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域有五大名山,泰坊市的泰岳山便是其中之一。
泰岳山脚下,一栋复古的四合院坐落于此,陈雨薇的家到了。
陈令辛来到院内大堂,声音洪亮道:“家族出现败类,败坏门风。”
唰唰唰!
数十道人影从四方赶来,站立在大堂两边,带着好奇的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后的被褥上。
当见到是陈令辛之女陈雨薇时,各自神色无比怪异。
这种小事应该悄悄解决,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让他人看了笑话。
“二哥,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男的又是谁?”
一名身高体宽,虎背熊腰的男子出言询问。
话语间杀机弥漫。
身为陈家人,首先要维护陈家利益,偏帮自家人。
“三弟,此人乃是柳华之孙,武国第一位仙胎。”
“也正是涉及到仙胎,我才没有把他当场击毙,此事我已经无法做主。”
陈令辛撇了眼躲在被窝里和陈雨薇说悄悄话的张宇,言词愤怒道:“还请三弟去天人宗一趟将柳华大人请来,此事涉及到她孙子,她不来我们无法审判。”
随后又朝一名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子道:“四弟,麻烦你去古武学院请父亲过来,此事需要他来乾坤独断。”
大堂内众人皱起眉头,陈令辛这是完全不怕把事情闹大啊,竟想把柳华和父亲拉扯进来。
两人都是举手投足间能影响武国的人,其地位之高仅次于武皇和武安君,这事很可能传遍武国。
“二弟,只是小辈们伤风败俗,大家私了就好。”
身为陈家家主,陈令含必须站出来,不能让陈家名誉受损。
这事若是传开,陈家主家必然责问,甚至会趁此机会打压泰坊陈家。
“那如何私了,就此放任仙胎离开,还是当场击毙?”
“况且我女儿清白受损,就让那小子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
“天底下哪有这等事情。”
陈令辛言词犀利,说完一脚踢在被窝中张宇的后背上,令他带上痛苦面具。
这一脚,带着私人恩怨。
“诸位前辈,这事完全是晚辈我的错误,我会负责到底的。”
张宇脸色极其复杂,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虽是早有预料,可真的面临这样的场面,还是颇有些难为情。
不用多说,这件事情过后,自己的名声将彻底臭了。
事情本可以私下和老太婆讲,可是怕发生变化,不如这般将事情闹大,彻底钉死。
若只是仙胎留种,还不至于让陈家损失名誉,但和仙胎联姻却是可以。
历史上四位仙胎成就超然,现存一位仙胎在江家举世无双,张宇作为第六位仙胎,只要不死必将超然。
陈家也是在赌,赌张宇能成为武国最强者,甚至是屹立于人族和紫耀星巅峰。
区区名誉和家族未来相比,不值一提。
陈令含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站到一旁不再说话,因为陈雨薇始终是二弟的女儿。
整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有着多方面结果。
至于具体如何,需要两位泰坊市最强者来宣判。
不多久,柳华踏空而来,降落在陈家内院。
她面无表情,苍白的发丝随风飘荡,身形纹丝不动,如老树盘根。
目光落在陈令辛身后的被窝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老太婆到来,张宇心中一紧,彷徨起来。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给自己留下太深的印象,每次见到老太婆,都会不由自主的惧怕。
体内血气沿着经脉流淌,试图安下心神。
有陈家人搬来桌椅,给老太婆送上茶水,态度恭恭敬敬。
不说天人宗,光是柳华这个名字,就不是陈家旁系能够怠慢的。
就算是主家,那也得客客气气迎接,容不得丝毫马虎。
这件事情上,陈家付出的最大代价,便是要得罪柳华。
柳华坐了下来,扫视众多陈家人道:“小陈还没回来,你们先退下吧,我会在这等他。”
虽在陈家,却如自家般随意,如同此地主人。
这便是实力和地位好处,能够反客为主,无人可以辩驳。
“柳华大人,要不还是等父亲他回来,我等再……。”
还不等陈令辛话语说完,柳华眉目一挑道:“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无形力量遍布整个陈家,如天威浩荡,随时会降下神罚。
上位者威严不容侵犯,连江家家主都不敢得罪柳华,更何况陈家旁系。
陈令辛和陈令含两兄弟对视一眼,无奈一叹,随后带领着陈家人离开内院。
等众人离开后,柳华一招手,大堂内的张宇和陈雨薇飞出。
被褥燃起火焰,眨眼间烧得连灰都没有,露出里面衣着完好的两人。
“都坐下来说吧。”
柳华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平静无波,让人不寒而栗。
按理来说,古武学院比天人宗近些,柳华应该比陈雨薇爷爷后到。
可谁也没想到,柳华竟是第一个到来,让场面变得十分不可控。
“奶奶,孙儿一时糊涂,犯了大错。”
“但我是真心喜欢雨薇的,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我只好对不起如絮姐了。”
张宇拉着雨薇坐下,喉咙发干,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完。
老太婆哪怕有一丝不悦都好,可偏偏没有半分表情流露,拿不准她的态度。
老太婆此时笑了,露出那洁白的牙齿,给张宇倒了杯水道:“孩子,你不用如此紧张,虽然你成功恶心到了我。”
“俗话说,事不可强求,天意亦难违。”
“既然你这么做了,我也就不反对,只要你立下一个承诺就好。”
张宇望向老太婆,不知怎的,心中一阵感动。
抹了抹眼角,竟是不自觉的有泪水滑落,内心一阵绞痛。
“什么承诺?”
张宇平复心情,虽出言询问,却是心中有了猜测。
不出所料,老太婆淡淡道:“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保护柳眉和柳青源她们,若是她们得罪你,也希望你手下留情,饶她们性命。”
这时的老太婆不是天人宗长老,也不是人族强者,只是一位母亲和奶奶。
母为子女担忧,乃天理本能。
“奶奶……你为他们担忧,那我呢?”
“从仙殿遗址出来,我没得选择,只能跟随你。”
“可举世茫茫,又何曾有人替我着想过,说句实话,我很不喜欢这个世界。”
张宇吐露心声。
作为一名异乡他客,被强迫绑架上船,需要担心那些勾心斗角,要考虑一些利益纠葛。
就算没有老太婆,拥有金身的他也会成长起来,更是没有那么多烦恼。
陈雨薇坐在一旁默默听着,这种话题她插不上嘴,若是可以,她听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