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他死了!”
“二当家竟然死了!”
当看到那粗犷的刀疤男子缓缓倒地的时候,顷刻间,山贼们先是一愣,旋即便爆发出一阵慌乱的叫喊声。
“快跑!”
这一刻,这些山贼终于再也顾不上别的,他们最大的依仗二当家都被人杀了,他们如果继续留下来,也是被人一刀砍死的事。
是以,众多山贼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便作鸟兽散,四散奔逃开来,各自跑路。
陈锋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并没有管他们。
这些山贼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实力并没有多强,没必要特意出手抹杀他们。
日后若是剿灭清风寨,这些家伙照样逃不过。
况且,虽说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因为阿鼻道三刀的缘故,他的心神摇曳,有些失神。
他如今得先稳定心神,不能一昧出手,否则即便他掌握的是满级阿鼻道三刀,也有入魔迷失的风险。
阿鼻道三刀固然强大,但是副作用也同样明显。
以无穷无尽的煞气以及杀气入体,催动手中刀,斩出璀璨无双,仿佛来自地狱,从无数尸山血海中站出来的一刀。
在那一刻,仿佛自己便化身修罗,化身从地狱走来的死神,掌握着难以言说的伟力。
的确很容易让人迷失入魔。
怪不得当初天才如归海一刀都差点入魔。
阿鼻道三刀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好在陈锋有九阳神功。
满级九阳神功的一大功效,就是百毒不侵,诸邪辟易,即便是副作用如此大,能让人入魔的阿鼻道三刀,也无法让陈锋迷失。
一股清气流转,在陈锋经络之中倘若,不过片刻,陈锋便心神清澈,因为阿鼻道三刀所郁积的那些煞气便悉数散去,消失在天地之间,杳无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陈锋以九阳神功抵消阿鼻道三刀的副作用的同时,那些被他救下来的人,正如同看妖孽一般地看着陈锋。
实在是太妖孽了!
这真的是一个先天一重境界的武者能够做到的吗?
越四阶杀人!
杀气如此暴烈,杀伐之威如此恐怖的一刀!
这真的是一个刚入先天的武者能够斩出来的吗?
那位老者是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因此也是面色最凝重的。
因为他修为最高,所以最能体会那一刀的恐怖之威。
那一刀的刀势当真是骇人,即便是他,都感到无法呼吸,差点被压抑至死!
他的境界毕竟也有先天三重,但在陈锋刚才斩出的那一刀之下,如风中浮萍一般,似乎随时都会被斩灭。
尽管陈锋那一刀的目标并不是他,但仅仅是逸散出来的威力和气势,也足以让他畏惧。
老者的目光中满是敬畏,陈锋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他的尊重。
他只是有些奇怪,如此一位实力强劲的天骄,怎么会只是龙门县境内一个小小的捕快。
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另一边,那位少女美目之中满是孺慕之色,毫不加掩饰地看着陈锋,目光仿佛融化,牢牢固定在了陈锋身上。
英雄救美,还如此天骄妖孽,实力如此强横,又怎能让人不心动?
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纪,少女的心中此刻早已留下了陈锋那磨灭不去的身影。
要知道,这山贼刚才口出狂言,要把她带回去做压寨夫人,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些山贼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真有可能将她掳去。
他们一行人中实力最强的老者都不是山贼头子的对手,如果不是陈锋的出现,此刻她早已被山贼掳走,成了他们的玩物。
可想而知,这少女究竟对陈锋是多么的感激,也正是因为这份感激,才让少女心中深深刻下了陈锋的身影,挥之不去,难以磨灭。
而陈锋则是看着地上的一堆尸体,有些头疼,不知究竟该如何处理。
山贼作乱,如此大的一桩命案,死伤了这么多人,自然是要通知衙门,让衙门带人来收拾此地残局。
但若是如此的话,一来一回,势必天色已晚,说不定会误了林母的生辰。
林母待他如亲子一般,他也把林母看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然不愿意耽误林母的生辰。
但倘若他不回衙门找人的话,这里的残局实在无法收拾。
一时间,陈锋有些头疼,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脚步声,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交谈。
陈锋连忙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能是清风寨的支援来了吧?
好在映入眼帘的是和他身上一样的捕快制式衣衫。
“齐头?”
“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齐任以及和陈锋一起新入职的菜鸟捕快们。
齐任带着一行捕快,穿过树林,来到陈锋眼前,当看到陈锋在场的时候,也是一愣。
“你小子怎么在这?”
齐任本来是带人执行巡逻任务,结果有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狂奔到他们面前,说自家小姐一行人在城外被山贼拦住,想要请他们出手,剿灭山贼。
山贼作乱,还是在龙门县地界,众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来此,想要斩杀山怎。
却没想到,竟然在这地方碰上了陈锋。
“咦?这是……”
齐任的目光似乎忽然间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他直直地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
“清风寨二当家?”
齐任惊讶地看向陈锋,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真是清风寨二当家!”
仔细看了看,齐任无比笃定。
身为龙门县老捕快,守护一方百姓,自然对附近山头上大大小小的山贼都比较熟悉。
因此很快就确认,这倒在血泊之中的刀疤脸,正是清风寨第二把交椅!
修为先天五重,实力相当不错!
数次从衙门围剿中活了下来,没想到今天竟然死在了这里。
“你杀的?”
齐任看向陈锋,眼中残存着一抹震惊。
“嗯。”
陈锋点点头。
齐任惊呆了,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半晌才干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真是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