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小子懂什么呀!我每天觉浅只有喝秦佳做的果子酒才能睡得安稳。上次她带回来的那些我喝到现在不也好好的?而且我朋友都说我脸最近变白了些呢!估计就是喝这个喝的。”徐如栩永远都站在秦佳那边维护她。
从小到大有理她站秦佳,如果无理就看那个无理伤不伤大雅,不伤的话她继续站秦佳。反正秦简就没能在她面前盖过秦佳上面去,翻身做主一次。
秦简无奈地坐下,小声嘟囔:“闺女总是没错的!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从垃圾堆里捡的。喝假酒都能喝出一个助眠美容出来,你编你继续编。”
“啪!”徐如栩一拍桌子说:“你小声嘟囔什么呢?男孩子做人大方点,说话和蚊子似的一点都没男子气概。”
“噗。”秦佳听着这熟悉的对白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简充满怨念地扫了她一眼,秦佳立刻正襟危坐,不动声色。
“吃饭吃饭,难得回来一家人一起吃,赶紧趁热吃,有话等会说。”徐如栩先是夹了一只虾给秦佳,然后一脸嫌弃地给秦简夹了一只螃蟹。
虽然表面上实力嫌弃自家儿子,但是她从没厚此薄彼地忘记秦简爱吃蟹,秦佳爱吃虾。
正如秦简损秦佳是爱之深责之切,徐如栩又何尝不是如此。
“谢谢妈,你也吃啊!”不约而同地两双筷子各带一只虾、蟹放到了徐如栩碗里。
“老妈爱吃虾!”因着这份默契,秦佳据理力争。
“老妈爱吃蟹!”秦简也不甘示弱。
“好了,两个幼稚鬼,我什么都爱吃,别管我你们吃自己的就行。瞧,饭都给你们弄腥了。”徐如栩把饭上的虾蟹夹到了盘子里。
秦佳和秦简顿时老实了些,开始好好地吃饭。
结果夹菜的时候,他俩又一同对清蒸鲈鱼下了手。
两人互相嫌弃地对视一眼,然后把鱼肉塞到了嘴里。
下一秒他俩的整张脸开始皱起来。
“唔,老妈,这鱼肉好像有点点咸。”秦佳尽量委婉地说。
秦简把饭吞下,赶紧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后才说:“哪里是有一点点咸,简直咸死……个人。”
在旁边如狼似虎的视线包围中,他还能说实话真是不容易。
“有那么咸吗?”徐如栩将信将疑地也夹了一筷子放嘴里。
鱼肉的味道在她的舌尖炸开,下一秒她眉头一皱,继而云淡风轻地说:“这个菜吧,咸一点才能下饭。菜是给你们配饭吃的,又不是让你们当饭吃。”
“老妈你又来!咸了你说配饭,淡了你又说正好当饭吃怎么说你都有理。”秦简却并不买账。
因为同样的理由他老妈一用就是几十年,都不带改一下的。
“本来我都能长到一米八的个子,愣是被你的菜腌成一米七五了。”秦简对自己唯一不满意的地方也就在身高了。
结果他这话一出口,饭桌上一下就安静了。
秦佳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下意识的压低了。
曾经秦燊在的时候遇上饭菜咸了他也总会这么说自己身高缩水是因为饭菜太咸的缘故。
“果然水缸离锅太近了啊!”汤煮多的时候他会这么说。
“我本来能长到一米七五的,可是娶了你们老妈之后我就只能停留在一米七了。”菜咸了,他也总是那么打趣。
“我虽然睡着了但电视要看我有什么办法!”在徐如栩抱怨他睡觉总是不关电视的时候他那么狡辩。
好像所有的回忆都在那一刻被激活了。和他相关的一切,哪怕只是语气都那么让人深刻。
提起他从来都不是秦家的禁忌,只是一提起总忍不住想要难过。难过他走得那么早,对他们的人生参与的那么少。
如果他在,徐如栩就不用形影单只,一人生活。
如果他在,保护他们一家的人就会多一个。
如果他还在,很多委屈和遗憾都不会有。
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重要的一个人,他却偏偏早早地走了,一走就是十五年。
至今想起,都是那么让人无法释怀。
秦燊走了很多年,有真心为徐如栩着想的,有打着为她好实际居心拨测的人。都说过要给她介绍一个男人,但统统都被她拒绝了。
那时她也才三十二,正站在青春的尾巴上。
所有人都劝她要往后看,给自己找一个依靠,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说她的决定都不曾改变。
后来的某一天,傻傻的秦佳被怂恿着问了所有人都问过的傻问题:为什么妈妈不愿意再嫁呢?
徐如栩那时候说:婚姻好比一碗米饭,如果我第一碗已经吃饱了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再去吃第二碗呢?
那时候秦佳还不懂,直到现在她遇上了百里星河并爱上他之后,她想她终于能体会到那种心情了。
这种心情大概便是诗里说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也是她不愿再找的最好解释了。
“快吃饭吧!就你啰嗦。”秦佳夹了只四喜丸子放秦简碗里。
徐如栩只是怔然了片刻,很快就神色如常地说:“可能是我忘了腌过鱼又多放了次盐吧!我口味重不怕咸,这个我吃,你们吃别的吧!”说着她就要去置换盘子的位置。
秦简按住她的手,从她底下端走了整盘鱼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又没说不好吃!谁都别和我抢,我这辈子是属猫的。”秦简低头猛扒拉了一大口饭然后夹了一大块鱼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秦简你别吃独食,我也喜欢吃鱼的。”秦佳不甘示弱地抢着去夹鱼肉吃。
徐如栩很欣慰地看了一双儿女一眼,很是安慰。
一桌饭菜就在秦简和秦佳的你争我夺中很快消失殆尽。
饭后秦佳和秦简都抢着去洗碗,但却被徐如栩以舟车劳顿为由从厨房赶了出来,不让动手。
偌大的客厅最后只剩下电视播放的沙沙声,秦佳和秦简各据沙发一角对着电视屏幕神游太虚中。
“秦佳你有没有怪我?”秦简突然低低地问了那么一句。
“什么?”秦佳还没从吃饱了撑的慌的感官世界回过神来,大脑反应慢了好几拍。
秦简的视线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说:“我在说什么,你知道的。”
秦佳顺着他的视线往去,顿时明了了。
她怅然地说:“我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你的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