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仙子，本名杜凌菲。

同样是天音阁真传弟子之一。

只不过为人比较冷傲，所以未能成为幻音坊头牌。

“可。”苏梗点头。

月兰紧紧跟在苏梗后面，相对于谁来演唱，她更关心怎么付账问题。

月兰的储物袋里，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苏梗自然不知月兰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问道：“那个人随意进来干扰瑶仙子，你们就没想过赶他走？”

迎宾侍女春红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是管事让他进来的，管事说来者是客。”

苏梗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清楚。

幻音坊要想招揽鬼历，当然需要他进来看到绿瑶才行。

鬼历看样子还没有过三十，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元神后期，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幻音坊要想招揽这样的天才，自然需要点手段，而绿瑶就是幻音坊的手段之一。

说话间，春红已经带着苏梗两人，到了一个新的院子中。

此院子布局与上一间院子相差不大，唯一不同的就是院子的灯光稍暗，给人一种浪漫的感觉。

极品悟道被重新端上来，只不过苏梗现在并不着急喝。

悟道茶自然是要等到悟道时再喝。

“公子请稍等，凌菲仙子马上就到。有什么吩咐，可以再喊我。”春红说完，背身退了出去。

“月兰，你带了多少灵石？”苏梗突然如此问道。

“回禀公子，只有九千。”月兰小心回答，生怕苏梗责罚于她。

“很好。”苏梗满意地笑了起来。

月兰有点懵逼，她不知苏梗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凌菲仙子来了。

与瑶仙子的出场不同，凌菲仙子是独自一人过来。

凌菲仙子一袭粉色长裙，脸颊略显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弱之美。

毫无疑问，凌菲仙子的美远胜瑶仙子。

能与瑶仙子争艳的月兰，在凌菲仙子身旁都黯然失色。

大概只有安妙依、木冰玫能稍胜她一筹了。

但是这些美丽的外表，都掩饰不住她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一股冷漠与不喜。

苏梗的眼眸微微一转，落到凌菲仙子身上，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说：“凌菲仙子，我有欠你钱吗？”

苏梗的话，让月兰与凌菲仙子都微微一愣。

“自然没有。”凌菲仙子应道。

“没有就好，看仙子表情，还以为我欠了仙子好多钱呢。”

听到苏梗的话，她们这才明白，苏梗在吐槽凌菲仙子的表情冷漠。

“是你打扰我修炼在先。”凌菲仙子如此解释。

“既然仙子这么说，我就要与你说道说道了。”苏梗摘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然后开始说道。

“你们天音阁主修什么？”苏梗问道。

“自然是音律。”

“好，那音律的本质是什么？”

“节奏、音调、音色等等。”凌菲仙子没好气地回道。

“不对，或者说不全对。”苏梗摇着脑袋，拿起了一块糕点。

听到苏梗竟然直接否认了自己的答案，凌菲仙子当场就要发作，她说：“公子还要不要听曲？”

“听，当然要听。”

苏梗右手一摊，指着古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凌菲仙子虽然心中有气，但是幻音坊顾客至上，她也不好当场发脾气。

琴音响起，曲风幽雅舒缓，宛若山涧流水叮咚。

月兰忍不住闭上了双眼，静静聆听。

凌菲仙子弹琴之时，她的手速快到极致，似乎连虚影都变得模糊。

苏梗却是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仙子琴艺倒是高超，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凌菲仙子眉毛轻皱，语气不悦。

“可惜仙子弹琴的时候太过注重技巧，却忽略音律最重要的东西，因此你的琴技虽高，却根本无法将音律的魅力展现出来。”苏梗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听到苏梗的话，凌菲仙子当场发飙，她说：“哼！你懂什么？这叫境界，你们这些外行之人又怎会知道。”

苏梗微微一笑，继续用糕点充饥。

凌菲仙子弹琴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桌面的食物，他似乎只对食物感兴趣。

凌菲仙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她自认是天音阁年轻一代翘楚，然而境界却始终无法拉开距离，就连幻音坊的头牌之争也敌不过瑶仙子。

如今，就连苏梗这个外行之人，也对她指指点点。

很快，凌菲仙子冷静下来，她指着苏梗喝道：“你如果不给我合理解释，我跟你没完。”

苏梗见凌菲仙子一副气急的样子，心中当场乐开了，“看来，我要开始装逼啦。”

“你应该卡在金丹后期有一段时间了吧？”苏梗问道。

凌菲仙子不置可否。

“其实，以你的天赋，早就应该突破了，之所以迟迟未能突破，只因为你的琴声中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什么？”

“情感，音律的本质是抒发情感。”

“修道之人当一心向道，不需要人类的情感。”凌菲仙子傲然说道。

“如果你说得对，你的金丹怎么还没有圆满？”苏梗没有反驳，而是如此反问。

“我......”

“唉，你我有缘，就给你露一手吧。”

苏梗示意凌菲仙子让位，他竟然要当着凌菲仙子的面弹琴？

无人知晓，此时苏梗的脑海里，正在不断演奏着曾经在地球听过的乐曲。

随着演奏，甚至开始有人影在教苏梗怎么弹奏。

苏梗一时技痒，所以想要自己动手。

凌菲仙子冷哼一声，起身让开了位置，她已经准备好怎么对苏梗挑刺。

坐在古琴前，苏梗慢慢闭上了双眼，紧接着手指轻抚琴弦，缓慢且恬静的琴声响起。

“我知道了。

什么是眼泪。

雨水。

在荷叶的掌心滑动。

浸湿了小手帕。

使上面的花朵变得鲜艳。

......

我知道了。

什么是眼泪。”

苏梗的琴声如同一名深情的男子，在低声诉说着一个伤感且凄美的故事。

没有技巧，旋律也不激昂，节奏更是平和无比。

但琴声中的感情，却让人欲罢不能。

就是这样的一首《眼泪》，让杜凌菲彻底沉默了。

此时此刻，她终于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