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没想到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了一会儿,身后会突然出现一个许大茂。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大……大茂,你你……你别乱说,我是看柱子家的门板有点脏了,我给他擦擦。”
易中海尽可能把声音压低,找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聪明如易中海,在突然受到惊吓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也很难找到逻辑自洽的理由。
他说傻柱家的门板有点脏了,帮忙擦一擦就是扯。
门板脏了,他热心肠帮忙擦掉脏东西,用得着把耳朵贴门板上吗?他是用脸给傻柱擦门的?
还有,既然他是在给傻柱擦门,这可是好事啊!
既然是好事,为什么被许大茂发现后会格外心虚呢?
分明就是偷听。
“哦,是吗?那是我误会一大爷您了,我给你赔個不是。”
许大茂顺着易中海的话茬往下说,但是他刻意说的非常大声,屋里的傻柱和秦淮茹肯定都听见他的话了。
易中海心里的感觉很不妙,这下好了,傻柱和秦淮茹百分之一百知道他偷听了。
事后许大茂有可能把他偷听的事跟院里的人说。
虽说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但或多或少还是会影响到他正人君子的名声。
毕竟真正的正人君子是不会偷听的,即使正人君子和傻柱秦淮茹非常熟,关系非常好。
屋内,秦淮茹的反应倒是没有很大。
她只是惊讶了一下,惊讶屋外居然有人偷听,但几秒钟之后她就恢复平静的心态了。
没什么,刚刚聊的都是傻柱的事,她只是提问而已,大多数时候都是傻柱在坦白。
反观傻柱,脸就涨得发红,恼羞成怒的瞪向门外。
刚刚他向秦淮茹坦白的事关系到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颜面啊!居然有人在外面偷听。
如果外面的人听见他说的话了,他岂不是当场社死吗?
“岂有此理,谁在外面偷听,老子要去找他算账。”
傻柱的怒火涌上心头,气得人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如今易中海已经重返一大爷的位置了,又有人可以护着他了。
这个时候有人敢来偷听,而且偷听到了他的秘密,他真的会动手打人。
就和以前一样,先动手把人打一顿,自己爽了再说,反正有人给他擦屁股。
“柱子,我们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淮茹试图劝说傻柱,她坐的位置距离大门更近,她刚才听到一个有点像易中海的声音。
如果傻柱真的跑出去找人算账发现是易中海,岂不是很尴尬?
一旦引起关注,周围的邻居,甚至中院前院的人也来后院看热闹的话,那不是更尴尬吗?
既然这是一件泄露了就会让傻柱非常丢脸的事,那么正确的处理方式就是尽可能的不让事态扩大。
秦淮茹的思路无疑是正确的,但偏偏傻柱压根就不是一个愿意听劝的人。
心情好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听进一两句劝。
心情不好了,找八头牛都拉不了他回头。
“缺德玩意儿,偷听的狗东西不要走,不把你收拾成孙子,我何雨柱跟你姓。”
傻柱怒气冲冲开门,袖口都已经卷起来,准备先把偷听的人打一顿,让自己爽完再说别的。
然后,看到屋外抱着一瓶补酒的易中海,他顿时傻眼了。
“柱子,你嚷嚷些什么啊!我是来给你送大补酒的。
酒里泡的药材和那条五步蛇是我委托了不少人,花了不少时间才凑齐的。
这酒的效果非常好,我打算让你试试,让你和淮茹早点生孩子。”
易中海听清傻柱开门时的叫骂声了,所以他果断打感情牌。
告诉傻柱自己是为了傻柱好,是为了给傻柱送大补酒。
他对傻柱这么好,傻柱肯定会心软。
傻柱一心软,肯定不会计较他偷听的事。
傻柱确实哑火了,按理说,事情发展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傻柱请易中海进屋,易中海是傻柱的干爹嘛,傻柱都已经承认了。
