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我天天盯着李有旭家看,李有旭的收音机就是放在李有旭那屋的。
你们进了李有旭屋,没道理看不到收音机啊!
难不成李有旭和那个老不死的何大清一样,把收音机藏起来了?”
棒梗感到十分困惑。
他可以确定收音机不在李有为那屋,肯定是在李有旭家没错。
如果牛哥没找到收音机,那肯定是被李有旭藏起来了。
就跟何大清防着他一样,上次他跑到何大清那间房子偷东西,收音机就被放在最高的柜子顶上,他都够不着。
牛哥有点不爽了,质问棒梗说:“棒梗,明明是你提供的情报不够准确,你居然好意思反过来质问我?
听你的意思,你是在说我和阿猫都是瞎子,眼睛都烂掉了,那么大一台收音机都看不见是吗?”
由于昨天棒梗以一个小弟的身份质疑他的胆量,他对棒梗这种会损伤他威严的行为非常不满。
所以他现在是在打压棒梗,捉住一個点就开始打压,好好杀一杀棒梗的锐气。
棒梗心里耻辱,但依旧选择忍了:“牛哥,你误会我了,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你和猫哥是我从小长到大最佩服的人,我怎么敢质问你们呢?
都怪李有旭那家伙诡计多端,居然把收音机藏起来了。
我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没能给你们提供更加准确的情报,是我的错,我检讨。”
棒梗属于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口头上说着佩服牛哥的话,心里已经把牛哥的祖上十几代人全部问候了一遍。
牛哥原本想再说几句狠话羞辱一下棒梗。
阿猫这人比牛哥厚道不少,他帮忙说:“牛哥,棒梗又不能随意进出李有旭家,他对李有旭家的情况了解的没有那么详细,这很正常。
我们今天收获了一百二十三块现金,一台缝纫机,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加起来值两百块往上。
这样的收获已经很好了。一部收音机而已,就算带出来了,撑死了卖个几十块,跟两百多一比,也算不得什么。”
阿猫已经帮忙说情了,牛哥这才没有继续欺负棒梗。
阿猫说的有几分道理,虽然棒梗昨天以一个小弟的身份向他挑衅,但他和阿猫今天收获巨大,棒梗是有功劳的。
对待有功劳的小弟,不能一味欺负。
牛哥从那一把钱里抽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没有递给棒梗,而是直接丢到地上,正眼都没瞧棒梗:“阿猫说的对,尽管你提供的信息不够准确,但你是有功劳的。
这十块钱拿去用吧,不用谢了,当是你提供信息的报酬。”
侮辱谁呢?
棒梗内心怒火中烧,然后很敏捷的弯下腰,把地上的大团结捡起来。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这可是十块钱啊,对于这个年纪的棒梗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在十块钱的大面包面前,棒梗觉得一点耻辱是可以忍受的。
大不了以后把耻辱加倍还给牛哥便是了。
“棒梗,走吧,我和牛哥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猫哥拍拍棒梗的肩膀,轻声说道。
在猫哥的面前,棒梗才感受到了一丝尊重。
以后猫哥收拾轻一点儿,牛哥收拾狠一点儿,就这么办。
至于今天的这顿饭,他是肯定要吃的。
牛哥和猫哥出钱,他如果不吃,他岂不是傻子吗?必须得狠狠的吃,把牛哥吃破产才好。
前往国营饭店的路上,棒梗跟在牛哥和猫哥身后。
棒梗的视线下移,扫到牛哥脚下穿着的那一双崭新的布鞋时,棒梗有点儿惊讶。
这布鞋的款式他看着怎么很眼熟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牛哥,你今天还买了一双新鞋吗?”
棒梗好奇问道。
猫哥瞥了一眼脚下的布鞋,有些得意的对棒梗说:“我这双鞋是从李有旭的家里拿的,应该是新的,我闻过了没有味道。”
棒梗更加迷惑了。
李有旭家哪里有什么新的布鞋呢?难道李有旭最近买了一双?
