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不是睡着了。”
一人悄悄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那不是正好,按照那人说的,打断他的一条腿。”另一个人回答道。
“想要打断我的腿?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方木在心中暗暗想道。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屋里漆黑一片,两个黑影摸了进来。
方木没有做声,他看着二人的步伐,应该是习武之人,但实力并不强。
“记住隐藏好自己的行迹,别让他逮到把柄。”
“放心好了,今夜有大雪,你我二人的足迹都会被雪覆盖。况且这事是咱俩接的私活,连帮里的人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方木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隐藏好了痕迹,那就省得我再费劲了。
他已然提前运转了真气,从怀中抽出了孙长河的短刀。
那二人缓步接近,来到了方木的床前。
方木呼吸均匀,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似乎真的在睡觉。
二人相视一笑,就要动手。床上的方木突然暴起,短刀闪着寒芒,冲着一人的胸口刺去。
那人吃痛地捂住胸口,短刀的刀刃已经尽数没入他的体内。他拼劲全力将刀夺走,挣扎着后退了数步,最后瘫软在地。
“你小子装睡!”另一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抄起手里的铁杖,对着方木敲去。
方木闪身躲过,只是他的床代为受罪,被砸个粉碎。
“弄坏了可要赔的。”方木那叫一个心疼,这床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家具之一。
他贴近那人,对付这种长武器,近身是最好的选择。
那黑衣人也明白自己的短板,施展着身法,不断后退,企图将方木控制在自己的攻击距离内。
“青山拳法!”
方木大喝一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用上了青山拳法。
青山拳法连绵不绝,最适缠打。即便那黑衣人不断后退,方木也如膏药一般,始终黏在他的臂展范围内。
拳拳到肉,生生不息。
方木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是青山拳法的精髓却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拳头的不断缠打下,那黑衣人逐渐败下阵来。
“老实交代吧,谁派你们来的?”
方木翘着二郎腿,面前正跪坐着那个黑衣人。另一个人胸口中刀,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是不会说的。”
“还挺硬气,我怎么不知道野狗帮还有骨头这么硬的人。”方木调侃道。
根据这人的打扮和刚才的对话,他已经对这二人的来历明白了七七八八,就是津门城东的一群混混。
“既然知道我们是野狗帮的,那你还敢杀人?不怕野狗帮的报复?”说到这里,那黑衣人的腰杆也挺了起来,似乎野狗帮的出身让他很有底气。
野狗帮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一群混混抱团取暖。谁受欺负了,整个帮一起上,谁也不愿招惹上这群人。
方木面露讥讽之色,接着说了两句话。
“今夜有大雪。你们接的私活。”
听完,那黑衣人立马慌了神。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设计,却被对方钻了空子。
自己的痕迹抹除干净,确实不会被人追查。但若是今日死在这里,也断然不会有人知晓是方木干的。
“好汉!好汉饶命,我说,我全都说。”黑衣人不停地求饶,整个人都萎了下来。
“是余阳,青山武馆的余阳。他经常找我们做点脏活,今天他找到我们,让我们来这打断您的腿,不需要取人性命。”
方木眉头一皱,竟然是余阳。
虽然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对自己下手吧。
“他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没有,我们接私活,从来不问为什么。”
方木点点头,这人确实没有撒谎。
余阳这人,虽然接触地比较少,但是性格还是很好揣摩的。表面上好好先生,一旦与他有了利益纠纷,他就会果断出手,丝毫不留情面。
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存在,触动了他的利益。
具体是什么,方木不得而知。
方木盯着窗外慢慢飘起的雪花,思考了片刻。
“还是不能留你,抱歉了。”
说完,在黑衣人惊恐的眼神中,方木一刀刺入了他的心窝。
趁着夜色,方木将院子挖出一个大坑,将二人的尸首埋了进去。
填上土,将地面拍平整,静候大雪掩埋一切。
这两人都是混混出身,身上没什么钱,倒是刚才那人,怀里揣着一本旧书。
方木翻开书,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收筋缩骨法。
与其说这是一门武技,倒不如说这是一门奇技。它本身并没有战斗能力,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身材,十分适合隐藏自己。
还算是个不错的收获。
方木不怎么喜欢高调,现在有了缩骨功,想隐藏起来换个身份,就简单很多了。
有了缩骨功,自己当黑衣使的时候也不容易被认出,十分实用。
接下来几天,余阳并没有找方木的麻烦。在日常的接触中,余阳仍旧和以前一样,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
方木也不戳穿,表面和谐,不生事端,对于现在的方木来说就是最好的情况。
安心修炼,壮大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方木的青山拳法正在稳步进步,又过了半个多月,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第一重。
系统中的显示,也从初窥门径,变成了炉火纯青。
“第一重修炼到极致,也只是炉火纯青的水平。想要达到登峰造极或者更高水平,还是需要后两重。”
方木不想再等了,他想提前去兑现赌约。
这天一早,方木来到青山武馆,径直走进账房。
余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凑了过来。
“青二爷,我已经学成了第一重。”方木抱拳行礼,接着说道。
青二爷停下了手中的算盘,抬头看向方木,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表情。
“打一遍看看。”
方木依言,就地摆出起式,接着拳拳生风,犹如惊涛骇浪,气势直扑面门。
青二爷越看越激动,账房门口也围观了不少弟子,他们不断发出惊呼。
一套结束,满堂喝彩。
“不错,不错,神形兼具,你小子天资卓绝,我决定……”
“二爷,请等一下。”余阳走了出来,他竟然打断了青二爷的话。
青二爷有些不悦,但也好奇这余阳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方师弟这一个月来,勤勤恳恳,每日刻苦修炼,遇到不懂之处,还虚心请教。我这个做师兄的,都看在眼里。”
“但是,我青山拳法乃对敌之武技,要体现出其神韵所在,应当是二人交锋对阵。”
说到这里,他目光转向了方木。
“方师弟如此刻苦,应当用对擂来体现出其对拳法的钻研。所以我提议,就由我来献丑,与方师弟对擂一局。”
“当然,我会将境界压低至铜皮境。方师弟,你可愿意,将你的拳法尽数展示出来?”
说了半天,就是想打压方木一番。美其名曰展示实力,实际上就是想让方木出丑。
众人看向方木,想知道他作何反应。连青二爷都没有插话,饶有兴趣地看着双方。
“好,就依师兄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