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大人?”秦佳捧着装了五颗魔珠的荷包袋手足无措地看着亓星河。
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就这么简单地落在了她手上,她只觉得十分烫手。
亓星河的脸上挂起了一抹极浅极浅的微笑,他轻声说:“我们别无他法了不是吗?”
如果就是他一个人,他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可是她在,就不同了。
因为他有那么点不舍得,不舍得这只可爱的小东西和他被埋葬这里,再无生气。
没有自己在她身边,一旦他死去,在这插翅难逃的崖底,她早晚都会死。
“真得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可以,她真是十万个不愿意把这东西再吃进肚子里。
一想到那是余弃之的尸体变成的,还没入口,她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
亓星河没有强迫她一定要怎么做,只是把最坏的结果告诉她:“你也可以不吃,大不了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话已至此,秦佳还能怎么办呢?
她把心一横,心想:吃就吃,大不了等安全之后让星河大人重新取出来了就是。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干过。
毕竟比起一时恶心,当然是活下去更重要。
只是她克服了自己吞下会恶心的念头,却说服不了自己去裸奔。
在这荒郊野岭的别说是衣服了,就是连片大点的叶子遮身都没有。
秦佳实在没办法承受自己变身后光溜溜地样子,一个人也就罢,可在她的心上人面前她的勇气实在不够。
幸好亓星河一眼就看出了她在顾虑什么,便说道:“看到我腰上系的配饰了么?”
一直以来,秦佳的目光都只停留在他的脸上,至于脖子以下部位她还真没仔细观察过。
更别提会注意到他的腰上挂了什么。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转头看了下他的腰带。
只见他的腰带系了一个核桃般大小的精致的小宝盒。
亓星河见她看到了,便说:“你把盒子打开。”
秦佳这个时候十分听话,很快地就把盒子给打开了。
一打开秦佳才发现这个精致的盒子里其实内有乾坤。
因为它是一个收纳法器!
别看外表虽小,但里面却大有乾坤。
她一眼就看到里面她目前迫切需要的东西。
秦佳不再犹豫,立刻用牙齿把是系在盒子上的绳子咬断,把小宝盒跟荷包一起含在了嘴里。
紧接着招呼都没打一声,就飞快地蹿进林子里。
亓星河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心情颇好地想:如果秦佳假装到这个地步把魔珠得手就再也不回来,而他又侥幸活了下去。
那再次相遇的时候,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呢?
可惜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结果来,秦佳穿好衣服蓬头垢面地从林子跑了出来。
她蹲下一股脑地把手中的荷包和小宝盒统统地塞回亓星河怀里,然后把他扶了起来背在了背上。
这一过程,亓星河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
托他的福,因为浸泡过药浴以及练了一段时间功夫的缘故,秦佳才能在这个时候勉勉强强地把他背在了身上。
魔珠被她的背顶在了他的胸口处,亓星河心里数了数,发现里面还有四颗。
如果只是为了变强,她明明可以把五颗魔珠一口气都吃下去,但她并没有那么做。
这只能证明了她的到来从头到尾都与魔珠无关。
她或许有很多秘密,但她的到来现在看来真得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想到这些,亓星河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星河大人,太好了前面有一个山洞,你再撑着一点我马上给你上药。”秦佳还不知背上的人晕过去了,一直努力地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她发现的暂时能做安身之所的地方。
等她背着亓星河到了山洞放下,这才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秦佳探到了他微弱的鼻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觉得十分万幸:“还好还好,只是晕过去。”
他刚才双目紧闭的样子,她差点以为他死掉了差点就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秦佳自我安了会神,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背被硬物戳得很痛。
她立马想到了是她自己放回亓星河怀里的东西在作怪,心里暗叫糟糕,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东西从他怀里掏了出来。
她取出来放到一边也没什么心思多看。
看着整个人犹如血水里捞出来的亓星河,她决定先把他衣服脱了帮他上好药,再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主意一定,她立刻动手扒亓星河的衣服。
此时亓星河正好醒来,见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双纤细的手上袒露出来,顿时又气又急。
他勉强地积攒起一点力气,抓住了秦佳的手腕,气若游丝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佳正全身心地投入在脱衣大业中,头也不抬的随口应道:“你没看到吗?我正在脱星河大人的衣服。”
亓星河不愧是修仙之人,心性坚定的非一般人可比。
他冷静地回道:“我看见了!我只是问你为何要脱我衣服?”
秦佳这才回过神来,是被她扒衣服的人再找她算账。
她看着手下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顿时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星河大人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脱你衣服,只是为了帮你清理伤口,我不是要非礼你!”
亓星河沉痛地说:“秦佳,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敢这样做?”
秦佳说:“我当然知道这样子不合适宜,可是事缓从急。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亓星河被气的只觉自己伤的更重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直到这时亓星河才看到她被长发遮住的脸上一双通红的双眼。
她的脸仍然和过去一般无二,可是她的眼再也不如过去那般黑白分明以及清澈见底。
魔珠终究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趁着他片刻的怔然,秦佳二话不说地拿布条把他的双手绑上。
“以前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听!但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你就把我继续当成一只没有性别的动物,不要把我看成一个女人行不行?”
“可你已经不再是一只动物了,你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子!”亓星河自然还是不肯的,只可惜他虚弱的身体,连反抗秦佳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