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庆帝终于召见】
“嘎吱!”
书房的房门应声而开。
范醉转头间,只见范建已经从中走出。
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刚才谈话。
回头时惊讶发现,刚才还在霸气言语的范思辙,连丞相都不放在眼里。
此刻却早已溜之大吉。
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观其身手反应速度,至少有五品武者水平。
果然,人在危险下,潜力无限。
范醉眉心也忍不住跳了两下。
范建并未搭理已经逃走的范思辙,挥手之间,让那看门侍卫先行退下。
“看来,林若甫已经有所怀疑,此时府中必是刀斧手无数,就等着你上门。
你什么打算,见还是不见?”
一缕阳光从圆形走廊上方落下,温度适宜。
不等范醉开口作答,方才侍卫再次跑了回来。
“老爷,太子殿下宣大公子入宫。”
说完,颇有眼力见的侍卫便自行退了出去。
范建微微皱眉,走到一旁看向不远处的昔日竹林木桩,略带担忧道:
“朝中局势虽然诡谲多变,但一直以来,林相与太子都是泾渭分明。
无论你今日先见了谁,无疑都会得罪另一方。”
“那就谁也不见不就完了。”范醉无所谓道。
他是那种怕得罪人的人吗?
大不了又是一场比武切磋,仅此而已。
可是,范建却并不如此看,他当即低声道:
“胡闹!若是两方都不见,更显得你心里有鬼。”
就在范建也犹豫,该前往哪一方时,方才侍卫再度小跑而来。
这次与前两次不同,是小跑而来。
此刻,侍卫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这大公子到底惹了什么祸事,怎地一大清早,这么多人都在宣召。
他来回跑倒是无所谓,最多流点汗,可是这次的事情,似乎真的不小啊。
甚至已惊动了陛下!
“老爷,陛下宣大公子入宫觐见。”
只是,这话尚在喉咙处,不等侍卫开口,范醉却已率先出言问道:
“可是陛下要见我?”
闻言,小跑而来的侍卫顿时愣住,随后立即点了点头,说道:
“公子神机妙算,确实是陛下派人传召,宣公子入宫觐见。”
这大公子怕不是懂得卜卦之术吧,不然怎会如此料事如神。
侍卫很确定,宫里的消息刚传到门口,他便一路小跑而来了。
并无他人知晓。
可是,大公子人在此处,却能料到顷刻之间发生之事。
果然厉害!
虽然不知他此番又惹了什么祸事,但是观其如此气定神闲模样,大概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能够平安脱身吧。
侍卫心里嘀咕着,自觉退下。
临走之时,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这位少年将军。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大公子有些神鬼莫测。
“如此甚好,不必纠结两者作何选择了。”范建说道。
范醉无言一笑,对范建微微执礼,然后转身出了拱形走廊,朝院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背影,范建却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怎么知道陛下会召见,莫非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风吹过,书房的门响起“嘎吱”声音。
有枯黄竹叶于风中飞舞,落在脚下位置。
范建沉默了好一会儿,微风拂面,让他忽然清醒了些,莫名自言自语道:
“终究,还是要见……”
话音落,伴随着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此时,他心中有个年头极为强烈。
以范醉之能,既然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创立如此偌大势力。
那他是否已经知晓了自己真实身份。
若真如此,那他此番入宫,是否会发生些未知变故。
一切都不得而知。
不知为何,他只要想起那小子就是罗刹殿掌权人一事,就有些头皮发麻。
真是隐藏得极好啊!
这么多年,就是自己,都被他给骗过去了。
整个天下,只怕对此依旧一无所知。
好大的手笔!
他隐隐感觉到,那小子所过之处,似乎都是一盘棋。
棋局如何,却看不真切。
不多时,范醉已然来到宫墙之外。
远远的便感知到,一只鸟儿立于宫墙墙檐之上。
马车停下的声音,将它惊吓得扑哧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宫里的马车坐着有些硌屁股。
与他那辆豪华马车,完全没法儿比。
此刻,他终于相信,天下人对他的“奢靡享受”,没有半点夸张成分。
宫里的马车的确精妙构造,华丽雕琢,只是却坐着不大舒适。
相比起马车,其实他更喜欢骑马。
若是能够在马背上体验那啥,估计别是一番无上享受。
念及此处,忽地觉得,改日定要找司理理尝试一番。
将“震马”二字倒着念,估计不少男人都有此夙愿。
就像前世,某些人喜欢在车上……
庆帝的这次突然召见,其实早在意料之中,计划之内。
故而,他并无太多惊讶之举。
走在皇宫之中,安静的巷道之中,不时传来脚步回音。
声音入耳这一刻,他心中已确定,庆帝必然已经确定了他罗刹殿的身份。
虽未必有丝毫证据,但对庆帝而言,一个推测便足矣。
只是不知,庆帝会如何应对。
夺权?
还是继续神庙计划。
不管怎样,以庆帝之精明,必然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有所图谋。
至于林珙一事,他反而不太担心。
因为这件事,一定会庆帝计划之中的南北之战,制造一个绝佳的开战借口。
他相信,庆帝和陈萍萍一定会抓住如此绝佳机会,立即开启国战。
将神庙计划推进一大步。
以复仇之名出兵北齐,名正言顺。
天下百姓,百万雄师,也会同仇敌忾。
此战绸缪已久,天下民心绝不容动摇。
也就意味着,林珙一案,不容推翻。
否则就是与庆帝为敌,与整个庆国为敌。
皇宫之外,范醉看到了一个熟人。
刚入宫之时,给他架马车的马夫。
被他仍在庆秒的倒霉蛋。
此时,他一副太监装扮,似乎早已等候在此。
“侯公公,京都府一别,别来无恙啊。”
“范将军真是风采依旧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依旧骂骂捏捏。
你小子,惹祸的时候少殃及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这些日子以来,范醉在京都的诸多祸事,他作为庆帝身边的伺候太监,自然一清二楚。
也为此没少忙碌劳累。
整日提心吊胆。
此次见到正主,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依旧快哭了。
话虽如此,却已经将东西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