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哥哥天资这么高一定能入品!”幼娘嬉笑道,瞧着不远处的高门大宅,“到时候咱们也能住这种大房子吧。”
楚平顺着幼娘的视线看去,点头道:“当然,等我入品后加入七杀宗,有钱有地位,你想买多大的宅子咱就买多大。”
“嗯,我相信哥哥!”幼娘开心道。
吃过饭后楚平陪着老婆继续逛街,等下午三四点钟才会回家。
刚走没几步,幼娘突然躬身,口中传出猛烈的咳嗽声。
“咳咳……”
楚平上前忙将妻子扶住,焦急道:“幼娘,怎么了?”
“没什么,平日也会如此,咳几下就好啦。”幼娘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道,然而,她话音刚落,喉咙似有甜意,一口鲜红血液猛的喷出。
“娘子!”楚平慌了神,赶紧将幼娘扶住,“咱们去医官看病。”
楚平抱着幼娘匆忙来到一处慈仁堂的药铺,据说这是县里最好的一家医官,其内坐镇的老中医胡须皆白仙风道骨,一看就有本事。
老中医帮幼娘看罢身体,叹了口气。
楚平赶忙问道:“大夫,我妻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幼娘也意识到自己的病可能不是咳两下那么简单,灰扑扑的脸蛋儿正面向大夫。
“肺痨,病入膏肓,活不过半年,准备后事吧。”老中医抚着长须道:“不仅如此,你夫人阴气不足,恐不能生养,这病应该是天生,娘胎里带来的。”
“不可能!我没病!”幼娘摇着小脑袋难以置信道,“你个庸医,胡说八道!哥哥,咱们换一家,县里还有别家医官呢”
“多谢。”楚平留下一钱诊金,抱着幼娘离开慈仁堂,“娘子别担心,那老家伙一看就是个骗子。”
“嗯,我才不信他说的呢。”幼娘坚定的点头道,心里带着忐忑来到第二家医官。
这位老大夫看起来靠谱一点儿,检查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然而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一样,肺痨晚期,生不了孩子。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幼娘扑到楚平怀里哭的伤心,肺痨并没有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痛苦,但不能生育,却让她如坠冰窟,“哥哥,我对不起你!”
“不过……”老大夫话锋一转,道,“姑娘这病也不是不能治。老夫听说武者达到一定境界可以伐骨洗髓、滋养五脏六腑甚至再造肉身,如果姑娘能习武的话,或许还有希望。”
“真的?”幼娘擦了擦眼泪,虎视眈眈的盯着老大夫。
老大夫眼光似有躲闪:“可能,可能有用,老夫也不敢保证。”
楚平抓好药,抱着幼娘回到牛车。
一路无话,幼娘安静的躺在夫君怀里,好像睡着一样。
直到一阵吵杂声将她惊醒:“相公,那是什么?”
楚平正向着东北方看去,乌压压一片似乎有很多人正往这边而来。
“流民!”不知谁喊了一句,三辆牛车的速度徒然加快!
流民比流贼更可怕!
流贼目的明确,有利益权衡。流民不同,为了吃的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甚至不惧生死!
楚平将幼娘抱在怀里,一脚踹在老牛屁股上。即便如此,牛车的速度也不可能和马车相比,也就比人走路稍微快了点儿。
流民太多了,至少有上千人,将整条官道堵的水泄不通!不仅楚平他们出不去,其他几个村子前来采买的车队同样如此。
噌噌噌!
三名车夫都是村里的男人,立刻将勾刀抽了出来,楚平同样如此,三尺弯刀闪动寒光。
“平哥儿,你在后面护着女人,我们几个杀开一条路。”年纪最大身份最高的王德才吩咐道。
楚平点了点头,将勾刀横在身前。
“走!”
王德才轻喝一声,三辆牛车开始横冲直撞,而他们三人手持利刃,只要有流民敢靠近上去就是一刀!
“各位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流民中老弱妇孺不少,那些男人见状纷纷躲闪,竟让女人和孩子挡在前面。
楚平身前一名脏兮兮的小女孩和两名妇女伸手抓住牛车,想要攀爬上来。
刀悬在半空中,楚平实在下不去手。
“平哥儿,磨蹭什么呢!”王德才大喝一声道,“咱们马上就能冲出去,别让她们拽住车!”
“知道。”楚平应了一声,右腿横扫而过,将两名妇女踹飞,伸手提起小女孩儿瘦削的肩膀,扔到了人群之中。
看着小女孩儿安稳落地,楚平稍稍放心。
“哥哥,你要是看他们可怜不如扔给那丫头一点儿吃的?”幼娘抓着楚平的胳膊说道,看向小女孩儿似乎想到了自己。
赶车的王德才阻止道:“别给!你们年纪小,不知道流民的厉害。以前也有好心的给小孩儿扔过吃食,你们猜怎么着?那孩子惨啊,被一群抢粮食的大男人生生踩死,最后据说连尸骨都没保住。”
幼娘浑身打了个激灵:“尸骨咋会没了?”
王猎户没回答,楚平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幼娘才反应过来,缩进了相公怀里。
“西北大旱,这应该是陇州的流民,估计至少几十万。”王德才接着说道,“每隔三五年就有一次,俺们这些老家伙都习惯了。”
“官府不管?”楚平问道,在蓝星古代似乎官方都会赈灾。
“管个屁。”王德才啐了一口道,“听说东南有妖祟作乱、东北有夷族入侵,王朝内部又有武者势力相杀,朝廷军粮都不够,哪有余力管这些。咱们辽南这边还好,山多水多靠海,只要不深入山里,活下去总没问题。”
“老汉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那二十年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武者虽高高在上,却不敢行不轨之事。如今,哎,一言难尽啊……”
楚平点了点头,看来日月王朝的情况比他想的更糟糕。
众人回到村里已是傍晚,流民的事儿他们管不了,那些流民也不敢来冲击村子。县里的官员、七杀宗的武者多少要面子,不敢对流民怎么样,但来乡下真的会丢命。
“回家都藏好粮食,免得被人摸黑偷了去。”王德才嘱咐道,“平哥儿,我瞧你身子骨这段时间强壮不少,有没有进山的想法?”
“明早我去找您,还请王大叔多多照顾。”楚平挤出一丝笑容道。
打猎是他目前唯一能赚钱的手段,无论是为了幼娘的身体还是修炼武道,银子都是重中之重。
半日无话,等晚上回到家中幼娘的心情很是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