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城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平一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让陈半闲先出去,然后接着与刑侦队长攀谈。
片刻后,平一脸色难看的找到陈半闲。
看他神态陈半闲脸色就是一沉,显然沟通不是很愉快。
平一队长踌躇,犹豫间道:“小闲,结果可能有点超出预料。”
“上面明显表示抽不开人手,实际上我们自己现在都是一个人掰成两个,甚至更多人在使用。”
“所以,你们无法提供实质性帮助是吧。”
这是令他始料未及的。
平一歉意道:“各城虽然都在大夏治理之下,但城主自理,所以……”
“那好,我自己去。”陈半闲思索片刻:“但我如果在晴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办?”
“只要你符合大夏法律法规,出格一点,我们会帮你兜底,毕竟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放心,我不会做太过。”陈半闲转身离去,他需要一些准备。
“对了,我这也算出差,车得配备一辆吧。”
他向平一借了辆公务用车,回家收拾了一些行李便向着晴城赶去。
晴城和凉城本就相邻,往日处于竞争关系,城与城之间关系算不上太好。
就像是现在,凉城出现大面积的境,晴城自然也不例外,可双方甚至没有沟通求援。
一路上有惊无险,高速不算拥堵,足以用空旷来形容。
反之,自晴城来凉城的高速车满为患,一路堵到看不见尽头。
晴城的情况显然更严剧。
“滋滋……滋滋……这里是晴城车载广播,请大家待在家中不要乱跑,相信城警,相信大夏,我们一定会解决当前的困境,维护大家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
“滋滋,播报以下几点,
一:请勿相信半夜突然出现在你背后的人。
二:请远离街上看上去残疾的老人。
三:远离昆虫,远离昆虫,远离……”
广播在重复一些奇奇怪怪的常识,颁布哪些片区是危险的,他一边仔细记忆,一边观望凉城高速口。
远远看去,整座晴城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他打开车窗打算观望的瞬间一股浓郁寒流袭来!
冷!
他略微感觉到寒冷。
难怪凉城最近天气变化那么大,始因很可能就在这里!
“停车,停车!”
高速收费站口有一位军装老大叔拦下了他,盘问道:“哪里来的?”
“凉城。”
大叔皱起眉头:“这晴城都跑了不知多少人出去了,怎么你还往里面钻?”
大叔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又紧了紧毛领衣口:“穿这么少,不冷吗?”
“你这么说,的确有点冷。”陈半闲装模作样裹着衣衫,道:“车上开着暖气呢,我可以进去了吗?我妹妹在晴城。”
“难怪哦,难怪……”
军装大叔摸索了一下荷包,掏出一只拇指大小木头雕琢的麻雀出来:
“娃子,不管你信不信,带好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陈半闲目光微动,“谢谢大叔了,等我处理完事情希望你还在这里。”
他收起雕琢的小麻雀驾车离去。
老大叔看着警公务车离去,又抬头望望天,喃喃道:“晚一点,老天爷,晚一点,少死点人吧……”
陈半闲越是开车,也就越是心惊。
凉城哪怕出现了境也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但是晴城完全不同。
“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尖叫。
还有隐隐约约被压抑的呻吟。
恸哭,哀嚎,这些原本被门窗隔绝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
地面全是碎屑,玻璃渣,随处可见被撬开的商户大门。
他看到撞在一起报废的车辆,也看到碎裂的雕像,以及被木条封上的些许门窗。
晴城的警卫呢?
他眉头大皱,哪怕是有一位警卫管理也不至于这样啊!
他抬起头,那硕大的圆环似乎更大了一点,也……更压抑了一些。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气。
“怪了。”
他摸摸额头,有点发痒。
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陈半闲一边赶路,一边拨通妹夫电话。
“喂?”
妹夫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咕哝。
“你喝酒了?”陈半闲听出对方状态不正常。
“哥,我还是没找到婵婵。”妹夫痛哭流涕:“我没用,我到处都找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城邦管理的那些家伙一直在推迟,推迟,甚至现在连大门都关上了!”
“我没用啊!”
那边痛哭流涕,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听得陈半闲心烦意乱。
“光说自己没用有什么效果?能找到婵儿吗?”
他恨铁不成钢,怒斥一句:“我马上到你家了,下楼来,我们先去库乐市场!”
等看到妹夫时,陈半闲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浑身烟酒味,头发乱糟糟的,眼镜上面还沾染着莫明干涸的浑浊液体。
“怎么这幅德行!”
陈半闲见了,又是一声呵斥。
实际上这妹夫能力还可以,钱不多但胜在踏实,在和平年代是不愁吃穿的。
与他相比,陈半闲这个姐夫就游手好闲,太过于跳腾。
但现在,陈半闲手提斧头,一斧头便劈碎了库乐市场大门,迈步进去。
“妹妹在哪里被抓的?”他问。
“当时她给我打电话,说要买点猪肉。”
两人来到猪肉区,这里无人打扫,幸好天气温度过低,发出阵阵臭味。
陈半闲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姐夫……”妹夫张平顺想要说话。
“别吵。”
陈半闲使劲儿搓了搓怀中的五颗境核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姐夫,我想说咱们来这里干嘛?”
“好。”陈半闲点点头。
“好?”张平顺摸摸脑袋,想不通这是什么回答。
却见陈半闲闭目张口道:“你这话前二字为兑卦,后九字为乾卦,共十一字,现在酉时,共二十一数,三爻动。”
“得卦,泽天夬卦之兑为泽卦。”
张平顺急了:“姐夫,这算卦是忽悠人的,你不会想靠这个就找到婵婵吧?”
“我们还是从附近……”
“闭嘴!”陈半闲又是呵斥一声:“你懂个屁。”
妹夫这一吵,让他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
“呼……呼……”
他大口喘息,紧紧捏住一颗境核石头,被棱角刺破了皮也没有察觉。
他干脆盘膝坐下,抬头仰望苍穹:“老天爷啊老天爷,您要是真能降下天机,就让我算到妹妹在哪里好不好?”
说完,他闭上双眼,完全沉浸在卦象当中。
他陡然感觉手指头刺痛,那握住的境核如流水化开,淌进他的身体当中。
心中一震清流升起似乎顶开蒙蒙混沌,那夬之泽卦开始模糊,组成想象中的画面。
乾卦为固,也是这市场,泽卦吆喝声声,就在此时,一伙儿强人闯入市场,挥舞着金刀铁器,更是叫骂着掳走不少人。
其中,一名手拿铁器的女强人架着她妹妹,闯出市场大门往西而去。
她们一行四人,在西边一处极为低洼场所的地下入口前停下。
“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