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见:好尴尬啊(1 / 1)囡得糊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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菛沅突然想起乜夫人昨天说要好好照顾他,眼珠一转,起身悄悄走过去,那我就好好照顾你!

菛沅从门口鞋架上拿了一只银色鞋子一只紫色鞋子,走到他床下放好,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腿,接着捂着嘴憋着笑躲到一旁。谁?鸥竹穿好鞋:是相小姐吗?多谢你,菛沅撇了一下嘴,还挺客气,哼,等会儿你上街可就有的玩了。鸥竹穿好鞋子菛沅又把自己的女式外衣拿给他,鸥竹瞬间笑了:相小姐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好?菛沅慌了,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本着不能漏馅的目的,相小姐突然挽住他胳膊晃了两下像在撒娇,鸥竹心情大好的点点头,开心的穿上了。

噗菛沅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声音?鸥竹转过身,菛沅马上再次挽住他胳膊晃,这招挺有用,鸥竹开心的敲着棍走了,噗哈哈哈菛沅再也忍不住扶住桌子狂笑,笑完了便恨恨的想,乜鸥竹,以后这种事有的是,你做好为我姐赎罪的准备吧!鸥竹上了街,一路上收到无数嘲笑的目光与戏虐的声音:那个是乜少爷吧?怎么成了亲还这样?他媳妇不管他吗?乜少爷挺另类啊,两只颜色的鞋,一脚一只,还穿件大梅红色外衣,这是要当女人吗?娘,那个人好怪啊,别看,那是个瞎子,经常穿错,也没人管,很可怜的。

鸥竹慢慢地走着,仍像往常一样不急不躁,不为这些嘲笑声动容,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这种嘲笑声了,自己自己成亲了以后,大家对自己仿佛宽容了许多,毕竟就算是个瞎子好歹也成了亲,可今天这种嘲笑声又回来了,伴着鸥竹的每一步,让他明白了,自己被人耍了。

晚上,菛沅一个人跑了出去,官员区外面好不容易来了个卖糖球的,趁他还没被驱赶之前菛沅要买一点。官员区外好多人在买,有的是官员家的小孩,有的是富人家的小姐,他们相互打着招呼,吃着糖人,菛沅突然站住了脚,他是个陌生人,他跟这些人不认识,他根本融不进这个圈子。

美女,想吃糖球吗?身后突然传来个猥琐的声音,菛沅瞬间转过身去。

身后站了个身穿橘色衣服的乜家公子,身后跟了几个随从,乜家公子在看到菛沅的第一眼就两眼放光,随从门也发出一阵吃惊的唏嘘,乜家公子脱口而出:这是仙女下凡啊!美女,你仙居何处?我送你回家可好?菛沅皱了皱眉,看来今天糖球自己是吃不到了,还是回家吧,菛沅看了一眼这人便转身要走,乜家公子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高兴地一步窜过去一把抓住他手腕,干什么!菛沅内心吼道,然后挣扎着想把手抽出,男人却得寸进尺一把搂住他的腰:真是个尤物啊,美女你到底是不是仙女?如果不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去死啊你个变态!菛沅掐了他手背一下,男人顿时疼的松开,菛沅转身就跑,却被随从们堵住。

呵呵,我们少爷看上的人还没有不乐意的!随从们冷笑着,敢掐老子,不过我喜欢,男人走过去:长这模样要我立马娶了守着过一辈子我都乐意,小的们,把这仙女给我带回府,暖床之后她不答应也不行了是!几个随从一下子把菛沅扛起来,神经病啊!即使这样菛沅也还是没出声,只是一味的挣扎,这里是官员区,住的都是乜仁座的同僚,自己一旦出声暴露性别自己乃至自己的老家都完蛋了!