他们算一家人,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就没什么了。
偏偏许大茂这个外人在现场。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放声大喊道:“大家快来啊,一大爷偷听傻柱和秦淮茹讲话,傻柱扬言要把一大爷打成孙子。”
这一嗓子吼得,估计前院的人都能听到。
易中海和傻柱都是心惊肉跳,他们一个怕偷听的事被大家知道了,有损君子形象。另一个担心不行的是被大家知道了,连颜面都保不住了。
“许……”
易中海很生气,正想利用道德的力量镇压一下许大茂,教教许大茂该怎么做人。
没曾想,他才说出一个字,许大茂就开口打断了:“傻柱,你可千万别乱来。我记得你亲口承认过你把一大爷当干爹看待,你说过等一大爷老了,你是要给他养老的。
你可不能因为一大爷刚刚偷听你在屋里说话,你就不认他这个干爹,要对他大打出手。”
‘警告’完傻柱后,许大茂话锋一转,又宽慰易中海说:“一大爷,你不用怕,站我身边就好了。
我刚刚那一嗓子大家肯定都听见了,用不了几分钟,中院和前院的人都会赶来。
来的人多了,傻柱想对你动手,大家都会帮忙拦着。”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是瞠目结舌,他从许大茂的这几句话里嗅出熟悉的味道。
难不成许大茂和他一样,学会使用道德的力量了?
傻柱从屋里出来的话,不明所以,张口说要动手打人。
许大茂又是警告傻柱不许动手,又是安慰易中海不用害怕,这是大好人啊!这是在帮助易中海,为了易中海的人身安全着想。
许大茂这道德的一拳把易中海打得很难受。
原本想教训许大茂多管闲事的他发现已经找不到理由教训许大茂了。
人家喊人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是担心傻柱会动手打他。
他不领情,还教训许大茂,岂不是成了好坏不分的人吗?
他可是正人君子,是道德楷模一大爷,可不能好坏不分。
傻柱和易中海一样头皮发麻。
许大茂这孙子瞎嚷嚷什么呢?他有说过他要把易中海打成孙子吗?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易中海才说了那话。
知道了是易中海,他肯定不会动手。
许大茂这混球分明是借机挑事。
两分钟不到,住在后院的刘海中,住在中院的贾张氏李有旭刘光齐以及前院的阎埠贵等人陆续赶来。
刘光齐那天被傻柱打了一顿,到现在伤都没有完全好。
他站在人群中阴阳怪气道:“这傻柱真是一条疯狗啊,四合院里是风水不好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出了一条连干爹都打的疯狗。
我刚刚在中院都听见了,他要把干爹打成孙子,那他和干爹的辈分应该怎么论呢?反正我是看不懂了。”
刘光齐的话一出就引发了一阵笑声。
傻柱恼羞成怒,瞪着刘光齐骂道:“你这孙子皮又痒了?敢不敢站出来跟我单挑。”
刘光齐又不傻,自知不是傻柱对手的他怎么可能站出去让傻柱吊打呢?
他撇撇嘴不屑的说:“要把干爹打成孙子的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把你的话复述了一遍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说你是一条疯狗你还不承认,人家把你说过的话复述一遍,你就让人家跟你单挑,这不是疯狗是什么?”
刘光齐的话非常损,把傻柱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站出去跟傻柱单挑,他没有那个勇气和实力,阴阳怪气的能力他还是比较强的。
“大茂出于我的安全考虑才叫了一嗓子,把大家叫来,我得谢谢他。
但大茂不知道只是一个误会,柱子并没有要动手打我。
所以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别堵在后院了。”
易中海见已经有十几二十个人出现在后院了,他眉头皱了皱,打算让大家都离开。
可是许大茂这个想搞事情的人不希望大家走,他故意放声说道:“一大爷,您刚刚把耳朵贴傻柱的门上偷听到了什么东西,你不想跟大家说说吗?
我跟你说,不止你一个人听到了,我当时也听到了。”
这话一出,傻柱的冷汗都惊出来了。
许大茂居然听见了他和秦淮茹说的话?
