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室,吊顶上昏黄的灯光打在铁制的解刨台上。
解剖台上,陈衡被绑在其上,身旁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的男人,只见男人在周围摆弄着瓶瓶罐罐,一股酒精的气味充溢在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里。
“现在先让你尝尝伊丽莎白·肖特的体验吧,当然你与她不同,她能以灵魂继续存在,而你没资格获得永生的资格。”
男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举起手中针管,轻轻一推,几滴透明的液体从中缓缓流出,在灯光的照耀,整个场景显得无比诡谲怪诞。
当针管不断靠近至身下那黄褐色的皮肤之时,男人的呼吸声也越发得粗重,眼中划过一缕几不可察的红光。
“咔擦”
预想中那刺入软嫩肉体所产生的厚实感并未出现,银针在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便遭受到无法想象的磅礴之力,针体完全弯曲至极致后猝然被弹飞。
“好玩吗?”陈衡戏谑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地下室。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团畸胎瘤状物质被陈衡从口中吐出,短短两三秒之间,肉瘤已完全吞噬男人的头颅,并从底端伸出一条条吸盘,固定住脖颈,扑通扑通的跳跃着,代替了头颅原有的功能。
男人的身体缓缓停止动作,双手垂下,背部微屈,怔怔站在原地,人类的意识消失,余下的只不过是混沌。
这就是陈衡将g病毒和黑光病毒外加t病毒融合之后,所开发出的新能力,感染生物,并替代生物的意识,成为只听他号令的生物兵器。
记忆碎片从肉瘤中传输至陈衡的脑海里,他也晓得了面前男人的姓名,蒙哥马利,也就是这幢古宅的第一任主人。
至于蒙哥马利为什么还活着,残存的记忆告诉他,这是种名叫灵魂的生物,他们存在于这间古宅,所有死在这间古宅里的人都会变成灵魂。
陈衡觉得挺扯淡的,灵魂居然拥有肉体,还能被他感染,那这跟活人有什么区别。
【叮!任务完成】
【完成调查谋杀屋的真相】
【获得寿命十年】
刚整理完思绪,就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陈衡一愣,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从天而降,注入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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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陈衡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间宅子的真相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他轻松挣脱身上缚带,从解刨台上坐起。
楼上传来响动,一道人影出现在阶梯上,仔细一看,柔顺的秀发下,小巧玲珑的精致脸蛋如若天成,竟是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美妇人走下阶梯,转眼便看到了地下室里的陈衡和被他感染的蒙哥马利。”
她当即脚一软摔倒在地,神色惊恐的看着由蒙哥马利变成的怪物。
“诺拉夫人,有什么事吗?”
陈衡认出此人就是蒙哥马利的妻子,故事里那个杀了全家的女人。
“你........你把他怎么了?”
诺拉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自她变成鬼魂后,生平第一次这么失态。
“你们想要对我做的事我已知晓,我只是先拿回点精神损失费。”陈衡笑眯眯的说道。
诺拉闻言,知道她的丈夫是被这个警察给变成这副模样的,于是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消失,这些鬼魂在这个宅子里拥有特殊能力,能随时随地隐身,让任何活人都无法找到他们。
但陈衡既然知晓他们的能力,自然也拥有反制的方法。
心念一动,身旁那只由蒙哥马利变成的怪物眨眼间消失在原地,没过几分钟,怪物抓住诺拉重新出现在陈衡身前。
诺拉一头凌乱,惊惶的面孔下满是不可置信,他无从得知陈衡是个什么存在,但如果早知道陈衡这么恐怖,便决不会与他作对。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与蒙哥马利头上相同的畸状肉瘤再度从陈衡口中吐出,覆盖上了绝望的美丽妇人。
“啊!”
凄厉的惨叫,荡彻整间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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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室里出来,陈衡身后两只怪物已消失,其实是他派去感染这宅子里的其他鬼魂了,十几只鬼魂.,他一个人感染要花费太多时间了。
陈衡信步而行,慢慢悠悠走向客厅方向。
客厅里,康斯坦丝还在为尼克讲述牙医的事迹,尼克拿出小本本认真做笔记,两人都没察觉到藏在这古宅里的变化。
“尼克,我们该走了!”
陈衡的声音适时打断发言的康斯坦丝。
坐在椅子上的康斯坦丝回过头,目光瞬间转冷,她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还活着,泰特应该解决掉他了才是,还是说自己的傻瓜女儿又看错了。
“哦,你说得对。”尼克不疑有他,站起身跟康斯坦丝道别:
“牙医的事我已了解得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去案发现场调查了,感谢夫人您的配合。”
康斯坦丝强装镇定,微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祝你们调查顺利。”
陈衡饶有兴趣的看了康斯坦丝一眼,他从那些灵魂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女人居然不是死人,她和她的女儿是宅子里唯一的活人,一个大活人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肯定是有什么倚仗的。
陈衡暂且猜不出她的倚仗是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这宅子即将变成他的地盘,到时候管她什么倚仗,终究是个普通人,还能翻天不成。
思及此处,陈衡跟尼克就此离去,徒留下康斯坦丝女士留待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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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酒杯被狠狠摔到地上,康斯坦丝怒火中烧,口中大喊道:“泰特,你给我出来!”
似乎是在回应她一般,阴影里,一只手臂伸出来轻轻触碰她的肩膀。
康斯坦丝以为是泰特,转过头一巴掌就是甩过去,不料却被身后人牢牢抓住。
“你对你母亲做什么!”
她更加生气了,但随即手心传来的湿滑粘稠感和耳边咕咚咕咚的搏动声让她醒悟到阴影里的东西并不是她的儿子。
“啊!!!”
只一瞬间,她便喊出了人类百万年前根植在骨子里的,最原始的吼叫声,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离古宅不远的街道上,尼克耳朵一动,询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衡摇了摇头,笑道:“也许是鸟叫声吧。”
“是吗?”
尼克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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