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赵斌醒来的时候,怀里不仅有两只暖呼呼的华丽大锦鸡,还多了五个大号鸡蛋。
“才一晚上就各产了三个蛋了,一天不得下个十个八个蛋!?这产蛋能力,恐怖如斯…”
赵斌迟疑了下,扔掉怀里的鸡,将其中一个蛋蛋壳戳开一个口子,然后放入嘴中吸吮起来。
顿时,一股如同琼浆玉液般的香甜丝滑口感,流入口中!
让他如痴如醉!
等他反应过来,半个拳头大小的鸡蛋居然已经被他吸得一点不剩!
“好吃!太好吃了!”
赵斌虽‘贵为’寨子的少东家之一,但其实大部分时候日子并不奢侈,在物质享受上远不如后世的一个普通人。
骤然尝到如此美味哪还忍得住。
当即又敲开两个鸡蛋,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等到三个鸡蛋全部下肚,顿时感觉胃部有种暖暖的感觉,似乎浑身是劲!
很显然,这鸡蛋不仅美味,还有额外的功能。
不过可能是效果并不是太明显,所以系统并没有进行备注。
经过这一连窜的震惊。
赵斌终于开始对系统的能力彻底改观。
看上去很挫的鸡舍,居然有这样神奇的效果,还是鸡窝只升了一级的缘故。
那么另一个狗窝,和核心建筑篝火堆呢?
并且权限升级之后,又会有什么?
他看着剩余的115点喽啰点,眼中闪过莫名的意动…
半个时辰后,赵叔河亲自将赵斌和两名心腹打手送到了寨子门口。
赵斌身,跟着两名大汉,一左一右分立两边。至于跟班小武,因为手臂受伤被他留在了寨中照看那两位‘夫人’。
左边的黑脸大汉年纪比赵斌略长,个头和他差不多高,但身材却是状了一圈,看上去极为彪悍、精干。
昨天就是他从背后将赵稳扑倒,才顺利将那憨货给控制住。
这黑脸汉子叫李豹,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物,因为皮肤黝黑因此常被人称为豹黑子。
李豹的父亲本是赵叔河麾下一名老兄弟,可惜在前几天被红巾贼给杀了。
也算是目前寨里少有的几个值得信任,又能打的人。
另一个男子年约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不到,长相平平看不出有什么特长的样子。
他叫王六,是寨子常年在外游走的探子,此行负责给赵斌提供情报支持(为方便阅读,一些尺、寸等单位改为现代计量单位)。
除此之外,赵叔河还偷偷给了赵斌几粒银锭和几张价值200贯的会子,其意不言而喻…
不是他不想多给点,而是寨子平日里全靠打劫苦哈哈的路人,一年到头也干吃不到一波肥的,日子并不好过。
“二郎,保重!若事不可为,不用勉强。”
“爹你放心,会有转机的。不过,我院子里那两个小娘子还请爹稍加关注,不要让三弟闯进去给拱了。”
赵叔河一头黑线,感觉这孩子自从幡然醒悟之后,说起话来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这感觉似乎并不坏,至少比以前那副人憎鬼厌的浪荡做派好多了。
他咳嗽了几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笑骂道:“好歹是我家儿媳,等闲不能闹出笑话来…快走吧…”
“保重。”
赵斌这才放下心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去。
三人轻车熟路,朝着三十多里外的县城赶去。
这条路赵斌记忆中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但今时不同往日,为防止遇到传说中的红巾贼,一路上,王六在前小心地探路。
而冷冰冰的李豹一言不发地落在赵斌身后,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赵斌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即使在人命如草芥的边地,即使是人人喊打的贼寇,骤然听到自家父亲的死讯依旧是件难以释怀的事情。
走到半路一处山坳附近时,李豹居然主动开口叫住了赵斌:“二郎…”
“嗯?豹子哥有事?”
李豹看了眼赵斌,眉头微微一皱。
显然豹子哥这称呼有点奇怪。主要是赵斌实无法用亲热的语气叫一个年级差不多的男人‘哥哥’...
