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姜沐晴给老人把自己和余堇的故事讲完了。

结尾在余堇救自己死去的那一刻。

老人默默地听完，没有说话。

“奶奶？”姜沐晴小声的喊一句，她以为老人睡着了。

“我在。”

老人张开眼，看着姜沐晴，安静了几秒钟后，然后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说的故事，是我的小余堇，但是又不像是我的小余堇。”

老人太了解了自己的孙子了。

就算是自己的去世给了他打击，他也不会发挥失误，考去江淮市大学。

他只会憋着一口气，为了自己考的更好。

还有，老人不是高看自己，而是十分清楚，自己的离去，对于小余堇来说，绝对会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从高考结束到上大学，这中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小余堇的心态不会变化的那么快。

一到大学，就会谈起了恋爱？

还那么主动，那么浪漫？

但是从姜沐晴说的故事里，从她不经意描述出的一些小细节里面，老人又能十分的肯定，那就是她的孙子。

所以她才会说出这么一句很矛盾的话。

姜沐晴还以为老人跟余堇一样，理解的是平行世界的观念，两个余堇不是同一個人。

她解释道：“奶奶，我一开始也想过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经过我仔细的思考和发现，他们肯定是同一个人，我没有搞错。

我的自觉也告诉我，现在的余堇，就是跟我结婚的余堇。”

“嗯，你的自觉没错。”

老人肯定道：“我的小余堇确实是你的余堇。”

“那奶奶你的意思是？”

姜沐晴疑惑道：“我有些不懂。”

“我自己也不清楚。”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毕竟你能穿越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件不能解释的事情。”

“......”姜沐晴。

“好了，不说这些了。”

老人起身道：“今晚我们之间说的话，要保密，不能对小余堇说，更不能跟我儿子他们说。

要说，也要等我走了之后，知道吗？”

“恩，我知道的。”

姜沐晴点了点头，反问道：“那奶奶呢？你能不能为了余堇，不要走那么快，努力地留下来。”

“嗯，我答应你。”

老人笑道：“毕竟再有几天就是小余堇的生日了，我会坚持过去的，争取陪他过完最后一个生日。”

明明就要死了，但是老人却没有一丝害怕。

姜沐晴鼻子一酸，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好的奶奶，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对于老人的事情，她就算是重生者，现在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奈和被迫接受事实。

“孩子，别哭！”

老人笑着提醒道：“你要是把眼睛哭红了，待会儿小余堇回来会发现的。”

“嗯。”姜沐晴忍着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快去楼上复习吧。”

老人鼓励道：“加油，努力学习，争取跟小余堇考去一个学校。”

.......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李伟开车把余堇送了回来。

“今晚上谢谢你了。”

李伟笑道：“要是抓到人了，这奖金我一定给你领回来。”

“算了吧，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不好意思。”

“那怎么行。”

李伟说道：“你能去帮忙就很错了，他们局里有这一笔钱，干了活，干嘛不拿。”

“小舅，我怎么看你比我还在意呢。”

“那是你不懂。”

李伟说道：“小舅我这是在帮你存钱，等你以后读书出来，就知道买房，买车到处都要花钱。”

“那莪真是谢谢你了。”

“好了，回去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回家了。”

原来今天晚上，局里需要一位素描高手，根据目击证人，简单的画出嫌疑人的轮廓。

但是在一个小县城里，这样的人才可不好找。

李伟在跟朋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这件事后，瞬间就推荐起了自己的侄子余堇。

因为余堇刚好就学过快速素描，技术还不错，他看过。

所以今天晚上，余堇被喊去帮忙了。

当然李伟也不会让余堇白干活，帮着争取了到一笔奖金，数额不大，但是也需要完成任务，破案后才会有。

余堇回到家里，奶奶正在看电视。

“奶奶。”

“小余堇回来了。”

老人转头笑道：“快上楼去吧，沐晴已经在上面学习了。”

“好的，我知道了。”

余堇来到楼上，见到姜沐晴正在埋头做试卷。

他走了过去，笑道：“今天这么自觉？我没回来，就开始复习了？”

“我一直很自觉，很努力的好吧。”

姜沐晴抬头问道：“小舅今晚喊你出去干嘛了？”

“去帮了一个小忙，画了一张人脸素描。”

“不还会素描？”

姜沐晴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

上辈子，余堇可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这方面的技能。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余堇调侃道：“你不是说，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吗，这都不知道？”

“你如果没有告诉过我，我当然不知道了。”

姜沐晴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习会的，很厉害吗？”

“没有，就初中的时候，暑假无聊，就去兴趣班学了一两年，现在都好久没画过了。”

“反正现在我在做试卷，你也是闲着，要不现在就给我画一张？”

姜沐晴兴奋道：“我看你画的像不像。”

“好吧。”

余堇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拿着铅笔就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姜沐晴，无奈道：“你不要看我，你专心做试卷。”

“哦。”姜沐晴闻言，转过头，重新认真的做起了试卷。

余堇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不过也很好看了。

他稍微构思了一下画面的比例，然后便开始低头描绘了起来。

房间里，一人认真做题，一人专心画画。

随着时间的推移，擅长快速素描的余堇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但是姜沐晴却还没做完。

余堇也没有去打扰她，甚至还用多余的时间，多画了一副。

等到姜沐晴总算做完试卷后，她第一时间就回头看向余堇，问道：“怎么样，画好了吗？”

