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凉气袭来,
就如当年在村头听见一声“八格牙鲁”,就知道,鬼子来了!
魏钦心头很慌,
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知道一旁的人,是个道士。
可是,
他刚与鬼打了一架。
如他所说的,是打输了。
可想而知,
若鬼来了,
还能活吗?
“咚咚咚!”
木门,
被敲响了。
就如前一刻,裴道士所敲出来的声音。
“谁谁啊?”
魏钦轻喊一声,能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起了冷汗。
转过头,问裴道士,谁在敲门。
显然,这句话,问得相当的多余。
裴道士又如何知道,是谁在敲门。
但是,
可以肯定一点,
这道敲门声,并不是渡魂使。
“咚咚”
木门又被连续敲了好些声,不过,却没有丝毫声音,来回答魏钦那句呼喊。
“怎么办啊裴道士?”
他没辙了,只得将目光全权抛向裴道士。
“别急。”
裴道士若无其事的安慰一句,谁又能知道,他心里与魏钦的慌张程度相比,是不相上下的。
天眼符掉了,
并且,
又不是那白衣女鬼的对手。
跑了这么些年的“江湖”,这回,是他第一次,略有惊慌之色。
“钦子,谁在敲门?”
屋内,魏妈询问一声,魏钦干笑一声,伸出脑袋回答说:“没人敲门,我跟裴道士商量事儿呢。”
“你声音小点儿,这都几点了。”
此话后,魏妈像是又睡了过去,不再出声了。
“贫道在你家四周贴了符,别想那么多,困了就去休息吧。”
“没事儿,我再等等。”
话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已经累了,困了。
只是,
他不放心啊!
生怕这一觉睡下去,
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他想,
即使是死,
也要明白是怎么死的。
敲门声,
消失了。
直到现在,魏钦也不晓得敲门的究竟是人是鬼。
万幸的是,
敲门声消失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
想来,
此人应该走了。
哽咽一口唾沫之后,又大口猛灌了一碗凉白开,驱驱心中的忐忑,驱除心中的惊吓。
“对了”魏钦问一旁的裴道士,问他这里究竟有没有鬼。
垫相村儿有鬼,
他是知道的。
更想要知道的,
是这个村子里到底有几个鬼。
裴道士竖起两根手指晃了一晃,魏钦瞪眼又问:“两个?”
“至少,有两个。”
其实,
裴道士倒也很佩服这小子。
若是一般人,
别说没有鬼。
就算真的有鬼,
想必,这些人也不可能会相信。
但是,
魏钦这小子却不一样。
年纪轻轻,就相信世上有鬼一说,而且,还不会去猜忌是在欺骗。
和这类人打交道,
不会累。
“滋滋”
头顶上,那颗发出银白色光芒的灯泡,在开始闪烁了。
顿时,
率先惊恐的,不是魏钦。
裴道士见此场景,脸色有些难看。
信号消失的那一瞬间,
他知道,鬼来了。
但是,
房内却出现了异样,
他也就清楚,
鬼,
不仅来了。
恐怕,
将要进屋子了!
“小子!”裴道士“噌”的一下站起身,扯着魏钦的手臂轻喊一声,指着那边的窗子,喊道:“快去把窗子打开,我让你跑,你就赶紧跑!”
“我家里人还在屋里,我跑去哪儿!”
魏钦不干了,若是不管不顾撒腿就跑,这不明摆着抛家了吗?
裴道士心急了,伸手将魏钦一把推向窗旁,“冤有头债有主,你家里人会没事儿的,你赶紧把窗打开,准备跑!”
“哦哦”
魏钦也并非不可理喻的人,既然裴道士都说,家人会无恙,也就犯不着再追问其缘由。
只不过,
他所说的“冤有头债有主”又是什么意思?
好像,早就知道,有鬼会来?又好像,知道鬼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
当他打开窗锁时,却发现,窗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往前推,使出全身劲头却也推不开。
“裴道士!”
他指着窗子轻声喊道:“不行啊!被堵住了,打不开!”
“打不开就砸!”裴道士抄起板凳就小跑上前,将手中的木凳比划了几下。
“咻!”
不知是何原因,
屋内的灯。
竟然熄了!
要来了!
要来了!
魏钦心里不停的念叨这么一句。
灯光一灭,
他也就知道,鬼,真的来了!
但是,
裴道士却是没有立即叫他砸窗户。
他不知道,
窗户外头究竟无其他鬼在窗外守株待兔。
魏钦有些着急了,
他很想问,
现在是不是时机逃命。
但是,却依然担心不知在何处的萧零。
窗子是锁住了,
想要出去,
仅有砸窗,这么一条路可走。
他更想知道,
这小半辈子究竟招谁惹谁了。
总是会遇到奇奇怪怪的蹊跷事。
做记者的工作,无非是老老实实地的做着本份得不能再本份,想不明白,究竟是何时,招惹到这些个鬼魂了。
“呼呼”
终于,
风声又来了。
这次,
不仅仅是风声来了。
就连一道黑影,也被一同吹进来了。
裴道士见此状,心头大惊!
抡起手中的木凳,做势就要往窗子砸。
“等等!”
然而,
魏钦却赶紧制止了,“别砸!你这砸下去,把我爸妈惊醒了!”
这一句话,倒是将裴道士惊醒了。
是啊,
若是将魏家爸妈惊醒,
到时候,
出事儿的可不仅仅是魏钦一个人。
鬼魂可没有人情味儿!
“那你快把窗子打开!”
虽说不能砸,但,时间不等人,不能耽搁。
因为,
那道黑影,
已经在这寒冷的房间里,站起了身。
不过,魏钦却看不见,
他所感受到的,
是这间屋子,寒冷了。
与当初的砖瓦房那一次,是如出一辙的寒冷。
有些时候,
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变化,
而使事物也变化。
尽管裴道士心急如焚,
又或是魏钦手足无措。
不知究竟是为什么,
这扇窗子,
终究还是没能被打开。
“嘎吱!”
一声轻响,
那扇木门,
被打开了!
裴道士连忙一个跨步,从桌上抄起桃木剑,两眼死死盯着那扇被渐渐打开的木门。
魏钦两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了。
那双鲜红色的手。
出现了!
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