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解决了！”

风雷兴冲冲的从外面跑回来，带着亢奋道：“这一次，黑罴部落的大部分战士被首领消灭，他们以后再也没资本和我们对抗了。”

“首领，风雷愿意请命，率领族人攻下黑罴部落，把他们全部杀了！”

6。

风离瞥了眼风雷。

活菩萨我见过，活阎王今天头一次见。

黑罴部落的族人少说还剩一千多人，你嘴巴一张一合的就要把他们全超度了。

“不急。”

风离沉声道：“风雷，我问你，你知道他们说的山神是个什么东西吗？”

“山神？不就是大山成精咯。”风雷憨厚的说道：“这些山林精怪诞生灵智之后，都喜欢自称神啊仙啊魔的。”

“大荒里部落信奉的图腾不都是这样嘛。”

是这样吗？

风离诧异的看着风雷，惊叹道：“我实在没想到，你的脑子竟然这般好用。”

“嘿嘿。”

风雷一脸骄傲道：“族人也经常这么夸我的。”

是我想太多了吗？

风离在记忆里没有搜寻到关于任何山神的信息，包括大荒中关于天神的传说其实也少的可怜，基本上和风雷说的一致。

难道这个山神真的就是大山成精？

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黑臀的修为是怎么突破到炼神返虚境界的，还有他的那件法宝，就是山神赐予的。

一只刚成精的大山，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风离总觉得大荒中还隐藏着他没有触及到的秘密。

“消灭黑罴部落先不着急。”

风离决定利用黑罴部落多探一探这所谓山神的底，看看他还有什么能力。

“为什么？”风雷不解问道：“首领，现在是黑罴部落最弱的时候，消灭他们，咱们就可以成为东荒最强大的部落。”

“你看，又急。”

风离摇了摇头。

“首领，我真的太想让部落更进一步了。”风雷带着向往道：“统一东荒，然后进攻北荒、南荒……”

风离像是抓住了什么，他忽然问道：“东西南北荒，是谁定的？”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风雷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概念，是风山那一辈传下来的，再往上，就是风雷爷爷，太爷爷……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称呼的。

风离吐出一口浊气，他想通了。

从华胥部落来看，族人们连最基本的计数手段都不会，这是整个大荒的常态。

可问题就出在这。

按照大荒的社会形态文明程度来说，他们不应该用东南西北来辨别方向，应该是天上的日月星辰。

比如说东荒应该叫日出之荒。

或许整个大荒其实都在被人为的掌控中，幕后的存在抹去了某些能影响大荒进步的东西，比如计数，比如冶炼种植等，但却保留了部分东西，让大荒不至于处于史前文明的状态。

不管是他，还是黑臀，当他们使用法宝的时候，华胥部落和黑罴部落的人都自然而然的知道这是法宝，因为他们祖辈也传承了一些法宝，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那法宝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大荒人族就从来不会意识的。

还有呼吸吐纳的方法……前身记忆里这些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是豢养，还是什么？

风离心中掀起狂风巨浪。

他带着上帝视角去考虑大荒，越想越觉得人族其实早就被天神注意到，不过现在因为某种原因，他们还没有正式对人族出手。

是图腾？

风离想到一个可能。

天神豢养人族，不外乎是谋取人族气运，信仰，但人族现在主要的信仰对象还是妖族，因为在上古时代，部分妖族对人族起到了庇护作用。

他们成为人族的图腾，获得了信仰之力，天神发现信仰之力有巨大作用后，也打起了人族主意。

但不解决强大的妖族，天神就没办法从妖族手中夺取信仰。

人族弱小，这些强大的存在一旦发生战斗，人族就很难生存下去，所有他们将人族，或者是部分人族豢养在大荒中。

让人族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等双方有一方胜利后，胜利者便继续扮演人族的救世主形象去引导人族……

风离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大荒外面其实还有一个更广阔的的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洪荒。

艹。

不能这么玩的吧。

“希望我猜的是错的……”

风离喃喃自语。

他是穿越者，大荒中存在的各种矛盾的现象接触久了自然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大胆猜想，小心求证。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山神或许就是外界世界留在这里看管大荒人族的棋子。

或许不止他一个，整个大荒中，类似的存在或许会更多。

“首领，你在说什么？”

“没事，风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现在黑罴部落的战士损伤惨重，接下来他们如果不想被我们团灭，会怎么做？”

“会投降！”

“如果他们不选择投降呢？”

“那就杀光他们。”

有那么一瞬，我竟然相信你真的有脑子。风离摆了摆手：“去吧。”

……

黑罴部落。

黑手族老和其余族人都在等待黑臀凯旋归来。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们回来。

黑手族老知道坏事了，当即派人悄悄的潜到华胥部落探明情况。

“黑手族老……我看见，我看见黑臀族长的脑袋和黑罴族长挂在一起了！”

这名族人回来，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我们部落的战士全部都被风离杀了，尸体堆在一起，一把火都烧了！”

黑手族老闻言，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背过气去，他哆嗦着嘴唇，绝望呻吟：“都，都死了？”

“是啊，我要是再去的晚一点，恐怕只能看到族人们被烧后的渣子了。”那人点点头说道：“族老，现在怎么办？”

“部落没有战士保护，我们要完蛋了，华胥部落不会放过我们的。”

黑手族老强撑身体站起来：“准备三牲六畜，祭拜黑罴神！”

他还是将希望放在了黑罴部落一直信奉的图腾身上。

很快，祭祀的一切都准备完毕，黑手族老率领着所有族人，虔诚的祭拜黑罴神。

然而良久过后，祭坛上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黑罴神已经放弃我们了吗……

黑手长老猛地暴起，一脚踢翻了祭台。

“假的，都是假的，我族世世代代信奉黑罴神，现在到了灭亡之际，你都不现身救我们！”

他疯狂的将祭台一切都砸烂，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此亵渎黑罴神的行为都没有引起图腾的反噬，黑手族老已经清楚，他们的黑罴神是不存在的。

信仰崩塌，黑手族老仰天嚎啕大哭。

“族，族老，我们可以去找山神……”

一名族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对，对，还有山神！”

黑手族老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通知所有族人，跟我一起去找山神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