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奶奶看着薛芸芸回房的背影,不由笑着感叹,这人呐,还真是说变就变呢。说到底,是他们萧家运气好,是她孙子萧默运气好。
……
薛芸芸连洗澡水都是萧默给她抬到卫生间去的。
这个年代,农村的卫生间,跟牲畜栏就一墙之隔,能听到母鸡咯咯咯的叫声。
不过,乡下人也没那么多穷讲究,有热水洗澡就不错了。
薛芸芸痛快地洗了澡,然后搬着凳子坐院子中纳凉。
萧默也冲了澡,搬一张凳子在媳妇身边坐下,已接近,就可以闻到女人的发香。
“老婆,跟你说个事儿。”
萧默等薛芸芸抬头,继续说,“明天要出个门,最快也得后天才能返回,我不在家,王家人要是来了,你帮我挡一挡。”
“王家为啥来人?道歉的吗?”
薛芸芸不解道:“我告诉你,别指望王家人会内疚,那是好人才会有的心理,他们就没长出好人那根筋。”
“不是,不是道歉,而是……求助。”
萧默没瞒薛芸芸,把他托孙广禛帮忙办的事儿都说了。
“副社长把王家人举、报了后,王家急的找不到北,一定会来咱家求饶的,他们知道我在警局里有熟人。”
“求饶?我看是求你帮忙吧?脸皮咋这么厚呢?”薛芸芸脱口说,“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有脸来求你帮忙?”
骂完后,薛芸芸又不屑地嘁了声,“你那个大姨,脸真是大,如来佛祖的手都遮不住。”
“啥意思?”萧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薛芸芸笑出声,“孙猴子一个筋斗云,都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你那个大姨,比如来佛祖都厉害!”
萧默跟着低声一笑,“你们女人骂人都这么委婉?”
“哼。”薛芸芸挑挑眉。
“爸不在家,我妈耳根子软,我怕他们一来,一哭,她就心软了。”萧默道,“现在妈多多少少能听进你的劝了,要是王家人真来了,你多劝盯着一些。”
“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薛芸芸有些神秘地说,“保管让妈紧紧站在我们背后!”
今天之后,萧默毫不怀疑自家媳妇儿的本事。
”有缺的东西没有?缺啥就跟我说,我从外面给你带。”萧默问。
“啥都不缺,不要乱花钱呀。”薛芸芸提醒萧默,”家中啥都有的,缺啥我自个会买,不要瞎买。”
萧默恩了一声,抬起手摸薛芸芸的头发。
天热,薛芸芸又是中短发,这样会子工夫她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
看薛芸芸还在流汗,萧默便将她拉进屋子吹电风扇了。
直到这时,萧默才问起晌午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老婆,你晌午去给那个曾花红送信,她见信后应该非常开心吧?”萧默突然这样问。
“曾花红看完信都哭了,可她说复读的话,她压力非常大,怕明年未必比今年考的好,因此现在她还不能决定是否要复读。”
薛芸芸道,”实际上我蛮赞同曾花红今年就上大学,戴建沈说要等她,就一定会等她,要是他说话不算数,那这种男人也不值的她托付终生。”
“人活一辈子,不单单是4年,将来还有无数个4年,要是第一个4年都很难过,那就很没意思了。”薛芸芸说完,冲萧默眨眨眼。
她前20年的艰辛,她前世的那许多年,大致就是为换来萧默这个最大的幸运。
“你大道理倒是懂的不少。”
听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可是……
“你就不难受?”萧默终究没有忍住,问,”你暗恋的男人喜欢别的女人,你不难受?”
薛芸芸本来吹着电风扇,很享受的样子,忽而听见萧默这话,猛然转头,惊诧万分。
”萧默,什么?”
面对薛芸芸的错愕,萧默只以为是自己说的过于直白叫她震惊了。
“之前我无意间看见过你写给戴建沈的情书,我知道你实际上一直都暗恋他。”萧默说完,口气不明地呵了声,”我可以理解的,你们毕竟是同学,年龄相仿,一起念书……”
薛芸芸能说心里已掀起惊涛。
她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萧默会误以为她心中藏着别的男人。
前世,他到闭眼之前,还叫她去找自个喜欢的男人。
重生以来的这几天,薛芸芸也一直在思考这问题,只是还没想好用何种方式问萧默。
想不到,今天他自己突然说了。
所以,萧默口中的那个男人,居然是戴建沈?
而原因居然是他看见过她写给戴建沈的情书?
额……薛芸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萧默,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从没喜欢过他。”薛芸芸一字一句的说,”情书是我替曾花红写的,并且是收钱的,一封6毛钱,帮曾花红写情书也是我挣钱的渠道之一,不过次数并不大多,一年多下来,就几封信。”
薛芸芸转过身跟萧默面对面,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神情看着对方,”你为什么如此热衷给自个织绿帽子?”
“你那时看见情书,咋不问我?”薛芸芸就不理解了,”看到自家老婆给野汉子写情书,你忍得住?”
这回是轮到萧默错愕不已。
他无意间看见的情书居然是她收钱帮曾花红写的?
他老婆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心里藏着别的男人?
“你……你真不喜欢那个戴建沈?”萧默再度问出口。
“我如果心里真有别的男人,当初我就不会嫁给你。”薛芸芸很确定很确定地说:我不喜欢他,一丁点一丁点都不喜欢。”
薛芸芸说,”萧默,我并不算是一个勇敢的人,但对感情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欺骗自己。我不会利用感情,不会利用感情欺骗对方……我是很想离开薛家,想逃出泗水村那个魔、窟,而嫁给你,进你们萧家,也的确帮我远离了泗水村和我父母,但是,如果我心里还装着别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萧默,你明白吗?”
说及此,薛芸芸顿了顿,终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