这也不合理啊,正经人买了新鞋都应该穿在脚上,而不是放在家里供着啊。
棒梗根本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疑点非常多。
“我都想回去找李有旭问一问他这一双布鞋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穿着真舒服,透气,鞋底也是软绵绵的。
以前我在正儿八经的大商场里买过布鞋,质量都没有这个鞋好。”
猫哥对脚下的一双布鞋是赞不绝口。
那可不嘛,贾张氏牌老布鞋,穿过的都说好。
别看贾张氏人品不好,人家做鞋的功夫是一流的。
从十八岁嫁到贾家直到现在三十多个年头,什么活都不干,就坐在炕上做鞋。
几十年的老手艺,品质绝对有保障。
如果贾张氏是小日子过得不错那边的人,绝对要封一个做鞋仙人。
棒梗的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他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呢?鞋的质量特别好,底是软的,透气舒服。
他怎么感觉这是他奶奶的手艺呢?
他奶奶贾张氏纳的鞋底是千层底,质量没得说。
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年头,棒梗就连连摇头把这个‘荒谬’的猜想甩出脑海。
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牛哥和猫哥去李有旭家偷东西,又不是上他家偷东西,怎么可能会拿到他奶奶做的鞋呢?
这些肯定是李有旭买的高档货,对,一定是这样的。
李有旭是四合院里的狗大户之一,家庭条件算是比较不错的,穿得起高档的鞋子。
到了国营饭店,棒梗便把那些猜想抛到脑后,专心当起干饭人。
他一个人干掉了一盘锅包肉和两碗白米饭,吃得满嘴流油。
这吃的可是牛哥的钱,棒梗吃没了。
吃饱喝足后,棒梗和牛哥猫哥在国营饭店门口分别,棒梗回家了,牛哥和猫哥去下一个场所继续嗨皮。
回到四合院,棒梗惊奇的发现四合院里的人都挤在中院,再准确点说是挤在他家门口。
隔着人群他就能看到张所长那张熟悉的面孔。
张所长关过他两次,张所长那张脸他是不可能忘记的。
看到张所长的那一瞬间,棒梗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变成了一张没有表情的死鱼脸。
他非常讨厌这个两次把他关起来的人,但张所长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可能去报复张所长,只能在心里恨一恨。
“奶,发生什么事了?”
棒梗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回到家门口,他张口问贾张氏。
“棒梗,你放学了不回家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家里进贼了。
奶奶我的一百二十多块养老钱,你爸买给你妈的缝纫机,通通都被人偷走了。
那杀千刀的贼,比土匪都狠,连我刚做好的一双鞋都顺走了……”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的门槛上,咒骂着偷她钱的贼,恨得不停跺脚。
听到这话,棒梗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猜想没有错啊,牛哥和猫哥真的把他家给偷了?
一股怒火蹿上棒梗的心头,他让牛哥和猫哥去偷李有旭家,这两个混球居然把他家给偷了。
眼睛都瞎了吗?他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李有旭家和他家都分不清楚吗?
百分之一百是牛哥和猫哥偷了他家没错了。
猫哥跟他说今天偷了一百多现金和一台缝纫机。
牛哥的脚下还穿着一双新的布鞋,就是他奶奶新做的鞋。
“妈,你说你怎么关键时刻不在家里呢?你当时要是在家里的话,贼哪里敢进屋里偷东西。”
说话的人是秦淮茹。
秦淮茹是有怨气的。
在她看来,贾张氏不就是一个饭桶吗?不干活给家里赚钱补贴家用就算了,连个家都看不住,让贼跑进屋里把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秦淮茹的阴阳怪气让她直接炸毛:“秦淮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吧?”
“妈,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瞎想。”
秦淮茹口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就是这个意思。
贾张氏早不去厕所晚不去厕所,偏偏小偷来了跑去蹲了二十几分钟厕所。
关键时刻就不能忍一忍吗?
