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掉着眼泪,“奴婢的命不值钱,但是奴婢就算是死,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替自己正名。”
桑洵没有转过头,黑沉着脸说道:“将衣裳穿好,滚出去。”
青鸢一边抹着泪,一边将自己的衣裳穿好,随后哭着跑出了侧东院。
外面的丫鬟小厮本就等着看热闹,看见青鸢哭着跑出来,八卦之魂也燃烧了起来。
与青鸢关系好一些的丫鬟连忙追出了侧东院,追上了青鸢的步子。
“青鸢!你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们!”
青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故意放慢了步子,故意哭的更厉害。
几人跟上青鸢的步子,围在她的身边。
“青鸢,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是啊,现在王府中都已经传遍了,说是王爷宠幸了你,你应该很快就能当主子了吧?”
“对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青鸢知道这几人压根不是真正关心自己,只不过她并不在意,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她抽泣道:“我……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是王爷他强迫了我。”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现如今王爷醒来不愿意认账,我的清白也毁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几人听见这话惊掉了下巴。
“王爷怎么能这样?这种事情若是他不愿意怎么可能实施的了呢?”
“提起裤子便不认人,可真是负心汉。”
“你这寻死觅活的也不是办法啊,若真死了,可什么都得不到了。不如趁着机会,让王爷给你一笔钱,离开王府算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仿佛得到这好处的人是她们一般。
最后在几人的劝告下,青鸢还是暂时回了丫鬟的住所。
……
桑洵将自己关在屋中,连晚膳也不准人送进门。
他揉搓着头发,想要回忆起今天白日发生的事情。
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回房间过后的事情。
看着床单上的血迹,他心中越发的烦闷。
这件事情若是让阿含知道……她怎么可能原谅痢疾。
别说是顾含,他现在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桑洵坐在房间内,不停的叹气。
这个名叫做青鸢的丫鬟又应该怎么处置?
后半夜。
桑洵还未睡着,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王爷!出事了。”门外是刘管家的声音。
桑洵心情本就不佳,压根没有精力再去管府中的事情。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若是能处理便不要来打扰本王。”桑洵闷声说道。
刘管家声音焦急,“王爷,青鸢她……她自尽了!”
桑洵听见这个消息立马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桑洵打开门询问道。
刘管家一脸焦急,“今夜丫鬟起夜发现青鸢不见了,因为担心她做出偏激的事情便找了一圈,结果发现青鸢在王府花园的那棵树上上吊了……幸好发现的及时,还剩一口气……现在大夫还在丫鬟房中,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桑洵本就疼的头更疼了。
见桑洵不说胡,刘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现在府中下人们都认为是您把青鸢逼上了死路……大家底下都为青鸢打抱不平着。”
桑洵眉头紧蹙,“这还成了本王的错?”
刘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下人们的话复述了一遍。
“大家都说这青鸢是被您玷污了清白……您又不愿意负责,所以才……”
桑洵烦的抓头发,“本王负什么责……本王压根不记得发生过这件事情。”
刘管家神色复杂,说道:“王爷,今日下午奴才来侧东院找过您,那是青鸢姑娘便已经在屋中了,回想那时她的语气……确实有些哽咽。”
桑洵黑沉着脸,“好了,别说了。”
“你去丫鬟房盯着,让大夫尽力医治,将人救活。”桑洵顿了顿,继续道:“救活后,派人看守着。”
刘管家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侧东院。
桑洵烦躁的做优踱步。
种种迹象都说明他确实与青鸢发生了那种关系,可他偏偏没有印象。
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更不相信自己会背叛顾含,即便是醉酒状态下……
就这样,他做了一个通宵。
另一边。
青鸢侧躺在单人间中,心中美滋滋。
经过她这么一闹,全府上下都知道她被桑洵玷污了清白,即便桑洵想要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也来不及了。
若是桑洵不妥当的处理,必定会落下骂名。
而且桑洵根本没有昨日的记忆,他自己也不敢咬定没有睡过她。
只要她咬定不变,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如果闹到这么大桑洵依旧不愿意给她名分,她便再往大的闹,闹到满城皆知。
反正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丫鬟,闹大后丢脸的只会是桑洵。
青鸢心中激动极了。
只是轻轻演了一出小闹剧,她便从丫鬟房中搬了出来。
再也不用忍受其他人的鼾声,臭味,能独自一人睡在这柔软的床上,这日子可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所以她一定要拼尽全力争取,一定要靠自己成为王府的主子!
不仅仅要拥有软床,还要有吃不完的新鲜食物,用不完的胭脂水粉,要有丫鬟在身旁伺候!
……
不知冷静了多久,桑洵总算是接受了现实。
他现在找不出任何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若是对青鸢放任不管,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为了王府安宁,他也得先将青鸢安顿好。
他强忍着不适感,让刘管家将青鸢带到了自己面前。
“奴婢见过王爷。”青鸢说话软软的,但又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不算惹人反感。
“起来吧。”桑洵眉头微微蹙着。
青鸢缓缓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坐吧。”
青鸢缓缓摇头,“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不敢坐着。王爷今日找奴婢有什么事情吗?奴婢手中还有许多活没有做完……”
桑洵蹙了蹙眉头,对着刘管家说道:“从今日起,不要再安排她做那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