“画好了，你看看吧。”

姜沐晴一脸期待的伸手拿过来一看，心情复杂。

开始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

就这水平？

小舅居然还敢喊你去帮忙！

姜沐晴看着丑的不行，辣眼睛的自己，反问道：“这就是学的素描？我觉得我都比你画的要好。”

“我都说了，我很菜，你不信。”

“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菜。”

姜沐晴忍不住笑道：“难怪你上大学后，就没有勇气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说自己会素描，哈哈哈。”

“......”余堇。

见自己被无情嘲笑，他说道：“那我这里还有一张素描，你要不要看看后，再来嘲笑我？”

说着，余堇就把自己的第二张纸递了过去。

“还有一张？”姜沐晴有些意外，接过来一看，然后就愣住了。

这张跟刚才那张的素描水平，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刚才那张鬼画桃符，现在这张简直不要太好。

“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

“不然呢。”

看着姜沐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余堇心里有些小得意道：“你以为小舅喊我去帮忙，我会没有两把刷子？”

“余堇，你这水完全可以去公园里摆摊赚钱，专门给人画素描。”

姜沐晴笑道：“到时候一张三十，一定很赚钱。”

“......”余堇。

财迷！

“好了，开始复习了。”

余堇又重新坐回了姜沐晴的身边，说道：“把试卷给我看看。”

在余堇检查试卷的时候，姜沐晴问道：“昨晚上，我睡着了，是你把我弄到床上去的？”

“除了我，还会有谁。”

“我鞋子，袜子也是你脱的？”

“废话。”

“那你有没有趁机摸我的脚？”

余堇闻言，羞怒道：“谁会对脚感兴趣啊。”

“那可以不一定，男生的某些XP总是很奇怪。”

姜沐晴笑道：“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对我说过，我的小脚丫很好看。”

“......”余堇。

她说的真的是自己吗？

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有那样的爱好啊！

不对！

很快余堇就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因为他发现昨晚上，他在给姜沐晴脱完鞋，脱袜子的时候，握着那双好看的，双粉粉嫩嫩，就像在牛奶里泡过的玉足，确实有一瞬间想去捏捏。

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了。

完了！完了！

经过姜沐晴一提醒，余堇发现他似乎真有这方面的倾向。

之前他在网上看到，听到别人有这样奇怪的爱好，还在嘲笑，骂人家是变态。

正常人，谁会对脚感兴趣啊。

没想到，他骂的居然有可能是以后的自己。

这都是陈阳爱情动作片惹的祸！

可怜的陈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口大锅。

姜沐晴本来是开玩笑，但是看着有些失神的余堇，意外道：“你不会真的偷摸了我的脚吧？”

“没有！”

余堇心虚的否认道：“我才不会干这样猥琐的事。”

“没事，你摸了我又不会怪你。”

姜沐晴笑道：“要不待会儿睡觉前，我让你再光明正大的摸一下？”

“要摸你自己摸，我才不感兴趣。”

余堇瞪了她一眼，说道：“还有，你安静点，别打扰我看试卷。”

“哦。”姜沐晴撇了撇嘴。

晚上两人一起复习到了凌晨一点才睡觉。

两人一起洗漱的时候，因为先前的话题，余堇看着姜沐晴那一双好看的玉足，心里再次变得不淡定起来。

洗漱完毕，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怎么都睡不着。

黑夜里，余堇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百度网页，然后敲击着九宫格键盘输入——

【如何确定自己对女生的小脚脚丫感兴趣】

点击搜索。

瞬间有关的知识点就都弹出来了。

【对女生小脚丫感兴趣的具体表现行为】

【10道题测试你是否对女生的小脚丫有兴趣】

【喜欢摸女生小脚丫是一种病吗？】

……

于是余堇点开依次看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他也意外的了解了很多其他奇奇怪怪的知识点。

对某些人的某些病态喜欢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余堇抱着学习的心态，认真看完后，再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好像都对不上。

但是为了稳妥，他又继续看起了其他相关的知识点。

幸好最后一路看下来，自己的情况完全不属于变态范围。

自己跟他们有本质上的不同，他是属于一种正常的，对美好事物的喜欢。

再在确定自己不是变态，是个正常人后，余堇的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玛德，吓死自己了。

另外一个房间里，姜沐晴也在用手机干着同一样的事。

只不过她输入的关键信息是【如何确定一个男生对自己的小脚丫感兴趣？】

因为刚才洗漱的时候，她发现余堇时不时就偷偷盯着自己的脚看。

上辈子，她还真没注意这些小细节。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在一起，洗完澡，晚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他倒是喜欢没事就握着自己的脚捏。

还时不时的说道手感不错。

所以没一会儿，姜沐晴百度出来的信息结果跟余堇的结果完全相反。

因为通过她自己对所有的知识点的综合分析，最后的结论是，余堇对自己脚感兴趣。

并且网上那些回答问题的热心网友还出给出了一些好主意。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或者伴侣，适当的刺激一下对方，有助于两人感情的快速发展和升温。

姜沐晴放下手机，嘴角微微翘起，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要不自己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

“算了，还是等以后去了大学再试吧。”

“毕竟那个时候就算万一自己刺激的力度过大，尺度没掌握好，两人发生一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不像现在，高中未成年，干什么都需要注意尺度，稍微掌握不好，就违规了。”

“但我可是他老婆啊！”

“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