可光靠挣扎根本没用,这个乜家公子似乎铁了心要带他走,菛沅慌了,害怕了,像这种人最后知道自己是个男的,一定会杀了自己的,反正对于这种爹娘都是大官朝廷有人的孩子,一个没有靠山的小老百姓的贱命比猫狗还不值钱,可菛沅不想死,他还没为姐姐报仇,他无颜去见姐姐啊,而且他做梦都想挣大钱,这个愿望还没实现啊!

晚风徐徐,鸥竹敲着木棍在官员区里搜寻自己的家门,他很少在晚上出门,因为晚上官员区人少了,他就听不见有人站在自家门口聊天,也就自然找不到自家的门。“哟,这不是乜少爷吗?”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笑,鸥竹停下脚步:“谁?”在听到这个乜家公子叫乜少爷时菛沅莫名的燃起了希望,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唯一能和这种乜家公子抗衡的,恐怕只有护国副将之子,当今皇帝的义弟,乜鸥竹了。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我是阚一拖啊,我爹是吏部的,乜家少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不过乜少爷这身打扮是几个意思?是在抱怨老天不公吗?啊?哈哈哈!

身后的随从们也跟着大笑起来,菛沅望着那个穿着奇怪,孤零零站在暗处的少年,突然觉得脸很烫,是羞愧,是愤怒,羞愧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杰作,自己只为图一时之快却把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少年糟蹋成别人的笑柄,愤怒的是,他为何不反击?他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有个人在嘲笑他,难道他就不揍他吗?这种沦为别人笑柄的日子他难道已经习惯了吗!

哦,是你啊,鸥竹重新开走,从他们身旁淡漠的走过,菛沅根本抓不住他,切,拽什么,一个臭瞎子,阚一拖一挥手:我们走!随从又抬着菛沅往前走,菛沅却不想放弃这次机会,臭小子们,一会儿让你们看看乜少爷的厉害!菛沅突然张开嘴咬住一个随从的手腕,啊!随从惨叫一声松了手,菛沅趁此机会脱下一只鞋朝身后扔去。啪鞋子砸到了鸥竹后脑勺,少年停下脚步,阚一拖等人也停下了:怎么回事?

鸥竹站在原地,刚才这一招自己不久前刚领教过,所以他慢慢转过身,向眼前无尽的黑暗问相小姐,是你吗?我靠,我该练标枪啊!鞋鞋命中啊!菛沅抓紧时间再次脱下另一只鞋扔过去,算是回答他:老子就是相小姐!

啪这一次,鸥竹接住了。

哎哟,小姑娘力气不小,阚一拖把手伸向菛沅的腰间准备揩点油,远处的鸥竹却在这时掷出一块石子,正中阚一拖脑袋,阚一拖顿时疼的抓狂:谁打的?

我,鸥竹仍站在那里,你怎么还没走?阚一拖挥挥手:你赶紧走,别坏了本少爷的好事,把人给我放下,鸥竹仍站着不动,给你放下?阚一拖大笑:为什么呀?甘大少,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别人我不会管,”那双无光的眼眸在夜里燃气怒火:“她是我的妻。”

掷地有声的几个字让阚一拖瞬间愣住了,菛沅突然觉得姐姐错过了一个好人,假设姐姐有一天也遇到了这种事,那个穷书生会为了救姐姐与乜家公子斗吗?答案是否定的,那穷书生是爱姐姐的,但他自己很失败,没权没钱,纵然说菛沅从来都不相信爱情,但对他来说,他觉得姐姐找一个可以庇护自己,走哪都有人给面子,可以让自己幸福一生的人,也好过什么都不是的真爱。

菛沅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女的就不会像姐姐那么傻,宁愿嫁给乜鸥竹也不会为了那个穷书生跳崖。

可惜菛沅不是女的。

“你的妻?”阚一拖捏着菛沅的脸看了看:“你个瞎子的命挺好啊,这么漂亮的妞都让你泡到了,”菛沅被他捏疼了,两行泪从眼角生生被逼出。

这一哭阚一拖更喜欢了,美人流泪就是惹人怜,阚一拖以往也见过不少美女流泪,可跟菛沅一比,她们均都列入了丑女之列,阚一拖爱不释手,根本不想还给乜鸥竹。

于是他大言不惭的问:“我要是不放呢?”