如果贾张氏不是贾家的人,秦淮茹都有理由怀疑贾张氏和那一伙小偷是不是串通起来的。
“我看你分明有这个意思……”
贾张氏找到发火的理由,当场和秦淮茹吵了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被秦淮茹压制的挺难受。
秦淮茹捉住她的命门了,她再想以前那样无缘无故教训秦淮茹,秦淮茹会拿她又吃止痛片的事威胁她。
今天秦淮茹把小偷进家的罪过扣在她的头上,她终于有理由对秦淮茹发火了。
但很快贾张氏就被人劝住了。
张所长听着贾张氏不停骂脏话头都大了,他开口说:“贾张氏,你骂你儿媳妇管什么用?你骂了她,偷你家东西的贼会把东西还回来吗?
还有你,秦淮茹,你也别怪你婆婆。
干坏事的人是那些贼,你婆婆跑去公厕,贼刚好上门。
说明贼是有预谋的,早就盯着你们家了。
就算你婆婆当时憋着不去上厕所,躲在暗处的贼也会再找机会下手。”
这是张所长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的粗略分析。
贾张氏前脚刚跑公厕,贼就进入贾家偷东西。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贼肯定是有预谋的,肯定是早就盯上贾家了。
张所长会有这样的分析不奇怪,他不是神仙,又没开天眼。
他哪里知道牛哥和猫哥这两个贼是棒梗引来的呢?
别说他了,就连引贼的棒梗都没想到,牛哥和猫哥会把贾家偷了。
这个时候,棒梗只能选择沉默,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说出来,牛哥和猫哥是他引来的,目的是为了偷李有旭家,结果把自己家给偷了,那丢脸真是丢大法了,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张所长带人了解完情况后,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偷你们家的贼应该是老手,住在前院的阎杨氏说下午没看到人从前院进来,说明贼肯定是翻墙进来。
他们作案挺专业的,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你们不是丢了一台缝纫机吗?这样,我马上让人去信托商店商场等地方通知负责人,让他们近期碰到有人要卖二手的缝纫机第一时间通知莪。”
这年头不像后世有那么多高科技,什么指纹dna是不可能的。
牛哥和猫哥没留下什么线索,张所长只能使用这种笨方法守着。
牛哥和猫哥偷了缝纫机,肯定是会出手的。
这种大件最佳的出手途经就是信托商店,或者卖个商场。
只要牛哥和猫哥往这两个地方出手,肯定会被张所长逮到。
如果牛哥和猫哥找到私人买家了,那就不太好办了。
张所长肯定不会把这些话跟贾张氏和秦淮茹说。
贾家人经历了这样的事,贾张氏和秦淮茹已经很难受了,如果他说实话,告诉她们捉到贼的几率不高,她们不得当场崩溃。
希望还是要给她们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能逮到贼。
“张所长,麻烦您了。”
秦淮茹道。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你们回头要好好想想,想想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如果想起来了,第一时间来派出所跟我说明情况。
有用的信息越多,捉到贼的几率越大。”
张所长临走前不忘记提醒秦淮茹和贾张氏。
张所长走后不久,聚在贾家门口的吃瓜群众们就散了,各回各家。
贾张氏人品那么坏,是个人厌狗烦的角色,四合院里不少人看到贾家出事都偷着乐呢。
贾家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重。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到屋里一声不吭,一天丢了一百多现金和两百多块买回来的缝纫机,痛得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秦淮茹在轧钢厂干一年的工资啊。
棒梗看到亲妈和亲奶奶都是一脸痛苦,他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该死的牛哥猫哥,偷了他家的钱,居然有脸在他的面前装逼。
尤其是牛哥,居然用钱扇他的脸,把十块钱丢在地上让他捡,让他白白受了一番侮辱。
越想棒梗就越生气。
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他一定会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