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奥纳西斯家族效力,绝对是一种荣幸。
无论你是家族里颇有地位的高级管家,还是头顶烈日在田野里收割麦穗的庄稼汉,只要你是奥纳西斯家族的人,没有人会来轻易惹你。
籁思是奥纳西斯家族的人,她家祖祖辈辈都是。
世世代代为奥纳西斯家族效力,是她家的使命。将此生的一切献给家族,是籁思的宿命。
她对此感到非常满意,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她家长辈们一直在庄园里做着杂役的工作,日子不苦,但也并不优渥。直到籁思五岁那一年,大管家将庄园内所有适龄的女孩儿召集起来,宣布了一件大事。
他要为大姐挑选一名贴身女仆。
这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就在庄园内激起了千层浪花。
艾茜那年刚满两岁,再过几年她理所当然地会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玩伴。这个玩伴必须要对家族忠诚,要足够优秀。
在激烈的角逐后,最终有五个孩子进入了候选名单,籁思便是其中之一。
她们放下了一切牵挂,在大管家的亲自带领下开始了训练。
成为一名合格的女仆,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先是忠诚,如果不够忠诚,一切都是空谈。
思维灌输,或者说洗脑,当然要从娃娃抓起。
大管家深谙这一点。这五个年幼的女孩无疑是最适合的洗脑对象。
在大管家无时无刻的教育下,艾茜大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她们心中的天、她们心中的女神、她们心中的唯一。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艾茜要求她们现在去杀掉自己的父母,那么她们的父母决计活不到明天,她们连一句“为什么”都不会多问。
接着是服侍。
这本就是女仆的基本功。
大管家对她们的穿着打扮都有着严格的约束,一名女仆只能穿女仆装,任何其他的衣物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她们的言谈举止,全都要按照大管家制定的规则来做,决不能因为女仆本身的素质低下,而带坏了大姐。
至于服侍大姐具体饮食起居的训练,则是交给了在城堡内服侍女主人多年的老嬷嬷来负责。
最后,是格斗技。
女仆必须要有保护大姐的能力。
现在进行的只是初步的培训,如果有幸被选中,之后才会进行真正的战斗训练。
时光荏苒,两年过去了。
在这两年中籁思吃了多少苦,自不必多说。她本人也不在乎,因为这是值得的,为了姐,一切都是值得的。
终于,到了这一天。
到了最终确定人选的这一天。
这一年,艾茜大姐四岁,籁思七岁。
在大管家的安排下,五名候选者穿着统一的女仆装,排成排等待艾茜大姐莅临。
她来了。
在人群的拥簇下,她来了。
这是候选者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大姐,以前她们只是远远地望见过。
激动。
手足无措。
抖。
她们是自真心地感到荣幸,仿佛是宫殿中等待被国王亲自授勋的士兵。
见证这一刻。
艾茜走向她们身边。
籁思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紧张,努力地想要表现得自然一点。
艾茜什么话也没说,相对于她们五人的激动,她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抬起手指,随意地指了指,然后转身离开。
大管家点了点头。
籁思哭着跪了下来,自两年训练以来,她第一次失态了。
其余四人也捂住嘴,流下了眼泪。
那一天,籁思成为了大姐的贴身女仆。
两年的努力,最终决定她们命运的,只是大姐的随手一指。
四名落选者大管家自然会有其他合适的安排,不过她们眼中的遗憾籁思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籁思是幸运的,能被大姐选中就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
我一定会报答大姐的这份恩情。她在心中暗暗誓道。
刚开始接触大姐时,籁思总是战战兢兢的。
时间久了之后,她们逐渐地熟悉起来,籁思现大姐并不是一个十分难以相处的人。除了偶然有些任性之外,甚至可以说非常的通情达理。
虽说她们是主仆关系,说到底还是两个孩子。
很快她们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玩伴。
有一次籁思试探性地询问艾茜为什么当时会选择她做女仆,艾茜很没有形象地笑道:“当时你们五个站成一排,仿佛排队上吊的死刑犯,你身体抖得最厉害,简直像一只从没见过水却要下水游泳的猪,我觉得要是不选你,你有可能当场就会昏过去,然后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
竟然是这种理由,我还以为当时我已经很镇定了!
还有姐这种奇怪的比喻是从哪里学来的?莫非她又在看那些老爷不让她看的书了?
“姐”
“怎么了?有话就说。”
“您最近是不是又看了那种书呀?”
“笨女仆,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就用鞭子抽你!”
“是、是,遵命,姐您说话的时候如果不用书中那种奇怪的比喻比较容易不被人现哦?”
“知道了笨蛋,别多嘴!”
艾茜从就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这也是她后来突奇想打算成为刺客的理由之一。
籁思就这样和比自己三岁的艾茜大姐度过了十几年岁月,一起长大成人
说是贴身女仆,其实籁思在这些年间,也扮演了艾茜的姐姐的角色,无微不至地照顾、陪伴着她。
对于艾茜自己来说,虽然口头上总是凶巴巴的,心里其实也早就认可了籁思,把她做当做从玩到大的友人,并没有真的把她当做奴仆。
自从成为大姐的贴身女仆后,籁思的家人们无不以她为荣,因为籁思的关系,她家人在庄园里地位与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了。
籁思当然很感激姐,没有姐,她什么也不是。
这些年来,籁思日夜不辍进行战斗训练,就是为了能够在长大后依然保护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是为艾茜而活的。
她只为艾茜而活。
她的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与艾茜为伴,大姐是她忠诚、仰慕的对象。
至于在那一个个瞬间里滋生出的情绪,她是万万不敢向姐吐露的。
身为一名女仆,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再说她们都是女孩子
籁思不去想,不敢想,不愿想。
生活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吧,自己一直能够陪伴在姐身边,就好了吧。
生活从来都不是这样。
那个乐色出现在了姐面前。
唯一一次姐甩开了自己,想找到刺客系的报名点。
就是那一天,那个乐色出现了。
是我,是我先,明明是我先来的!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还得到了一生的挚友,两份喜悦相互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想到这里,她就恨得牙痒痒。
嫉妒使她内心的火焰愈炽热。
她看姐的眼光越来越不一样,她想要拥抱姐,她想要亲吻姐软糯的唇瓣,她想要
她不敢,她不能,她只是个女仆。
但是那个乐色可以。
一想到他们之间没有生、将要生的那些事,她就怒火中烧。
上次那人偷偷潜入城堡时,她碍于身份只是试图警告他,在他进去姐的闺房后,籁思破天荒地违背了姐的意愿,闯入门去想要揪出那个乐色。
她失败了。
那个狡猾的家伙不知道躲在哪里。
还好,后来姐和他接触的次数并不多,直到最近。
籁思忍不住了,她一定要除掉这个乐色。
姐,只属于我!
我为姐付出了一切,随时可以为她去死,你又付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也许这就是命运?
籁思被叫醒了。
她现自己衣衫不整,四肢非常不雅地呈大字型张开,娇躯被牢牢固定在了床上。
仿佛有些熟悉。
一个人笑眯眯地摸着她的金:“你醒啦,睡得还舒服吗?”说罢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像对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感到非常抱歉,“现在,轮到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