他的一生之敌居然知道了他是一个活太监,是一个男人都当不成的废人。
这个打击实在太大,好在傻柱的心里承受能力还算不错,不然他整个人都得崩溃。
挤在后院的十几个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许大茂,想知道许大茂和易中海听到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听许大茂说的神乎其神,肯定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家对吃瓜这种事情是比较感兴趣的。
“许大茂,这是人家柱子的隐私,就算你听到了也不能对外乱说。”
易中海板着脸,非常严肃的对许大茂说。
“一大爷,如果是别人偷听到傻柱的秘密,这个人想往外说,你可以这么跟他说。
我听到了傻柱的秘密,你不能阻止我往外说知道吗?
你知道莪和傻柱有仇的,他编造谣言说我非礼厂里的姑娘,诋毁我的形象。
他还把我的裤衩脱了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媳妇给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我裤衩不见了,把我一顿揍。
我挨完揍从屋里出来,发现傻柱那家伙站在我家门口偷笑,他也偷听过我和我媳妇说话知道吗?
我当时骂他不是个东西,你猜怎么着?他比我还有理,说我被媳妇打纯属活该。
我tm就想不通了,明明是丢了我裤衩导致我被打的,怎么成了我活该呢?”
许大茂提起以前傻柱整他的事都带有不少怨气,可见这些事情他耿耿于怀。
易中海语塞。
确实,这是傻柱的做事风格,傻柱能干出这种事情。
傻柱整过许大茂那么多次,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许大茂要爆傻柱的猛料,他好像确实没有理由和资格阻拦。
他顶多只能在许大茂爆了傻柱的猛料后,在道德领域谴责一下许大茂大嘴巴。
傻柱走到许大茂的对面,脸沉下来,问许大茂:“你真的听见我和淮茹说的话了?”
“听见了,怎么样嘛!我告诉你,不是我有意偷听的。
我是看到一大爷偷听,我好奇,站在一大爷的身后,我不小心听到的。”
许大茂不忘记强调一波,他是不小心听到的,易中海才是有意偷听。
傻柱低下头,愣了几秒钟,接下来他的心态就爆炸了,他冲上去揪着许大茂的衣领,情绪非常激动,咬牙切齿问:“你真的听到我说我自己不行了?”
许大茂的脖子被衣服的领子勒住,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见了赶紧上前把傻柱和许大茂拉开。
易中海拽住傻柱,问道:“柱子,你是不是受打击都糊涂了,你怎么能乱说话呢?”
傻柱这一波属于是自爆啊!问许大茂是不是真的听见他说自己不行了,这不是等于在大家的面前承认他不行的事实吗?
傻柱冷静下来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刚刚真的失去理智了,怎么那说那种话呢?现场的人这么多。
“都散了吧,许大茂你爱说柱子闲话你到别的地方说去。
说人闲话是你的自由,我没法拦着你。
不过你别在柱子面前刺激他,他生气了把你揍一顿,你不是白挨揍吗?”
易中海再一次提出让大家离开。
这一次,吃瓜群众们都不愿意走了。
“一大爷,什么傻柱不行?傻柱哪里不行,倒是说说清楚啊,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不是纯心吊人胃口吗?”
刘光齐真的很想知道傻柱到底是哪一方面不行。
其它人和刘光齐的想法差不多,胃口都被吊足了,都想知道这个猛料。
许大茂揉了揉已经出现红色勒痕的脖子,喘了几口气,志满意得的看着傻柱:“傻柱,说你傻你还不承认。
其实我压根就没听到你在屋里说什么,我当时走到一大爷的身后问了他一句,他被吓了一跳,都把屋里的你惊动了。
我上哪去偷听你说话,我刚刚那么说,只是引诱你自爆而已,你果然上当了。”
许大茂非常得意,当了副科后,他听了李有旭的话,有在看书,这一招是他从三十六计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