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陆尘随同李大胆刚来到衙门,就碰见了郡守府的一位下人,来衙门要让收尸。
郡守府?
陆尘心中一愣,好家伙,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是仇人不进一家门,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陆尘立刻就在心底里好好盘算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任何踪迹把柄留在别人眼里后。
拍了拍李大胆的肩膀,“李兄一起吧!我不认识路。”
“陆兄要不你自己去吧!就在县衙隔壁,很近的,我还有事,就先撤退了。”
这李大胆一听去郡守府,就像被毒虫咬了一样,落荒而逃。
陆尘皱眉,八成是这郡守给这帮下人太大压力了。
无奈之下,陆尘只好自己前往。
这郡守就在县衙的另一边,陆尘从郡守府后门而入。
钻过奇花异草的后花园,走过假山池塘上的小石桥,
问了问郡守府上的下人,来到了一处庄严的大殿处。
他敲了敲门,“大人,小的是新来的背尸匠来收尸体的。”
“恩,进来吧!”大殿里传来冷冷的声音。
陆尘应声推门而入。
一进门,他就看见坐在大殿中央,一把椅子上把玩着手中木秀石‘堆秀峰’的银发男子——冯三桂。
而此时的大殿上已经重新摆满了桌椅。
这就是冯三桂?
陆尘心中思量着,当然,这是他刚才在外面问府上下人,得知的。
说起来自己和此人还是仇家,自己可是机缘巧合下杀了对方两个儿子。
当然陆尘没有什么负罪感,毕竟什么腾结什么瓜。
这人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好鸟,想必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赶紧麻利点,一会我有贵客要来。”冯三桂声音冷冷的催促道。
“唉,好嘞,老爷。”
那你来啊!
陆尘心中嘀咕,手上却不慢。
他看了看大殿门口的那一片区域。
只见门口的地上,全是一些碎肉块混杂着一些黑色凝结的血痂,有些碎屑肉带着血还粘在了墙上。
总之是一片狼藉。
以陆尘收尸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人类的尸块。
当然这一切在他接触到尸块,得到了三年寿命,验证了他的猜想。
陆尘也没有什么不适,因为各种各样的尸体他见的太多了。
接下来,陆尘带上特质的手套,将尸块全部捡起来,放进袋子中。
随后,从随身带的行李中,拿出专门清洁血痂的药水,陆尘将其均匀的撒在有血迹的地方。
不一会儿,那些干枯的血液就开始化为浓稠的血水,从木质的房门夹缝中流了出来。
这药水是罗阎家祖传的,普通人可没有,这也就是为什么需要背尸匠这个职业了。
这就叫专业。
就在陆尘忙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下人禀报声。
“老爷,移花宫的人来了。”
冯三桂听到下人的声音,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见陆尘打扫的差不多了,便支走了后者,开口道:“让进来吧!”
移花宫?
陆尘一愣,那位自身难保,还要当侠女的柳嫣然,不就是移花宫的。
就在陆尘愣神之际,
一名宫装美妇人走了进来,她身穿紫色裙袍,看起来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
手中拿着一把拂尘,脸上皮肤紧致,应该是常年练功的原因。
而其身后就站着,曾被他救过一次的柳嫣然。
当后者从门口走过,和陆尘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陆尘。
此时的她,哪还有那日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恢复成了鼻孔看人,一副超凡脱俗的侠女姿态。
当然柳嫣然没有认出陆尘,只有陆尘此时内心震惊。
今天这是怎么了?
和自己有渊源的人都来了。
心中想着,陆尘退出了大殿。
“柳宫主,您来了。”
此时的冯三桂,看见宫主美妇和其身后的柳嫣然。
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今日他不光要和诸位江湖人士共谋起义大事,还有一件喜事要和移花宫的宫主柳清寒要谈。
“哦,冯郡守别来无恙啊!”
宫装美妇人柳清寒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手中拂尘一扫换在了另一边,并拱手道:“本宫这边恭喜冯郡守进阶八品武王境界了。”
“哈哈,哪里,哪里,柳宫主严重了,和您这位早就进阶这一境界的人相比我还差的远呢!”
冯三桂面上谦虚的说着,实际上心里在说,要不是我突然进阶,你还不愿意见我呢!
要知道自己几次派人邀请对方来府上做客,都说没时间,而如今一听自己进阶了就来了,还真是会审时度事。
冯三桂毕竟是老狐狸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柳清寒坐下后,看了看其身后的柳嫣然,道:“想必这位就是柳侄女了吧!”
柳嫣然眉头紧锁,她和师傅今天来,可不是和此人叙旧的。
对方为什么嘻嘻哈哈?
那日对方的儿子冯俊,差点将自己强暴,要不是神秘人出现救了自己,像她这样的贞洁烈女,恐怕早就没脸苟活在人世了。
说起神秘人,柳嫣然还有些愠怒。
当日她被其丢在荒山野岭,浑身没有力气,对方居然对自己一个大美人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
真是一块木头。
你把我带走,我难道不会感激你吗?
对方居然对自己毫无感觉,反而是对一只快死的臭虫子,爱惜的不行。
柳嫣然想起陆尘当日小心翼翼收拾虫子的样子,她就来气。
所以,当日被衙门路过的人救了后。
她就给陆尘胡邹了一个身份,因为她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实话实说的。
她就说两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是异族苗疆之人。
如果陆尘在这里话,就知道原来他从罗阎那听到的消息,是出自柳嫣然之口。
而如今,师父一出关,她才将事情来龙去脉给师父讲清楚了,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也就在柳嫣然思绪翻飞之际。
她师父柳清寒坐下后,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口道:“冯郡守,之前你派人来我移花宫时,本宫一直闭关,所以有些怠慢。”
“哈哈,没事,没事,我知道柳宫主痴迷修炼,不像我这种混官场的。”
冯三桂笑着,喝了一杯酒,都是千年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呢!
他喷着酒气道:“那我之前给柳宫主提过的事,您这边有答案了吗?”
“恩。”
柳清寒放下茶杯,环视大殿,道:“怎么没见令公子呢?”
“哈哈,冯昊最近有事,他的事我能做主。”
冯三桂打着哈哈,最近自己两个儿子接连死亡,对他打击甚大,他早就将自己大儿子藏起来了,可不能在影响他做大事了。
“哦。”
柳清寒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弟子,“嫣然,你觉得冯伯伯的爱子冯昊怎么样?”
柳嫣然还在想着那个神秘人,忽然听见师父说的话。
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她脸色瞬间煞白。
师父在给她说媒,还是她最厌恶的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