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羽拎着秦佳给的一袋土特产进了屋。他随手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何人来此?”空旷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屋子的正中慢慢显现出的一个人形。
执羽立刻跪下毕恭毕敬地说:“陛下,方才过来的是秦姑娘。”
“哦那你为何不通知本王?也不让她进屋等候。”申屠梵镜自然能分辨来人的气息是属于秦佳。
他之所以明知故问只是为了试探他属下的忠诚。
只是虽然他如实说了,但申屠梵镜的疑虑还是不能轻易打消。
“秦姑娘行色匆匆,看样子又要外出。来拿走那只兔子之后就马上告辞了,故此属下没来得及。”执羽低着头,故作镇定地说。
申屠梵镜带着审视的眼光看了他良久,最后才说道:“起来吧!”
执羽略一颔首示意,才起身站在一边。
申屠梵镜:“看来他们又是去异世寻找魔珠了。如此你暂时没有必要留在此地了,你随我回鬼界去吧!”
“可是陛下不是让我盯着秦姑娘的一举一动吗?”执羽忍不住大着胆子说。
申屠梵镜:“她既不在,那就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看守屋子何人不能做!你随意找一个信任的手下吩咐下去便是了,何必大材小用让堂堂鬼界左使在此屈就?”
他略一停顿,眼风轻轻往执羽身上一扫,略带深意地说:“难道你另有打算么?”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随陛下回鬼界。”执羽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诚惶诚恐地说道。
申屠梵镜收回视线,意有所指地说:“希望日后你也能如此,莫忘了自己是谁的属下才好。”
不待再看他一眼,申屠梵镜率先消失在室内。
执羽一直低着头,直到鬼帝离开,他方才抬起头。
明明已经入秋,可他的额上还是密密麻麻地沁出了一头汗珠。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长舒一口气。
确认自己身上再无异样之后,他立刻顺着鬼帝离去的方向追去。
顿时与秦佳屋子别无二致的屋子,一个人也没有了。
月落城,秦府。
秦佳刚揪了把青草蹲在地上正逗风无度,还没一会就听到旁边传来走路的沙沙声。
“星河大人,你怎么那么快回来啦?”秦佳惊奇地问。
他离开到现在大概还没有五分钟,这么短的时间能查到什么么?秦佳歪着头,有些不可置信。
“我刚才只是出去打发那只鲫鱼妖离开,还未来及去查探些什么。”百里星河在这一点都没有避讳她的意思,直接告诉秦佳他之所以离开的原因。
“鲫鱼妖?”一听到那只妖精的名字,秦佳立刻拉着百里星河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气哼哼地说:“你说得那只鲫鱼妖就是那只叫百里卿衣的有夫之妇鱼?”
虽然她说得绕口了些,但好在百里星河都能听明白。
点了点头说了声:“嗯,是她。”
“余弃之他妹夫的,有没有搞错。自己有男人还敢肖想我男人的,简直是厚颜无耻!”
秦佳撸起胳膊就想出去和她讲讲道理:“看来我有必要教教她什么叫礼义廉耻,为人守则。”
“我男人”三个字让百里星河身心舒畅,但“余弃之他妹夫的”是何意他百思不得奇解。
“那只鲫鱼妖和余弃之素昧平生,你为何要说余弃之他妹夫的?”不懂就问是一个上神的良好品质。
所以百里星河伸手把秦佳拦下了。
“那只鲫鱼妖有没有妹妹我是不知道的,但余弃之肯定是没有妹妹的。为了避免不小心骂到无辜的人,那骂骂不存在的人总是可以吧?”秦佳理直气壮的解释。
百里星河终于明白为何她的口头禅总是某某前缀后面再加妹夫做骂人语。
原来她是一个骂人都怕骂到人的胆小鬼。
也许别人会对她骂人的词汇如此贫乏嗤之以鼻。
可偏偏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可爱的紧,更加欢喜。
百里星河柔声说:“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这下应该走了。”
“那算她走运,她要是不识趣还赖着不走,我一定给她好看。”秦佳耀武扬威般地挥了挥拳头。
相处那么久,百里星河如何还能不理解她是怎样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说要如何如何,实际上她哪里会去一个女人掐架。
所以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把秦佳挽上去的袖子放了下来。
“咚咚”正当他们都当这只是一个插曲过去了,门外忽然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因为院子离大门远了些,传到他们的耳里声音就有些轻不可闻。
秦佳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确认自己没听错,便又把袖子挽了上去。
“星河大人,你不是说她走了吗?”秦佳生气地瞪了百里星河一眼。
“看来还是得我出马才行。星河大人你就在旁边看着吧,看我怎么教育她。”说完,秦佳就犹如要战斗的母鸡,怒气冲冲地往大门走去。
在开门之前,她稍微克制了下自己,打算先礼后兵。
只是等她做好心理建设打开门见到敲门的人之后,所有的建设都崩塌了。
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顶着一头杂草看着就是一副很营养不良的少女。
她挎着一个小篮子,穿了一身虽然打了补丁但看起来很干净的粗布麻衣。
因为瘦小,她的眼就显得尤其的大。
此时她正扑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秦佳。
“那个女妖……女人哪里去了?”秦佳小声嘀咕着朝小姑娘的身后左看右看愣是没有见到那条胖头鱼的半个身影。
“怎么了?”此时百里星河也走了过来。
“那个百里卿衣不见了,但来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秦佳解释道。
然后她半蹲着身子,与小女孩的视线平视,尽量放软了声音问:“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看看门上的匾额,又看了看眼前小姐姐,在秦夫人还是秦小姐的称呼中纠结了会,最后还是决定根据她那不属于未婚女子的发髻来称呼秦佳。
“秦夫人,您好。我叫小菊,我就住在离您不远处的宽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