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落。
天空渐渐黑了下来。
杨家堡内,杨老爷的府宅门前也挂起了照夜的灯笼,照着这座深宅大院,照着两边的高墙院门。
前往杨家堡给杨老爷交税的队伍,在天黑前就已经陆续的离开了杨家堡,回各自的村子,继续为了明日的生活奔波着,照看着今年涨势喜人的禾苗。
在这期间,李子安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再跟那个叫石头的男人和大娘打过招呼,而是找了一个隐秘的高处,远远的看着整个杨家堡,看着那杨老爷的府宅。
直到现在。
李子安才借着夜色,慢慢的靠近杨家堡。
说是杨家堡。
其实并不是一座城堡的意思,也不是堡垒,而是一个全是杨姓村民的村子,杨老爷是杨家堡最大的富户,更是杨家堡里整个杨氏的族长。
可以说。
对于宗族观念严重的古代来说,族长对宗族有着绝对的权利,在杨家堡,杨老爷有着绝对的权利,杨老爷就是杨家堡,杨家堡也就是杨老爷。
所以。
李子安才会等到天黑才会慢慢的靠近杨家堡,而不是白天跟着交税的队伍混进杨家堡。
以免引起注意。
不要说交通不方便的古代了。
就算是放在主世界的现代社会里,一个陌生人贸然的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当地人也会很快知道村子里来了一个陌生人。
白天的时候。
李子安如果真的跟着交税的队伍走进杨家堡,就算是有整个交税的队伍做隐蔽,哪怕是再多一倍的人,也没有什么用。
十里八乡的。
谁还不认识谁?
估计附近村子里,有个屁大的动静。
周围的村子里的人,不用出村,都能闻得到这屁是香是臭,是谁放的。
为了隐蔽。
李子安只能等到天黑,也为了事后不给那个叫石头的男人和大娘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他既没有跟着进杨家堡,也在离开的时候出来打一声招呼。
哪怕他远远的看到,交完税的石头在往回走的时候,有站在杨家堡的村口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他的样子。
.......
杨老爷府宅的院墙很高,看上去足有五六米的高度,一般人在没有工具的帮助下很难进行攀爬。
不过。
对于李子安这种拥有轻功的习武者来说,这点高度,就算是他没学过武当派的梯云纵,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也能够轻松的飞上这道院墙。
现在他身拥二十年的内功,可不是白给的。
李子安围着府宅的外围,找个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双脚一用力,飞身轻声跃上了墙头。
与院墙外面,漆黑的夜里零星的灯火不同。
院墙内,可以说是灯火如昼,十步就挂有一个灯笼用来照夜,灯笼多到,几乎将整个院落照如白昼。
挑眼望去。
李子安看到一个院落中,有一队人群在忙碌,正在不停的搬运着东西,将院里堆满的麻袋一个个搬进屋里。
隐约听到,管事的呵斥。
仔细倾听。
那院落里忙碌的人群,应该是在将今天收上来的粮食搬进仓库里,管事的在呵斥家丁们干活不麻利。
将心思收回。
这些粮食,他没有办法全部带走。
还不如找找别的呢。
李子安目前只有一立方米的私人空间,私人空间里还放着玄铁剑和他一背包的东西,哪怕他把私人空间清空,一立方米的私人空间,也装不了多少粮食,撑死了二三百斤粮食。
如果只为了粮食。
他何至于等到黑夜,劳累这一趟。
搜索了一会儿。
李子安终于找到了一个感觉上很像的目标,于是他连忙运转真气,施展轻功向目标将要去的院落飞去。
至于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在这座府宅里施展轻功,而不怕被发现,被护院拦住。
很简单,
因为习武者不是大白菜。
尤其是拥有内力真气的习武者,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沦落到跑来乡下当一个护院。
还有就是,李子安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了。
这杨老爷家的护院,虽说是有武功在身的,但也只是一些粗浅的武功,粗浅到武功秘籍可以在府城的书店里买到。
这些护院的武功,最多算是一些入门级的横练类的武功。
不然。
李子安也不可能夜里一探这杨老爷的府宅。
......
来到目标的院落。
李子安轻身落在一处阴暗的墙头,打量着目标人物,看到对方的腰间悬挂着一大串的钥匙。
感觉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于是单脚轻点,飞了过去,在临近的时候,就屈指一弹,将对方的身形顶在了原地。
同时也点住了对方的哑穴。
然后,李子安背对着对方道:“一会儿,我让你说话,别瞎叫,我只求财,不然我不介意拧断你的脑袋。”
“再说,你一个下人,这家产又不是你的,你也没必要拼命不是。”
说完。
李子安点开了对方的哑穴,手上也同时将横刀从私人空间里取了出来,作着准备,万一遇到了一个忠心的仆人。
他也好有个应对。
“这位大侠,您有事情,找我家老爷啊,我家老爷现在就在中院里,很好认的,我就是个给老爷算账的账房,没钱可劫的,我家老爷有钱,大侠您还是去劫我家老爷吧。”
账房声音颤抖。
听声音,如果不是被李子安定住了身形,怕是会瘫倒在地。
得。
李子安还是多虑了。
这位倒是个识趣儿的。
“行了,你家老爷我不想找,我找的就是你这个账房,你家老爷难道有你更清楚你家老爷的家产?”
李子安用横刀拍了拍账房的肩膀。
账房一愣,道:“大侠说的倒是真的,这府里上下,没有比小人更清楚我家老爷的家产有多少了,就连我家老爷都记不清有多少家产。”
“以前,我家老爷还记得清,现在记不清了。”
“那不就得了,我求的是财,找你比找你家老爷,更管用。”
说完。
李子安又用手中的横刀拍了拍账房的肩膀,道:“说吧,你的账房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账房回道:“大侠,这院落就是,我这不刚带着账本让我家老爷过目过,回来放账本的吗?”
这时候,李子安才注意到账房手里抱着一个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