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调皮。

女主播扭曲惊悚的面容彻底僵住，而她脸上渗出的鲜血居然让夜楼的笑意更浓了些。

死鬼震惊了，直播间里将近十万的观众也震惊了。

这种场景都能让他感到愉悦吗？

“嘿嘿，流血好啊！省得我对你用刀子，来张开嘴乖。”，夜楼用手使劲掰开主播倩倩的嘴试图收集一点舌尖血，可两人的视觉错位倒更像是在......亲吻。

【哇偶，他好变态我好喜欢！】

【可是我有个疑问，他是亲了倩倩还是亲了那个鬼？】

【混蛋，你毁了我的梦，你毁了一切！】

【你可拉倒吧，关注里的几十位擦边小姐姐都是你的梦？】

呼......夜楼涨红了脸喘着粗气，这死鬼的嘴可真紧，不过终于弄到了舌尖血。

【呜呜呜......他还喘上了！】

夜楼连忙将采集到的舌尖血抹在纸人的嘴唇上，嘴里默念《纸扎百魂》魂扎篇法咒。

这个过程必须要慢且细。

【哎呀你们快看，这变态居然用倩倩的血给纸人抹口红！】

【女主播还比不上一个纸人吗？终究是错付了。】

【这个直播间主打的就是刷新三观，关注了。】

经过夜楼一系列逆天操作，主播倩倩那快要长草的直播间居然多了将近五十万的关注。

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各地公安局、精神科、心理科医生的公众号。

“手折纸，心折魂，纸身随风起，冥途飘渺影......”

当嘴角最后一处涂满艳红的鲜血，夜楼怀中的纸人忽然一震，紧接着薄薄的纸眼皮就要抬起来。

不好！

夜楼感觉纸人并非《纸扎百魂》说的那样可以被自由操控。

或许是将其他鬼祟的魂魄附在纸人身上的缘故，现在纸人的状态就像一条脱缰的哈士奇，力道极大且无法预判它下一步的行为。

夜楼一巴掌糊在纸人脸上，刚要抬起的眼皮又被死死地按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纸人一旦睁眼，自己生死难料。

拼尽全力，夜楼面色狰狞地将纸人拎在怀里。

借由助跑、跳跃、投掷等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将纸人犹如掷铅球一样丢向杀人狂的方向。

“去吧皮卡丘！”

电光火石之间，杀人狂一棍将男人再次砸飞出去，这次男人的右手已经出现严重的弯折。

在空中，男人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折磨。

他的眼底深处还停留着一道弱小却坚强的身影，这是他多年来活下去的动力。

今天，他已经尽力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白白的，花花的，五颜六色的东西往男人的方向飞速靠近。

在空中男人与纸人完成了一次对视。

这纸人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懵逼？

哪家店的纸人还能捏这种表情？

眼神交互的时间只有一刹那，纸人直直地撞向变态杀人狂。

“他妈的什么鬼东西？我......”

杀人狂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然后便是几声铁棍敲打的闷响。

“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杀人狂的语气里开始出现自我怀疑，有过多个命案的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可今天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纸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眼睁睁地看见纸人身体破坏严重，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纸骨却依旧能行动自如。

纸人犹如疯狗一样扑向变态杀人狂。

一声声为自己壮胆的怒吼慢慢演变成了惨叫、呻吟或者无意识的惊叫。

男人拖着难以行走的伤躯来到杀人狂面前。

此时的杀人狂手脚都被纸人缠得动弹不得，原本的铁棍斜着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从脖子的另一处方向穿出来。

他的颈骨被纸人掐得粉碎，整个脑袋东倒西歪看上去就像个毛绒娃娃。

结束了。

纸人也受损严重没有回收的必要。

夜楼抽出腰间的纸刀对准寄居在纸人身上的恶灵。

“离开这里，否则我用这把刀破开纸人身体让你回不去。”

已是残躯的纸人还在拼命避开纸刀朝着的方向，这把纸刀对灵体有莫大的威力。

唰！

夜楼懒得废话一刀直接砍在纸人脑袋上，顿时纸人就像漏了气的气球干瘪下去。

此时的窗外已是红蓝一片，楼底下恐怕停满了警车。

男人一泄气立马瘫坐在地上无法起身。

两女沉沉地昏了过去没有意识。

就在大家都以为彻底结束的时候，纸人的身体又动弹了一下。

还来？

夜楼的眉头微皱。

“老大！”，纸人的脑袋转动起来。

一声老大给夜楼带来满脑子的问号，他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纸人点了点头，但是力量过猛脑袋滚到了夜楼的脚边。

“我可以把这个人的灵魂带走吗，手上的画片不够用了，我想再做些。”

“哟，你还有这手艺？挺牛逼啊。”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那潘金莲也是你做的？”，夜楼冷不丁地问出一句，默默把纸刀举了起来。

“算了，先说说以这杀人狂的体量来说能做多少画片？”

夜楼忽然灵机一动，可玩具城的童煞还不清楚回答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越是肮脏的灵魂越重。这灵魂能制成的画片可多了，得有几百张呢。”，纸人的脑袋是不在身上不然他一定会骄傲地叉着腰。

夜楼的眼中爆射出精光，连说三个好字。

“有个便宜白给你要不要？”

......

最终夜楼以公平的八二分成敲定了买卖，今后夜楼提供灵魂给玩具城的死孩子制成画片，而夜楼用这些画片当纸扎的原材料。

稳定又廉价的货源......今后扎纸店的买卖总算可以正常开展起来。

“玩具城......你刚刚是说玩具城！”，男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扑到夜楼面前，但身体受伤严重居然一下跪在了地上。

夜楼哪承受得了这种大礼，“实不相瞒我确实去了某个特殊的空间，那里的玩具城......”

男人的眼眶顿时湿润，“那你有没有看见童童......就是那个被误认为纵火犯的小孩。”

夜楼吃惊地看向男人，“难道您就是他的父亲！他......在里面过得很好，每天有数不尽的玩具可以玩。”

善意的欺骗或许能让这个男人心里好过些。

如果直接告诉童童在里面过得如此凄惨，面前的强壮男人可能会直接精神崩溃。

“逢年过节多给你儿子烧点纸钱和玩具，这是我的扎纸店公众号，里面的纸扎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活人享八折优惠......”

夜楼顺手就把联系方式推给了男人，给阴间东西卖纸扎和给活人卖纸扎其实都是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