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阳的声音在奉天殿响起,文臣武将眼眸皆是微微一愣,一向不问政事的太子殿下,竟然会为了叶凤阳踏至奉天殿。
就连坐在首位上的叶龙玄,眼眸亦是微微一沉,当即,沉声:“储君不议政,你可明白?”
“明白。”
叶洛阳微微点头,随即,便大踏步的走出了奉天殿,刚至门口,才转头看向叶龙玄:“陛下,老太公不能一直斡旋于北漠,西蜀才是重中之重,况且,蜀中异族居多,除了老太公,谁能镇压,问问满朝文武,可有胆魄,前往蜀中!”
西蜀,异族杂交甚多,民风彪悍,中南王朝常年镇压西蜀,防止暴动,但除了武镇国太史元忠,几乎无人可以再镇压西蜀,而自从武镇国前往离州,坐镇北漠,西蜀好不容易平定的局势,再次脱离了掌控!
“此事日后再议,退朝!”
叶龙玄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但他刚刚答应叶凤阳,总不可能食言而肥吧!
“陛下,还有一事,季侯已然返回江南,此乃辞呈!”
纪白歌这时才从一旁走出,双手呈上叶凤阳的辞呈,然后,面色又是微微犹豫的看向叶龙玄:“季侯麾下暗侍天恕,剑过十八关隘,直插镇监司,陛下是否降罪?”
“纪白歌!”
站在叶龙玄身侧的皇甫瀚漠,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此时,纪白歌提起此事,就是为羞辱自己,当即,皇甫瀚漠看向叶龙玄微微拱手:“陛下,此事无关镇监司,乃是江湖上的一些恩怨!”
“江湖恩怨,就能随手毁了镇监司的牌匾?”
“就能剑过十八关隘,挑衅皇权?”
纪白歌依旧不依不饶的看向皇甫瀚漠,微微冷声:“若这些都是小事,那日后各地宵小造反,都说是江湖之事,皇甫大人,那我中南国威何立!”
“嘶!”
群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帽子一旦扣实,皇甫瀚漠不死,都对不起王朝,只是未曾想过,纪白歌竟然这般狠辣,借此排除异己,理由还极为的冠冕堂皇,这下就看皇甫瀚漠该如何应对了!
“纪大人倒是好大的官威,动不动就给老奴扣高帽子。”
“陛下,纪大人说的如此明白,那老奴岂能坐视不管,但镇监司高手,可不如内庭御士,还请陛下下旨,请内庭御士动手,将季侯暗侍天恕,抓回朝中斩首示众!”
皇甫瀚漠看向纪白歌冷冷一笑,才转头看向叶龙玄,微微躬身,显得极为谦逊与委屈!
天恕!
东岳山战轩辕,剑败轩辕,已经传尽天下,就连朝廷昨日都得到了消息,别说是内庭御士全出,就算是再加上镇监司,都未必是天恕的对手!
叶龙玄与纪白歌的嘴角微微一抽,皇甫瀚漠还真是老狐狸,睁眼说瞎话,天下江湖都知道,内庭御士与镇监司之间,处于弱势的一直是内庭御士,这不就是想让内庭御士去江南送死?
“够了!都是朝中重臣,在朝中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叶龙玄微微冷哼一声,眼眸才恢复平静如初:“江湖事江湖了,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然!”
叶龙玄突然停顿了下来,随即,眼眸漠然的看了一眼朝臣,袖袍一甩,便起身入了后殿!
那极具杀意的眼神,朝臣何尝不明白,伴君如伴虎,可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而纪白歌与皇甫瀚漠四目相对,皆是冷哼一声,互不相让!
“退朝!”
皇甫瀚漠阴鸷的声音响起,众朝臣才松了一口气,纷纷躬身退出奉天殿!
“纪白歌,等你去了边疆,老夫一定好好招待你的内庭御!”
阴厉的声音在奉天殿上响起,皇甫瀚漠的眼眸闪过一抹狠辣,随即,一步踏出朝堂,而他皇甫瀚漠向来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纪白歌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太监就是太监,一点脑子都没有呐,若是他去了边疆,内庭御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随即,纪白歌又是轻轻一叹,只是可惜,今日没能皇甫瀚漠出丑,不然,镇监司一定易主!
“纪大人,还是不要太刚愎自用,不然,对你不好。”
叶洛阳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而后,极为慵懒的看向纪白歌微微一笑:“毕竟,你日后要坐镇一方,要还是刚愎自用,必食恶果!”
“拜见太子殿下。”
纪白歌眼中震动,但不敢失礼,当即,看向叶洛阳抱拳道:“太子殿下,为何还在奉天殿?”
“孤不想走,谁能让孤走?”
叶洛阳笑容依旧温和如初,随即,双手环胸,笑吟吟:“纪大人放心吧,孤没想听你们说话,更不感兴趣。”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只是白歌与皇甫瀚漠的私仇,绝不会影响朝廷,请殿下放心!”
纪白歌收起眼眸之中的震动,郑重其事的看向叶洛阳保证道!
“嗯。”
“自然放心。”
叶洛阳伸了一个懒腰,微微摆了摆手,便慢悠悠的离开了奉天殿!
“你好像很震惊,告诉朕,为何!”
叶龙玄亦是从屏风后面走出,而后看向纪白歌,眼眸一沉:“太子的问题?”
“陛下。”
纪白歌并不惊讶,转身微微躬身:“以微臣的武道修为,竟然感觉不到太子殿下,所以,太子殿下的修为,一定在微臣之上!”
纪白歌刚刚眼中的震动,便是叶洛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面前,可刚刚大殿之中的气息,唯有他与叶龙玄,所以,纪白歌可以断定,叶洛阳的修为,一定在他之上!
“那就是说,太子知道,朕刚刚在这里!”
叶龙玄的眼眸依旧漠然,只是看向太子东宫,眼中掠过一抹威胁!
叶洛阳身为太子,又是他叶龙玄的嫡长子,修炼武道可以,但为何瞒着他修炼,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陛下,或许是臣探查不明,没有探查到太子殿下!”
纪白歌微微咬牙,又是看向叶龙玄微微躬身,他可不想参与进皇室之争,那就算是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朕知道了,退下吧。”
叶龙玄深深看了一眼纪白歌,便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但父子之间的间隙,已经无法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