“那你今晚就别想回家了,”鸥竹慢慢往前走:“自己权衡一下,哪个对你有利,”他无论说话做事从来都不像个只有18岁的孩子,这点菛沅承认,他如果没有瞎,那想嫁给他的姑娘肯定排满了京城,哪还能轮到姐姐呢?

“!”阚一拖把菛沅从跟班手里拽下来,紧紧抓住他胳膊,然后大喊:“给我揍那个瞎子!”“是!”随从们冲向鸥竹。菛沅只是转头的功夫,那些随从们便倒在了地上,鸥竹用木棍敲打着他们从他们身边迈了过去,菛沅本能的鼓起掌。阚一拖傻了,他都没有看清随从是怎么被打倒的,“算你厉害!”阚一拖拉着菛沅转身要跑,菛沅挣扎着一口咬住阚一拖的手腕,后者疼的大叫一声松了手,菛沅甩开他狂奔向鸥竹,鸥竹正走着,忽然感到一个人如风一般撞进了自己怀里,撞得自己胸口生疼,也许是害怕了,也许是因为终于逃出了而喜悦,菛沅紧紧抱住鸥竹,浑身发抖。

而鸥竹貌似对这个动作很嫌弃,拽着菛沅得后衣领就把他拽开了,菛沅愣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于是站在一边搓衣角,阚一拖哆哆嗦嗦的伸着手指指着鸥竹:“你想干什么!”“你走吧,”鸥竹淡淡的说:“回去替我问候你父亲,”“你…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爹是副将军我就怕你了!”阚一拖虽这么说着却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菛沅走到鸥竹身边想道谢,鸥竹回过身:“先回家吧,”菛沅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然后轻轻挽着他胳膊,二人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小崁打着灯笼在大门口焦急的来回溜达,突然看到菛沅扶着鸥竹慢慢走了过来,吓得他赶紧跑过去。

乜少爷,你这是小崁看到鸥竹一身的样子惊讶的看向菛沅,用口型问他是不是他干的?菛沅轻轻点了点头,你小崁气的打了一下菛沅:小姐啊,他是你相公啊,让你相公出这个洋相你很高兴吗?菛沅瘪瘪嘴,眼里尽是眼泪,其实他早就笑不出来了,自己做的实在太过了,乜鸥竹本就看不见,自己还这么捉弄他,他却还救了自己,他心里装着大局,自己却

噗通菛沅突然跪下,小崁甚至都能听到一声脆响,鸥竹一愣,整个身体朝菛沅的方向转过去:相小姐,你这是因为自己的设定是个哑巴,菛沅便不说一句话的磕头,心里却在说:道歉归道歉,仇还是要报!

你是该磕头了,小崁气呼呼地说:让乜少爷穿成这样在外面晃一天,小姐,你别忘了,咱们得靠人家活着!

菛沅缓缓抬头看着鸥竹,他现在真想说一句,老弟,大哥错了,原谅我吧!你起来,鸥竹准确无误一把拽住菛沅后衣领把他拎起来,菛沅无语,你对每个女孩都这样吗?那你很快会没有朋友的。相小姐,乜某不知何处得罪了你,鸥竹看向他:请你告知,菛沅一下愣住了,自己该说什么?说他逼死了自己的亲姐姐?那一切都要暴露了,自己接着会面临打道回府和满门抄斩,因为自己不仅骗了乜家,还欺了君!

