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叫谢霖,处于临近退休的年龄,普通话难得很标准,但上课没什么激情。
唯独现在这节课很激情,因为他猜中了几道类似的题目。
这么多年来,蝎子拉屎——独一份。
他正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今年高考试卷都考了些什么。
而白易安的身旁,陈川今天一进教室,就把桌子上的书围墙给建立起来。
匆匆和同桌聊了几句,然后倒头就睡。
全然忘了,要找到自己的目标这回事。
生动向白易安诠释,什么叫做间歇性凌云壮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倒是徐智勇拿着一本高考满分作文,津津有味地看着。
小说忘了带,只好拿这个替一下。
白易安认真听了几分钟,确定这节课是数学老师用来吹牛逼的课,于是自己拿书自学了起来。
各个学科即将开始第一轮争分夺秒的复习,虽然讲得很快,但还是有希望打好基础。
人一旦全身心投入某件事里去,时间就过的很快。
下课铃一响,老师前脚刚走,有一个女生走过来,和前排的女生聊起了天。
“这老谢,回忆了一节课的峥嵘岁月。”
“哪止啊,就40分钟,救命,他怎么这么能说,我感觉自己跨越了三个年代。”
“听老师扯淡,比上数学课有意思。”
“讲故事的空当还给我们划了百分之九十的重点。”
“跟没划一样。”
“好像是。”
说话声突然停了,正好白易安做完一道经典例题,抬起头来。
六目相对。
还是那种惊讶的目光,白易安已经习惯了。
“白易安,你今天怎么……”
说话的是坐着的林婉婷,她欲言又止,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本来刚到教室就觉得坐自己后排看书的白易安很奇怪,没想到他居然看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也不和同桌在走廊上聊天或者闲逛,虽然他的两个同桌都在睡觉。
而班里已经睡倒了一片。
白易安帮她回答:“你是不是想说,改邪归正或者洗心革面。”
“不至于,不至于!”
林婉婷连忙摆手否认,自己哪有想得那么夸张。
这时,她身旁站着的叶书琪疑惑地道:“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和谁谈,和你谈吗?”白易安仰起头,笑着反问道。
改变的初期,总要受到很多人注意,起码暂时没人跳出来冷嘲热讽。
“啊?!”
叶书琪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意识到这是在拿她开涮。
“你别乱说!”
白易安说:“好吧,其实我放假找大师给我算过命,他说我是文曲星下凡,天生是个读书的料。”
叶书琪愣了愣:“大师收费多少?”
“童叟无欺,只要两块五,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又在胡说八道!”
叶书琪佯装生气,拉起林婉婷一起上厕所去了。
白易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两人都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他和叶书琪的关系颇深。
两个女生都在1米7以上,叶书婷是班里女生当中最高的,有1米75,暂时比白易安还高个1厘米。
而且,两人长得都挺漂亮。
一直以来吸引了不少男同胞的视线。
只不过,他们都是偷偷的。
普通班,有一个点尖子班比不上。
那就是漂亮妹妹多。
虽然成绩一般,但是她们在班里却能受到荷尔蒙迸发的男同学们的关注。
新安一中的校规还没到变态的程度,学校只规定周一升旗的时候需要穿校服。
其他时间,爱美又确实有些姿色的女生则会穿上牛仔裤,连衣裙,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哪怕嘴上说不是,但越受人关注,心里也会多一分欣喜。
当然,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在意这个,美而不自知的人不在少数。
班上的男女同桌较少,却也有几桌男女混搭的。
不过,一般都是成绩好或者人老实的学生,才能有幸和妹子做同桌。
而且大多都在中前排。
林婉婷和叶书琪是踩着铃声回来的,从后门经过时,她们不约而同往白易安的桌子上看了一眼。
书上多出来了几道红色的笔记。
第二节课,仍是数学课。
今天周六、周日补课,没有按照课表上。
两天的时间由六门主课老师瓜分。
数学老师扯够了,于是开始讲解假期作业。
留了好几张卷子,不可能全讲。
基本都一题一题答案对得去,碰到很多人出错的才会耐心讲解。
而搞不懂的问题,要么问同学,要么去办公室问老师。
很不幸,白易安能做又不会做的题目,都被过掉了。
好在,他安慰自己这是进步期,然后默默一个人啃书。
虽然把数学课当成自习课来上,但白易安觉得今天上午的学习节奏很好。
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和互动的同学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自习。
就在课堂上睡觉一样,有时比在家还睡得舒服。
等到第二节课结束,陈川和徐智勇这两货终于清醒了过来。
两人把一只手放在白易安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脑袋凑过去,看向他正在专心攻克的一道数学题。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三个人一动不动。
“你到底行不行啊!”
徐智勇耐心消散一空,虽然连题目都看不懂,但丝毫不能阻碍他逼逼赖赖。
“嘘——”
白易安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闭嘴。
陈川倒是没有出言嘲讽,在白易安家住的那天,他像徐智勇一样bb了数次。
徐智勇还在说话
“做辅助线啊!”
“勾股定理一用,秒解。”
白易安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这特么是一道函数题。
又过了三十秒。
他两手一摊,晨光笔一丢,于是难题和争议处于一样的状态。
暂且搁置。
“这就对了,走,去找人来场酣畅淋漓的3v3篮球赛。”
“go,高三都不在,我们去欺负高一的。”
陈川和徐智勇说着说着,就把白易安架了起来。
第二节课的课间足足有半个小时,是用来让学生跑操和锻炼的。
白易安也不挣扎,三人刚站起来,班主任就进屋了。
三人又光速坐下。
王军摇了摇头,大声道:“好嘛,全都在睡觉,趁着人都没走,我们调个位置。”
“老王看我们干嘛。”陈川低着头,不安地说道。
徐智勇轻声道:“我看他这小眼神,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啊。”
白易安也有点惊讶,上辈子换座位从来都是在班会课期间换。
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
这是蝴蝶效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