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重若万钧的一拳,却轻描淡写的被老天师接下。
“可以,力道不错,不过...不够!”
老天师以掌接拳,反倒是一拳将张凡击退了出去。
“性命锻炼的很好,在你这个年龄里面称得上是第一人了,不过还是不够。”
老天师站在原地,淡笑回答。
“只是开胃菜而已,急什么.....”
张凡眼眸微眯,像是在心中估算着老天师的分量。
“阴阳法·天地磨盘!”
他双臂划分天地,阴阳二炁带着磨灭一切的气息,缓缓转动。
天地间,被领域笼罩的一切生命都在消逝,失去色彩。
“十年前跟周蒙掌教论道的时候,他曾言有一弟子悟透了武当断代百年之法,想必就是此法了吧。”
老天师感到有趣,笑了起来,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隙,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仅有体表金光弥漫,竟是主动来硬抗这一击。
不远处,看着宛若遮天蔽日的巨大磨盘碾压而下,刚刚到来的王也错愕而又震撼。
“这...这就是小师爷全力以赴的实力吗!”
另一个方向,夏禾亦是被震惊的呆滞当场。
仿佛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磨盘固然惊人,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道金光下的老者。
只见那磨盘无论如何转动,碾压,却始终撼动不了那道金光,反倒是一直在扩展的领域在不断的缩小,竟是在与金光碰撞间,被金光之炁消耗了不少。
此刻,她对于‘决定’这个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明悟。
绝天地通!
“我既一人,镇压天下。”夏禾不知为何,脑海中第一反应浮现出了这句话。
“以先天之炁沟通天地,吞噬万灵,然后再以万灵之炁驭使天地吗,以炁御灵,以灵哺炁,生生不息,你这小家伙的想法倒是不错,武当的四两拨千斤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老天师仔细感应一番后,有些赞许的说道。
“可是不对,虽然理论上说得通,但需要极为强大的神魂,神魂的修炼可并不像炁可以靠天赋快速成长,按道理说,你这小小的年纪不该有如此强大的神魂。”
“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眼看着阴阳法丝毫奈何不得老天师,张凡顿时急了,掌心处,阴阳二炁凝聚成了一根长棍,欺身上前,攻向老天师。
黑白长棍挥动间,仿若游龙翔天。
“哦,武当游龙棍?”
老天师来了兴致,一边挥掌抵棍,一边有些缅怀道:“你们武当九宫里,五龙宫有位凌言道长的游龙棍法惊艳一时,当年就想领教一下,可又怕打击道友的自信,没想到今日在一小辈身上见识到了。”
“聒噪!”
张凡被叨扰的有些烦了,长棍化剑,剑光柔和中带着一股奇特的道韵,竟是将金光都稍微划开了一些。
“太极剑?”
“带着道韵的太极剑?”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连太极剑都大成了吗?”
老天师有些微怔,很快,笑的愈发开心了,眼睛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笑呵呵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子,能沉下心将太和之气修到这个地步,实属罕见啊!”
说着,自顾自点头道:“还差一点,不过也就仅仅只差一点了而已。”
“什么差一点,磨磨唧唧的,老家伙,连话都说不清楚。”
久攻不下,张凡似乎烦躁到了极致,他借着与老天师对决一掌的作用力一跃而起,眉心红芒大盛,妖异而璀璨,竟是夹杂着淡淡金芒,神圣而祥和。
张凡白衣似雪,背后,阴阳二炁扭曲了起来,一只神异的鹏首从朦胧的炁幕中探头而出,鹏喙张开。
“唳!”
“给我吞!”
张凡怒喝,鹏嘴涌现一股巨大的吸力,竟是将整个领域都拉扯其中。
“这手段,不像是后天修炼的,反倒像是先天的。”
老天师仔细端详,许久,随着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眸浮现些许明悟之色。
“原来是这样。”
“粗壮的先天一炁却偏偏觉醒了童子命吗?”
“这么恐怖的邪灵都能存活下来。”
“真不知道说你命好还是不好。”
老天师明悟,神色却逐渐怜悯,叹息道:“罢了,罢了,本是苦命人,都是苦命人啊!”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者,万物之母,天地之源.....”
老天师看着此刻仿佛化身一切负面情绪的张凡,若有所思道:“以‘性’为基乃阴之极。”
又回忆起了神色淡漠的张凡,道:“以‘命’为基乃阳之极。”
“先天被吞七情六欲,却在恰到好处之时,被高人封印,情与体分,不为外道所染,是故道心通明,修为一日万里,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老天师说着,又皱眉道:“然而不入尘世,不染尘埃,虽灵台空明,好似万法皆通,天生近道,然实则却缺少那极为关键的灵慧一点,高乎技而止于法。”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有偿,月满盈亏吗?起步极高,却终身受桎。”
“引炁入体,强行提升性命修为吗?”
老天师仰头看向张凡,尤其看向张凡背后那仿佛吞天噬地的鹏首,沉思道:“不过看似阴阳二炁,实则已经融汇万灵之炁,一旦入体,炁息驳杂,多年修为一朝污染,皆是灵台沾秽,道心蒙尘。”
“老的老,小的小,怎地都这么喜欢胡搞啊!”
老天师再次叹息一声,想要以不伤到人为前提拿下这个小家伙的话,简直麻烦到了极点,纵是他也保证不了百分之百成功。
正想着,远处,一名方脸大汉似乎因为急切,而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嚷嚷道:“师傅,师傅!”
“荣山啊,如此仪态,出家人的休养都忘记了吗?”
老天师表示极为不满,随即道:“有事快说,为师这边的事情比较棘手,耽搁不得。”
然而下一刻。
“田,田师叔,田晋中师叔他被全性妖人刺杀了。”荣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老天师眼眸金芒闪动,只是瞬间,天地间,金色仿佛成为了唯一的色彩。
“就在几分钟前,大师兄打扫后院的时候,发现晋中师爷已经去世了。”荣山说道。
老天师面色阴沉,打算离开。
“老家伙,这就要走吗,是不是怕了?”张凡讥笑不已,他能感应的到,一旦鹏鸟将领域之内的炁尽数吞噬,自己将会空前强大。
“哦,差点忘记了。”
一道炁团劈落下来,炸碎了老天师一块衣角,天师脚步一顿,微微侧身,手指微微勾动了一下。
“老家伙,怕了就说怕了!”
张凡狂傲无比,然而就在接触到那炁的瞬间。
“轰!”
一道天雷落下,将那聚集的炁劈散了几分。
然后.....
“轰!”
“轰!”
“轰!”
天地间,恍若白昼,一道道天雷轰落下来,每一道天雷都仿佛天罚一般,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荣山,这里交给你了。”
老天师留下这句话之后,身化一道金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