李豹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着前方说道:“前面就离官道不远了,我听当家的说他们就是在附近受到红巾贼人的攻击…我想去找找我父亲的尸骨…”
这年头,野外到处是各种野兽出没,赵斌感觉机会不大,但还是忙点头道:“理解,那…”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李豹脸色大变地朝他探出手来,嘴里大叫着:“小心!”
幸好赵斌反应也不慢,下意识地顺着李豹的手朝旁边扑倒。
只听呲溜一声,身后一只箭矢擦着地上的石块拉出一连窜火花,弹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谁!?是红巾贼么!?”
赵斌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他一个现代人哪受过这种凶险,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这一刻,赵斌才发现自己在真正面对死亡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就连想要起身跑走,都因为太过紧张、浑身僵硬起不了身。
居然被死亡的恐惧吓得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间,赵斌看到李豹举着包裹当盾牌低朝前冲去。
与此同时,在前方带路的王六也怪叫着从另一边朝着袭击者包抄过去。
对比这二人的勇气,赵斌羞赧难当。
“该死!给我爬起来啊!”
他红着眼,死死用手指掐住两条大腿,终于利用剧痛让自己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转过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恰在此时,箭矢射来的山坳里传来几声怒骂和哀嚎声,赵斌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李豹和王六好像将一个人影按在地上抱以老拳。
不多时,两人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赵斌的面前。
他原本提着的那颗心,终于缓缓落下…
‘得救了...’
王六打量了眼赵斌,见他没有受损大大松了口气,但嘴里还是关心的问道:“二郎,你没事吧?”
赵斌有些羞愧,但也知道不能在手下面前露了怯,强打精神道:“我没事。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
王六二人有些迟疑,似乎来人身份有点难以启齿。
赵斌见状眉头一皱,催促道:“说啊,他是谁。”
结果还未等王六回答,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双手反绑的中年男子凄厉地怒骂起来:
“恶贼!你不认识我了么!?哈哈哈,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啊,居然没让我一箭射死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又一个做鬼都要找自己报仇的?
赵斌听到这熟悉的台词,只感头晕目眩,一声‘卧槽’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去。
‘这次特么的又是背了什么锅!?’
他努力梳理着记忆,的确发现这面目狰狞的中年人有点面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人。
李豹见状,小心在旁提示道:“二郎,你纳的那个叫眉儿的小娘子…”
这话仿佛一道闪电,照亮赵斌原本混乱的记忆。
他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人就是十天前带着女儿,也就是眉儿一起在山中采药的那个采药人…
“老,老丈人!?”
“我呸!谁是你这恶贼的丈人!”
眉儿父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奋力挣扎想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赵斌,但被李豹二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得愤怒地以头捶地,嚎啕大哭。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啊啊啊…老天无眼啊…5555”
赵斌见他哭得伤心,心中也是欲哭无泪。
他也很冤啊,而且根本无处申诉。
只得强忍着委屈等男子稍微安静之后,安慰道:
“丈…不,老叔你别生气。我没把你女儿怎么样,你要不放心,过两天我回寨后你上门来将她带走就是。”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方圆数十里谁不知道你这杀千刀的赵二郎是个色中恶鬼,我家眉儿到了你手里,哪还…哪还…造孽啊...”
看着仿佛突然间失去了全部力气的中年男子,赵斌尴尬地讪笑了下。
指着李豹二人说道:“我真没骗你,不信你问他们。”
“哼,他们和你都是一丘之貉,哪能相信。”
“你这厮,好没道理!”
王六看不下去了,在眉儿爹脑袋上锤了一拳,喝道:“我家二郎是什么人物,有必要骗你这山野蠢夫么?换成是我,直接将你一刀宰了反倒省的麻烦。”
男子被他言语中的狠辣惊到,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终于冷静下来。
他咽了几口唾沫,面带希冀地朝赵斌问道:“你,你真没把小女…那啥?”
“真没有。”
“凭什么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