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
张凡怀来此之前,对于这正一祖庭曾向往过,对于那位传闻中的天通道人更是充满了敬畏之心。
他曾想过与天师府的弟子们论道,听闻那老天师诵经......
张凡幻想过无数画面,就是未曾想到,会一进山门就先碰到了一个和尚。
......
还在口中嚷嚷着自己有血光之灾。
“......”张凡无言,许久,自动忽略掉大师口中叫喊的什么“看在你我相见的缘分上面,今日打折,只要998”之类的话,略微躬身,道:“贫道无事,无需大师多言。”
说着,打算朝着山顶走去。
然而刚迈步瞬间,只听身后老和尚沉声道:“施主灵台蒙昧,凶光乍现而不自知,若一意孤行下去,恐遭劫难。”
“灵台蒙昧,凶光乍现?”张凡脚步顿时止住,早些年在山上的时候,似乎师傅也曾说过,自己命中会有一劫。
难道这大和尚真有实力?
正想着......
“我佛如来。”
“施主灵台晦暗,眼角湿润,暗合阴雨滋生之相。”
“然佛家慈悲为怀,你我相见便是缘分。”
大和尚说着,看着全然转身过来,看向自己的张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
右手则是伸进了袈裟之中。
“看我大日如来宝珠!”
大和尚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珠子,随即热情的介绍道:“大日一出,驱云散雨,施主乃是谪仙之相,只需度过此劫,往后将会海阔天空。”
“看在你我今日有缘的份上,不要188888,也不要18888,只需188,佛门至宝大日如来宝珠带回家!”
“可.....”张凡挠了挠鼻子,有些犹豫。
“施主,事关促销...啊,不对...事关逆天改命之事,还在犹豫什么?”老和尚连忙逼问。
“那个......”张凡顿了顿,随后,讪笑道:“我...没钱!”
实际上,张凡真的有些心动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眉心这东西从小可没少让他受苦。
眼下,别说这大师说的还挺对,就算是只有万种之一的可能,他都想要试着尝试一下。
可无奈的是,他自幼出家,吃穿用住皆在山上,根本没钱。
那些师兄,师侄们倒都是富豪。
然而这次下山匆忙,除了在云龙师侄那里拿了一张机票之外,现在根本身无分文。
“咕噜噜~~!”
就在这时,肚子更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叫了一下。
大和尚:“......”
他抬眼看了看张凡,旋即...转身就走。
“哎,别啊,大师!”张凡快步追了上去,道:“大师,您不是说与我有缘吗,怎么就直接走了?”
“贫道也是出家之人,世间万物讲究个缘法,你我相间既是缘分,既是因果,此般因果若是不消,恐怕对于大师修行不利啊!”
“频道观此珠就不错,可消此行因果.......”
张凡苦口婆心。
怎料大师越跑越快,逐渐的...健步如飞。
......
......
月上梢头,虫鸟皆寂。
龙虎山下。
柔和的月光洒落大地,林中宁静祥和。
张凡走在路上,掌中一枚宝珠于黑夜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芒。
“大和尚想钱想疯了,竟然找道士推销东西,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张凡悠闲道:“不过好在,贫道虽然多年不曾下山,不过这化缘的手段还没有落下,当然,也是大师通情达理,心怀慈悲。”
想到这里,张凡顿时有些佩服。
那大师只观面相就已年过半百,身手竟然还是如此矫健,自己一路追逐下去,若非武当内功胜在绵长,都差点把人跟丢了。
就是手段差了一些。
在自己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再加上一套游龙掌的劝导下,竟是主动将这大日如来珠送了过来。
张凡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又看了看天色,轻笑道:“就算是耽搁一些时间也不亏。”
说着,将珠子在手中掂量了两下,似乎感觉有些不对,然后,将珠子举起来,凑到了眼前。
......
......
与此同时,山下。
“喂,妖妖灵嘛?”
“对,我要报警。”
“我刚才被一个道士给打劫了,你们管不管?”
“我是干嘛的?”
“我是和尚!”
“有病?”
“你说谁有病呢?”
大和尚暴怒,随即一下子将手机摔在了地上,气冲冲的离去。
NND!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中。
几道黑影隐蔽于阴影之中,待到大和尚彻底消失之后,这才有几道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这看不出深浅的大和尚竟然主动离开了,龙虎山的变数少了一个,看来老天都在帮助我们啊!”一名男子推了推镜片,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小子高兴的太早了,这次的罗天大醮,龙虎山上鱼龙混杂,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一名穿着旧式军装的佝偻老者一只手把玩着手串,一边面色有些阴戾的看向远方,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山上的所有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说着,叮嘱道:“沈冲你记住,越是到关键的时刻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是是是,您老说的对,这些事我也都清楚。”
沈冲干笑两声,道:“我这不也是神经绷的太紧了,稍微放松一下吗。”
他们可是要当着天通道人的面大脑龙虎山啊!
鬼知道这些日子他都紧张成了什么样子。
“武当来的那位小后生的事情有把握吗?”佝偻老者没有继续这个话茬,而是问了别的事情。
“应该...有把握吧!”沈冲有些迟疑道。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应该有是什么意思?”苑陶手中珠串停止滚动,斜眼看了过去,压迫感十足。
不过沈冲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推了推眼镜,笑着解释道:“虽然那位百忍道长杀了目贼的手段很特殊,不过想来,提前用对付陆瑾老前辈的手段去对付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
说着,摊手笑道:“大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吧?”
“那就好!”苑陶略微松了口气,喃喃道:“虽然为了布置一次捞情阵花费材料的代价比较高,不过若是能提前将这些变数清理干净的话,也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既然这样,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
苑陶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林中喊道:“憨蛋,疾走兔爷。”
林中一胖子现身,带着两双毛绒兔子拖鞋走了过来。
“如此重要的关头,您老这是.....”沈冲看着换好了鞋子的两人,有些疑惑。
“哦,教中有个老妖怪来了,听说还带了个外人,我不亲眼看一下的话,始终感觉不太放心。”苑陶朝着沈冲凝重道:“记住吩咐下去,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上,做事一定要慎重。”
说完,于憨蛋两人化作流光,朝着深林中疾驰而去。
而张凡还在研究他的大日如来宝珠。
“没道理啊,完全感应不到炁的流动。”
“按道理来说,会发光的法器已经属于高级别的法器了。”
“难不成需要滴血认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