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阴天心中不停地祈祷那几个人不要过来,但是事与愿违,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嘭……”
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在一股巨力之下被推开,露出了门外昏暗的走廊,以及三名神色阴冷、目光戏谑的男人。
刚才推开门的,是其中一个足足两米来高的强壮男人,一身空手道服,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棕熊一样威慑力十足。
“到这个支那猴子了么?”
那人咧开嘴,回头朝着两名同伴看去。
“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给大人送过去吧。”
其中一名眯眯眼的青年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冷冷的说道。
另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亦是点头:“不要让太君久等了。”
“嘁……”
强壮男人撇了撇嘴,
“没劲,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让我受够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阴天面前,狠狠的踢了后者一脚,恶狠狠的说道,
“支那猴子,别装死了,滚起来!”
阴天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去,便只感觉到一股沛然大力,就像是山呼海啸一样,自其脚上传来。
在这股力量之下,阴天疼得面色惨白,但他还是咬着牙齿蹒跚着站了起来。
“噢?”
看着阴天摇摇晃晃的身影,那强壮男人一挑眉毛,嘴角咧开的弧度似乎更大了,
“这股意志力不错,应该足够大师玩很久了吧?”
说着这句话,强壮男人转身朝门外走去,那剩下两人亦是纷纷冷冷地看了阴天一眼,眯眯眼青年阴森一笑,看向阴天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残忍,
“跟上来,猴子。”
——
昏暗的走廊上,阴天感觉浑身上下仿佛是裂开了一般的疼。
步履蹒跚地跟在那三个人身后,阴天时不时看向其他牢房里的情况。
有的人蓬头垢面,奄奄一息。
有的人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有的人瘫倒在地,因外力缺胳膊断腿,切口甚至已经流脓生疮。
越看,阴天越是心寒。
来到了走廊最尽头的一间巨大房间。
门口,那以强壮男人为首的三个扶桑人面色恭敬了起来,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垂首立在门前。
阴天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感觉里,这扇门后,似乎栖息、沉睡着一头恐怖的凶兽。
而它似乎因为自己等人的到来,从而睁开双眼,带着血海滔天的气势复苏。
“嗡……”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众人眼前的门,也缓缓地推开。
门后,是差不多一百来平米的房间。
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刀具、棍棒等等似乎是刑具的东西,上面沾着已经干涸、乌黑的血迹,令人看上去毛骨悚然。
在房间的另一边,靠背的椅子上,坐着一名翘着二郎腿,着公卿华服,戴着般若能面的瘦高男人。
天花板上明灭不定的灯光照耀而下,显得房间里的一切是那么诡异、莫名。
下一刻,阴天身后传来一股蛮横的推力,踉跄着跌入门内。
却是被那强壮男人推的。
而就在阴天进入门的一刹那,身后的大门也轰然一声关上。
门外那三个人的脚步声远去,阴天紧了紧破烂的衣服,他只觉从这一刻开始,门内和门外,已然成了两个世界。
另一边的靠椅上,那般若能面的瘦高男人,缓缓地将幽暗的目光,朝着阴天扫了过来。
一时间,像是浑身被扒光置于冰天雪地之下的寒冷和恐惧,像是毒蛇一般爬上了阴天的心头。
接踵而至的,还有一股如同千钧重负般的精神压力。
不过即便如此,阴天仍然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勉强维持着不倒,眼睛死死盯着般若能面的瘦高男人。
“呵呵呵……精神不错,东夏人。”
瘦高男人缓缓起身,背着手,悠悠走向了阴天。
明暗不定的灯光下,他那狰狞的般若能面像是要活过来一样,化作恶鬼吞食一切。
当瘦高男人来到阴天面前数米开外时,也停了下来,他微微颔首,幽幽的声音从面具后吐出,
“东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瘦高男人猛地向前一步,那阴冷的目光,直接和阴天对视在了一起,
“眼下的各种刑具,我想……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
他伸手一招,地面上一把血迹斑斑的蝴蝶刀,便犹如失去了重力一般,飘入其手中。
如此一幕,看得阴天瞳孔一缩。
这是“技艺”?
阴天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看到那瘦高男人将蝴蝶刀上下翻飞,甩出一道道刀花。
接着,那瘦高男人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和我们合作……”
说着,他手里的蝴蝶刀蓦然停下,闪着寒光的刀尖指向阴天,
“……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东夏人,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东西。”
瘦高男人一边开口,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彩色的照片。
阴天下意识定睛一看,只见那照片上,是一尊面容模糊不清,通体由青铜铸造而成的人形雕塑。
那雕塑的姿势,似乎是一个挥拳向天的样子。
我他妈哪知道……
阴天心中腹诽。
就在他想着要含糊过去的时候,那瘦高男人的面具上两道眼洞处,忽地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下一刻,阴天便感到一阵昏昏欲睡,身体像是连续熬了几天几夜一样。
“你认得这件秘宝么?”
瘦高男人直直地盯着昏昏沉沉的阴天,沉声问道。
这是催眠术形成的技艺,其中一个效果,是可以通过精神和目光的配合,瞬间将一个人催眠,问什么答什么。
阴天神色木讷,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呆呆地一字一顿说道:“不认识。”
瘦高男人的面具后,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不过他也早有预料,心念一动,便瞬间散去了催眠术。
“!!!!”
阴天恢复清醒后,面色微微一白,变色骇然的看向瘦高男人,像是在看什么魔鬼。
看着只是面色稍微苍白了一些,似乎没有其他大碍的阴天,瘦高男人心中闪过一抹意外。
被催眠术催眠过的普通人,一般都会精神受到创伤,从而萎靡不振、疲惫不堪。
但是……眼前这个小子,居然,还能站着?
莫非,是天生精神强度远超常人么?
瘦高男人提起了几分兴趣。
他看着仍然叫个不停的阴天,手中蝴蝶刀一闪。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阴天身体哆嗦着,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覆盖了其身上每一寸神经。
当蝴蝶刀再次回到瘦高男人的手中之时,他的另一只手掌上,一根带血的小拇指静静地躺在上面。
赫然是阴天的左手小拇指。
“毁灭,总是让人愉悦。”
那瘦高男人冷漠的声音,钻入了因为过度痛苦,而说不出话来的阴天耳内,
“尤其是……亲手毁灭一个资质不错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