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语给宝叔定了一个三楼的房间,就在司马清正对着的楼下。
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后,他又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就离开了。
说起来,林飞语还挺好奇的,司马清一个六品的武师,就暂时蜗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整天跟个街溜子一样闲逛。
也没见什么正事,变着法子偷懒。
对林飞语来说,目前的问题有三个。
其一是要找到那个伤害暗算宝叔的人,他八成就是阴阳门的人。
从对方的手段来看,最多就是二三品,绝对不到问天境界,自己是武师,可以应付。
阴阳门一脉,在超凡阶段整体都和前世地球的江湖神棍差不多,
主打的就是一个歪门邪道,怎么诡异怎么来。
一品的阴阳师可以进行简单的起卦堪舆,二品则是布下简单阵法并且衍生气感,于体内产生阴阳二气。
一旦产生了阴阳之气,便就到了三品,可以应用阴阳二气进行简单的攻杀。
像陈玄那种,就是气感不好的,对阴气的感应超过阳气,从而阴气过甚。
据宝叔所说,他见过的那个男子,也是这种阴气过重类型的。
其二,就是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找张鹰确定一下。
张鹰的梅花疤痕本就少见,对方的疤痕和张鹰一样,双方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第三,也就是宝叔的阴宅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到底是阵法作祟,还是多了什么不干净的器物。
前两个急不得,第三个最容易。
再次回到宝叔的院子,林飞语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根据阴阳玉中的阴气强弱程度锁定了一个地方。
他不会望气术,只能借助法器达到目的,
就在门口石狮子的后面,此地阴气最重。
凝视着雕刻精美的灰白色石狮子,手里的阴阳玉已经蒙上了涂抹不去的黑蓝色。
从头看到脚,林飞语注意到左边那一只狮子口中所衔的宝珠。
右边狮子口中的宝珠与身体无异常,同样为灰白色,圆润无比。
而右边多宝珠却好像多了一丝淡淡的蓝色,有些诡异。
应该就是这个了……林飞语做出猜测,他伸出手指小心的碰触宝珠,顿时一股异常的冰凉传入体内。
不过很快,这股子冰凉就被体内嚣张沸腾的气血淹没,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果然没错!
确认可以承受后,林飞语撕下一块布将宝珠包住,拿在手里。
不,或许该叫阴珠。
阴珠的寒气并未因为被包住就减少多少,仍然诡异的外渗,林飞语暂时没有异常,但不敢保证之后会怎么样。
“要不要打碎看看?还是带给别人处理。”
“唐凤元应该有办法吧,怎么感觉我什么也不会,全得靠其他人。”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带回去给唐凤元处理。
无他,自己是真的处理不了啊。
若是光靠自己的话,林飞语只能想到用气血去消磨这种阴气,但效果肯定不好,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不是一个好办法。
打定主意,阴珠太大装不进兜里,只能端着,林飞语再次往回走去。
忽的,一声轻响,捧着的阴珠无故爆碎,磅礴阴气如疯狂的蝗虫,直往他的身体里钻。
林飞语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感觉思维都要被冻结,直挺挺的呆愣在原地,连屈动手指都格外艰难。
糟了,是冲着我来的!
对方算准我会去看望宝叔,算准我会接触阴珠!
林飞语恍然意识到了这一局,不过已经有些晚了,他的所见所闻都变成了慢镜头,能清晰感觉到思维的迟缓,阴气在体内冲撞,他的气血迅速衰弱。
这时候……怎么办……阴阳玉,新月令牌…………好像都不行……
林飞语的思想好像锈住了一样,彻就在他几近于绝望之时,所有的阴气又如潮水般散去。
仅是瞬间,一切都恢复了原状,被压制的气血重新沸腾,阴寒尽去。
怎么回事?
林飞语愣在原地,一时间弄不清楚状况。
那股阴气足以要了他的命,却在最后突然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吸收……寒气……
林飞语心头一动,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在左胳膊处出现了一颗以前没有的黑痣。
仔细感应,能察觉出其中的隐约阴寒。
这就是那些阴气吗,居然被我吸收了,不对,怎么这么热……
温度好像忽然炎热,不仅是阴气,就连寒冷也似乎不见了,热得林飞语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他敞开衣服,露出里面的单衣,冷风吹过带去燥热,这才舒服了一点。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这就没事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林飞语相信自己的感觉,应该没有危险,打算将这件事压在心里,谁也不说。
……
将厚衣服脱下抱在手里,林飞语往家走去。
途中,他发现集市的公告板上多了一些告示,
在这个年代应该称为榜文。
古代的告示大多都会贴在一些交通要道,或者公共场合。
而在平安县这种小地方,集市的一端自然是其不错的选择。
新的知县丁柳上任,这些都是他写的,林飞语大概看了一下,都是关于民生的一些事情。
有点像前任扫黑除恶的决心书,着重强调了督查司和警务司秉公无私执法,
又告诉百姓不必担心这场寒灾,批文已经下来了,官府一到时候就会开仓放粮。
乖乖,这么高的效率。
比我看的那些个古装剧好多了。
林飞语啧啧两声,感慨着丁柳和唐家的执行力。
批文是来自西北道,甚至是京城的,然而不管是哪里,都一定有唐家的点头,否则不会这么迅捷。
周围围观的百姓发出声声激动地议论:
“丁大人真是好人啊……”
“是啊,今年有救了,前几年儿差点饿死…”
费力地挤过围起来的拥挤的百姓,林飞语向家走去。
北窑头与以往一样,冷清寂寥,似是有人,似是没人。
而且今天没有见到讨厌的呱呱叫的乌鸦。
走还没走到家门口,林飞语又看到一位熟悉的但是意想不到的身影。
张鹰笔挺的身影如铁塔一般站在路口,无声的沉默中透着凝然的锐利气势。
三品武师的感应不是盖的,林飞语看到他的一瞬间,他也同步转过头来。
气势陡然一收,锐利不再,唯有眼睛上的疤痕显得分外恐怖。
林飞语停下脚步,心里暗暗警惕,但还是大大方方问道:
“张帮主,这么巧?”
张鹰发出爽朗的笑声,混不在意他的警惕:“林公子不是有事情找我吗?”
“我也是受秀儿之托,前来向林公子坦白一些事情。”
“什么事?”林飞语仍然没有放松。
叹了口气,这个爽朗的中年汉子右手抚上脸庞梅花一样的疤痕,坚毅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憎恨:
“关于江山会和阴阳门的事。”
他的表情很快淡然,露出往事如烟散去的怀念表情:“正是林公子想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