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真和尚像是已经癫狂了似的,怒目圆睁,冲着李鸿运不断嘶吼。
“疯子......邵恒是疯子.....”
“你李鸿运也是疯子!”
李鸿运神色冰冷,浑身杀意弥漫,淡漠道:“身为出家之人,本该心怀慈悲。”
“可你却以我宗门弟子精魂炼丹,违背佛门戒律,枉造杀孽。”
“老秃驴,你比我更加可恨!”
话音落下。
李鸿运挥动手中龙渊斩仙剑,一束剑光猛然刺出。
噗呲一声。
圆真和尚被剑光瞬间贯穿,一口猩红鲜血猛然吐出。
刹那间,周身灵气溃散,从空中坠落在地上,气息孱弱,濒临死亡。
他睁着双眸看着天空,失神道:“凭.....凭什么你可以.....赢我。”
“苍天不公啊!”
“老衲不明白.....”
李鸿运持剑立于空中,神色冰冷。
“老秃驴,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在同悲寺。”
“早点回去看看吧!”
......
洪安城外。
张小纯躺在树下呼呼大睡,周身灵气环绕。
秦宇盘膝坐于张小纯身边,双目闭合,沉浸于修炼当中。
唯独左天华一人朝城内时不时张望,满脸忧愁。
他扭头朝张小纯和秦宇看了一眼,不禁深深叹气。
“刚才邵恒显然是要自爆,与李道友同归于尽。”
“可这两小子身为弟子,竟然没有一个为他们师尊担忧......”
“这心是真大啊!”
左天华无奈摇了摇头。-+
“老爷爷,您也在一旁休息片刻吧。”
秦宇忽然睁开双眸,淡淡笑道:“师尊他老人家不会有事,您大可放心。”
左天华闻言,顿时眉头皱起,诧异道:“你们不知刚才城内发生何事?”
“知道如何?”
“不知道又能如何?”
秦宇笑着反问道:“难道以我和师兄的实力,能阻止那人自爆不成?”
左天华闻言一愣,随即又皱眉道:“可是邵恒以元婴中期修为自爆,欲与你们师尊同归于尽。”
“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丝担忧?”
秦宇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看向左天华,依然淡淡笑道:“老爷爷,还是刚才那个道理。”
“担忧如何?”
“不担忧又能如何?”
“并且担忧乃是藏于心里,并非形于表面。”
“而您心中疑惑......倘若师尊死于此地。”
“此仇会藏于我们师兄弟心中,将来有仇报仇,血洗商合帝国,以祭我师尊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
左天华自己都被吓一跳,瞪着眼珠子,愣愣道:“血洗商合帝国?”
秦宇微微点头,脸上充满自信和决绝之色。
以九州规则,宗门主掌世间修士,帝国主掌世间凡人。
宗门之间争斗,帝国之间战争,两者不可相互干涉。
若违反,便是与九州规则作对。
而这些规则,便是由霸主宗门裁决殿制定。
如今在左天华看来,秦宇所说之言,便是宁愿违反九州规则,也要为其师尊报仇雪恨。
左天华万分心惊。
“臭小子,你刚才说得那些话,是在咒为师吗?”
“为师看你是翅膀硬了是吧?”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着,秦宇便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
他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李鸿运归来,并且完好无损。
秦宇缩了缩脑袋,只是嘿嘿一笑,与刚才李鸿运没在时,样子截然不同。
李鸿运虽然神情微怒,但眼神中充满宠溺。
“平时为师还觉得你比你师兄沉稳冷静,没想到你这臭小子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副面孔。”
“为师倒是看走眼了啊!”
秦宇余光忽然看到张小纯,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嘴角微微一扬。
“师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徒儿这些都是跟师兄学的!”
李鸿运扭头看到张小纯还在树下呼呼大睡,面色阴沉,沉声道:“为师带长生灵药回来了!”
此话一出。
张小纯瞬间惊坐而起,赶忙跑到李鸿运面前,一脸纯洁笑容。
“师尊,我来向您邀功了!”
李鸿运顿时眉头皱起,愣道:“你有何功可邀?”
张小纯内心澎湃,神情激动万分,赶忙讲道:“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徒儿给宗门招揽了一位大能强者,实力与师尊相比,仅差一丝。”
“师尊,那长生灵药可否赏赐给徒儿,徒儿有大用!”
此地若论实力比李鸿运仅差一丝之人,只有左天华。
李鸿运立即扭头看向左天华,诧异道:“左前辈,您......”
左天华微微一笑,朝李鸿运双膝跪地,俯首一拜。
“左天华,拜见宗主!”
李鸿运看到这一幕,心头顿时一惊,连忙想要将左天华扶起。
“您乃是我之前辈,如此大礼,晚辈受不起。”
然而左天华却硬是不起,俯首道:“老朽加入宗门,从此便是您的下属。”
“礼,不可废!”
李鸿运闻言微微叹息,应声道:“好!”
“从此以后,您便是我天道宗长老之一。”
“起来吧!”
左天华脸上带着笑意,缓缓起身,站于李鸿运身边。
“师尊,这功劳够大吧?”
“长生灵药可否赏赐给徒儿啊?”
张小纯又兴冲冲凑了过来,一切都是为了心心念念的长生灵药。
可是李鸿运却目光扫了一眼张小纯,脸上露出古怪笑容。
“功劳的确够大,但长生灵药只是为师随便说说而已,莫要当真。”
“至于奖赏......”
“免去带坏师弟之责,后山禁闭暂缓。”
“现在我们即可回宗!”
李鸿运便甩袖而去,左天华紧随其后。
秦宇在经过张小纯身边时,却突然躬身一拜,一脸抱歉道:“师兄,都怪师弟冒失之言,让师兄失去赏赐。”
“若是师兄心中不满,欲拿师弟出气,师弟定不会躲避半步。”
张小纯神色一愣,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
秦宇又突然一笑,当即打断道:“师弟就知道您于心不忍!”
“师兄,大恩不言谢!”
说罢。
秦宇便赶忙朝李鸿运追去。
只有张小纯一人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口中喃喃道:“带坏师弟之责?”
“不....不是,我什么时候带坏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