颗下品灵石,最后打了水漂。
“大比才刚开始,现在一百颗下品灵石也不一定买得到线索。”宁云摇摇头。
头名奖励一颗筑基丹,这吸引力太大了。
即便他现在有一颗筑基丹,但他也不嫌多一颗筑基丹。
‘都说了斗智,肯定有隐藏信息找到下一关的线索,而不是凭蛮力去找。’
‘按照宗门规矩,从藏经阁借阅书籍需要登记。难道信息隐藏在这里?’
‘为了公平,这事肯定得保密。说不定是李长老亲自来的……’
从出题者角度出发,宁云思索半晌,从书架上随意取了一本书,来到藏经阁入口处说要借书。
白发苍苍的藏经阁管理员接过宁云身份令牌,一一抄录书籍名字、宁云名字和修为,然后给宁云核对。
宁云趁机翻看近几个月的借书登记,发现朱雀堂主事长老李月菀在三天前还了一本名叫《母猪的产后护理》的书,归属杂书分类。
‘这本书足够冷门,以致于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直觉告诉宁云,他走对路了。
按捺住兴奋,宁云将登记表和刚借的书籍交给管理员,顶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微笑道:“还书。”
职责所在,管理员有些恼怒,但还是按规矩办事。
宁云也是没办法,如果他直接问管理员借登记表观看,对方肯定不答应。
一旁的吴应星默默看着宁云的操作,若有所思,但没有作声。
‘希望李长老确实是直接把线索藏进了书里……’
宁云拿回身份令牌,眼神示意吴应星跟自己走。
吴应星喜色难掩。
好在大家都在忙于找线索,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在拥挤的人群中挪了半刻钟,两人终于来到杂书分类区。
书架上只剩下一半的书籍,其余都在各个弟子的身边。
“你去他们拿走的书里找。”宁云悄声道。
在来的路上,他已在吴应星手心写下了书名。
吴应星点点头,分工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