没有没有,小崁赶紧打圆场:乜少爷,我们小姐生性调皮,您多担待,鸥竹皱眉将脑袋转向小崁,一脸疑问,小崁小声自语道:能没疑问嘛,都二十好几了还生性调皮,说出去谁信啊,相小姐不是江南第一才女吗?鸥竹问:知书达理是她的标签,怎会调皮?啊哈哈,那什么小崁只好瞎掰:我们小姐不是你的妻子嘛,为了能让你觉的她不那么呆板,所以才展露本性嗒!原来是这样,鸥竹似乎信了:那为难相小姐了,不过相小姐以后无需如此,乜某不是个外向之人,你也大可不必装作调皮。菛沅尴尬的笑了笑。

先回吧,鸥竹敲着木棍转身往里走,转身的那一刻,本来平和的面容冷了下来,空洞的眼眸里似乎再次燃起了怒火。

抱岚茗,鸥竹的房间,菛沅坐在床边搓着衣角,鸥竹在自己的床边已经换好了外衣,然后打开床头的那一小排柜子,从里面挨个摸索,最后摸出个灰色的小布包。鸥竹起身走到珠帘外,菛沅赶紧紧张的站起。

哗啦鸥竹的胳膊穿过珠帘将布包递过去:“这个给你,”菛沅受宠若惊的接过,心想这乜府处处是宝,这东西一定是个好东西,他慢慢的打开,结果果然没让他失望,布包里是一块灰色的碧玉!菛沅家是做生意的,虽然不是做玉石生意但多少懂点,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早该给你的,是我的疏忽,”鸥竹又走回自己床边:“这是乜家的信物,家里人人手一个,以后你出门有何不便就拿出来,没人会为难你,”菛沅缓缓握紧玉石,眼里不知何时续了泪,他不知为何会哭,可能是想家了,也可能是被乜鸥竹感动到了,不过他很快便把这份感动给咽了下去,他不会忘记,姐姐是因为谁死的!

菛沅,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一声惊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就破碎了,落进了暗无天日的悬崖下。

啊!菛沅猛地惊醒,自己还躺在床上,一脑袋的虚汗,他缓缓起身,天已大亮,他又梦到了姐姐的死,于是一大早就升起一股恨意,他抬头,透过珠帘可以看到还有一双鞋放在某张床边,难得啊,他今天居然没起。

菛沅从枕下掏出一把长刀,这是他早就预谋好的,即使杀不了他,能伤他也好,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菛沅悄悄站起身,然后趴在地上,从珠帘下慢慢爬过去,爬到鸥竹的床边他才扶着墙壁站起来,然后靠近那个熟睡的少年。这是菛沅第一次杀人,他双手直抖,他知道自己正在挑战一个权威,乜鸥竹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可他现在没有退路了,姐姐好几晚上托梦给自己,她在埋怨,在催促,呵,乜鸥竹,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作孽吧!

菛沅咬紧牙关举起刀朝鸥竹的心口捅下去,少年却突然翻了个身,背朝外,刀尖插进床垫,菛沅顿时哑口无言,这时鸥竹又要转身,菛沅赶紧拔刀,又再次刺了下去,这次鸥竹闭着眼伸了个懒腰,刀尖直接错过他胳膊插到了他身旁的褥子上。菛沅气极了,这次两只手握着刀直接朝他喉咙去,鸥竹却在这时猛然睁开眼睛,菛沅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刀哐当一声掉在了他耳边。

“恩?”鸥竹缓缓拿起刀:“是谁?”菛沅颓废的捂着脸,自己又失败了!“我再问一遍,”鸥竹把刀插进自己头顶的床头里:“是谁站在我床边?”菛沅叹口气,俯身拿起他的鞋放在他脑袋上拍了拍,“相小姐?!”鸥竹顿时激动的抓住他手腕:“你为何要拿刀杀我?”

这一下太过激动,菛沅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腿磕在他床边,顿时疼的一咧嘴,整个人没站稳的倒在了他身上。气氛突然静止,接着变微妙,鸥竹放松了警惕的把两条胳膊枕在脑袋下:“相小姐这是何意?”菛沅咬着唇气得脸通红的站起来,一转身却看到站在窗外,一脸吃惊地小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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