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善良,还是说我之前做得好?”
苏慎行满头雾水。
但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他念头一动,那个“善”字就隐到掌心之下。
翌日正午,六声钟响过后。
苏慎行正准备去巡逻。
镇妖塔向外的大门,正被缓缓打开。
一个面庞红润,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位穿着青色学子服的年轻人走进镇妖塔。
那男子面容英俊,但脸上时常带有傲气。
那女孩面容清秀,娇俏可爱,大大的双眸明亮动人,黑色的长发精心梳成发髻。
娇小玲珑,可宽松的学子服依旧遮不住那傲人曲线,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在发光。
“陈博士。”
苏慎行一脸木讷,循规蹈矩地向他行礼。
陈博士轻笑两声,伸出手将苏慎行扶起,为人很是亲善。
但他在文道修行上,乃是大学士,在稷下学宫中的地位很高。
“这位是苏子安,入稷下学宫的时间比你们早。”
子安是苏慎行的字,寄托着收养他的那位博士,望他慎行平安的期望。
“苏师兄。”
那男子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
“苏师兄。”
那个女孩则是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苏慎行。
稷下学宫中早有传闻,在镇妖塔里住着一位木讷的傻子,而且还是自己请求去受罪的。
今日一看,这位苏师兄虽然有些憨厚,可人长得还真挺不错。
那男子察觉到女孩在打量苏慎行,眼中露出丝丝妒意。
“我听说苏师兄在镇妖塔中潜修多年,不知如今文气几寸?”
他早就听说,苏慎行只会死记硬背,不能理解圣人典籍,所以这么多年来,文气一直都只有一寸长。
要知道,能进入稷下学宫学习的学子,大都在一年内就能修出一寸文气。
苏慎行挠了挠头,英俊脸庞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在镇妖塔中拜习圣人文章。”
“如今我的文气已经有两寸长了。”
那男子的脸色一滞。
本想让苏慎行丢脸,却没想到他居然进步了?
“哈,哈哈。”
“苏师兄,从一寸增长到两寸,也算是有进步了。”
他暗讽地笑着说道。
“远之。”
陈博士脸色不愉地说道:“怎可失礼?”
李远之顿时浑身打了个颤,立即闭口不言。
为了能和沈师妹来镇妖塔,他是废了不少功夫。
若是被陈博士赶回去,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一行人走进镇妖塔,陈博士详细地询问苏慎行,塔中有无异常。
苏慎行摇头,说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虽然如此,陈博士还是仔细地检查了前三层的每一间牢笼。
“桀桀桀,又有人类进来了。”
“瞧瞧,一个老不死的,一个发春的孔雀,还有一个小娘皮!”
“嘿嘿!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和这个小娘皮玩耍,保准她欲生欲死,满意个三天三夜。”
这些妖魔鬼怪自知不可能有生路。
哪怕是在陈博士这位大学士面前,都敢口出污言。
李远之面色发青发白,指着那些妖魔鬼怪,想要和它们对骂,但憋了许久才憋出几个字:
“放肆!粗俗!不可理喻!”
一旁的沈予月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也是满脸通红,气得脸颊鼓鼓,大大的眼睛里都有泪光出现。
唯独陈博士不为所动,一脸淡然。
仿若没有听到这些话语,心境不受任何影响。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李远之和沈予月家世优渥,自幼锦衣玉食。
文道修行也畅通无阻,可心性却非常不堪。
也正是如此,陈博士才会特意到他们两人来这镇妖塔锻炼一番。
至于苏慎行,陈博士是觉得他可能已经习惯了。
再加上他为人木讷,不善言辞,所以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嘿咻嘿啊,十八式啊,妹妹好啊!哈哈哈哈!”
李远之已经被气得头冒青烟,浑身颤抖。
沈予月则是已经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陈博士微微一挥袖,那些圣人文章就爆发出耀眼文气。
那些妖魔鬼怪顿时发出阵阵惨叫。
看着两人的表现,陈博士淡淡地说道: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几句妖魔之言,就让你们守不住心神。”
“今日回去之后,罚抄《论语》五十遍。”
“是。”
李远之和沈予月都是无精打采,耷拉着头。
刚才的表现,太过差劲了。
但旋即,他们就看向苏慎行。
方才的污言秽语中,除陈博士以外,另外一个不为所动的就是苏慎行了。
“凭什么?刚才我都那么丢脸了,他凭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
李远之眼中的妒意更甚。
沈予月则是带着泪珠,眼睛通红地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苏师兄,你刚才就不生气吗?”
苏慎行气质沉稳地答道:“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陈博士惊奇地转过身,望着苏慎行。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说得好!说得好!”
陈博士轻抚手掌,对李远之和沈予月谆谆教导到:
“看看你们苏师兄,再看看你们。”
“今日回去,罚抄《论语》一百遍。”
陈博士笑着对苏慎行说道:“子安,今日我来这里,还要上去巡查。”
“这是近日新镇压的妖魔,刚好空出一间牢房,你来将它放入到那牢房中去吧。”
陈博士将一个锦囊递给苏慎行。
苏慎行点头应是,接过锦囊就往那间牢房走去。
李远之望着苏慎行的背影,心中恨意翻滚,暗暗地咒骂着:
“最好那个妖魔挣脱出来,把他吃掉!”
苏慎行将那个锦囊放到空牢房中。
一个粗大的身影从锦囊中出现。
它刚一落地,就发出一声怒吼,想要冲出牢房。
那是一只猪妖,狰狞獠牙,黑色如钢针般密密麻麻的毛发。
恶风阵阵袭来。
但撞到那圣人文字上后,就哀嚎着后退。
李远之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直叹可惜了。
就在他继续诅咒苏慎行时,一个声音忽然钻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