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亚此刻一脸颓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晚年引以为豪的论文，竟然被会一个年仅20岁的年轻人批判得体无完肤。

这不仅让他接受不了，更是让他内心十分受挫。

林叶最后的一句话，仿佛在敲击他的灵魂，让他备受煎熬。

比尔卡尔看到失魂落魄的阿蒂亚，连忙问道：

“爵士，你倒是说话啊。”

阿蒂亚爵士一脸沮丧，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怎么就出了个林叶这种奇葩？

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的。当真是可恶至极。”

比尔卡尔：...。

“您要是知道林叶怎么怼望月新一，怎么怼今年菲尔兹奖得主阿克萨伊·文卡特什，

他这发文还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这种程度的文字，多半是看在您年事已高，活不长久的份上才这么写的。

当然后面这几句话比尔卡尔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阿蒂亚爵士，您倒是说個话啊，拿个主意，不然明天真的成为一个笑柄？”

比尔卡尔反复提醒阿蒂亚。

阿蒂亚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本来想在德国这边解决黎曼猜想，算是回应两百多年前提出这个猜想的黎曼，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可恶。

看来我真是老眼昏花了，可是这个林叶也太可恶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既然这样，明天就改成黎曼猜想或者各个数论猜想的研讨会。我就装病不出席了，或者说我论文有点错误，需要再次修改。”

比尔卡尔：...。

你还是选择了保存一丝晚节。

“那我就这么宣布了？”

比尔卡尔最终确定说道。

“嗯，就这么宣布了。”

不多时，阿蒂亚爵士在个人博客宣布，

【大家好远道而来的同仁你们好，我是阿蒂亚，鄙人因为风寒感冒，身体严重虚弱，无法出席明日的发布会。

其次发现了论文之中一些错误还需要修改，为了不影响此次盛会，

我决定临时改为黎曼猜想临时讨论会，或者其余数学猜想讨论会，

这次讨论会将会由今年的菲尔兹奖得主比尔卡尔主持，剑桥大学数学系一帮同仁帮忙，

还望各位海涵。也希望各位能够在讨论会上有所收获。】

阿蒂亚临时的宣言，可谓是十分劲爆。

明天就要举行发布会了，今天就出问题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不少人根本没来得及读林叶的论文，

读林叶论文的这批人都是对林叶有着深刻了解的人。

博客下面，不少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爵士，身体保重，不能开发布会还有下次。】

【阿蒂亚爵士，林叶的论文我看不懂，但是该不会真的是林叶的论文把您给驳斥得体无完肤吧？】

【爵士，我也觉得狗命要紧，你一大把年龄了，活着就是剑桥大学的招牌，甚至整个英国数学界的教皇级人物，

身体最重要。林叶研究的方向哥德巴赫猜想，所以您不需要放在心上，也许他是错的呢？】

此刻，无数数学家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完全崇拜权威，一派是已经发现了论文之中的错误。

阿蒂亚看着这些评论，心脏病都差点气得犯了。

“比尔卡尔，你说丘成桐要送一个交换生来我们这里读博，博一博四在剑桥大学，博二博三在水木大学？”

比尔卡尔说道：

“是的，是邱先生晚年亲自收的关门弟子，天赋极其出色，甚至比我都要好，

这个这个学生想要走几何方向，所以想要采纳百家之长，成为一代数学大师。”

阿蒂亚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听丘成桐说过，这个女生是林叶的本科同学，成绩在读本科的时候差不多，我原本还不打算收的，只是碍于丘成桐的情面才不得不收。

现在看来，我要倾囊相授，把我所有曾经的数学笔记、数学思想、数学灵感与对几何对数学未来发展、未来的潮流的看法全部交给她。”

比尔卡尔：...。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想要集齐阿蒂亚与丘成桐两个顶级数学大师之力，培养出一个绝世天才，抗衡林叶，帮他出这口恶气。

不过真的可以抗衡林叶吗？

也许吧，毕竟是两个究极体的老家伙，培养一个天赋不错的学生，怎么也能出成果才对。

网上对于阿蒂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双奖得主临时生病不能参加发布会，改成了自由研讨会。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的罪魁祸首，是来自巴黎高师的数学教授林叶。

因为他在阿蒂亚爵士论文发布不到三个小时之内，精准的找到了其中错误的地方，

让阿蒂亚爵士宣称称病不敢出来。

这份水平与功力，全世界数学家哗然。

前面才不到一个月，你林叶把人家望月新一六年都没能搞定的论文锤死了。

现在一个月之后，又把菲尔兹奖得主、阿贝尔奖得主的论文锤死了，而且速度快得吓人。

您林叶是论文杀手吗？

怎么一杀一个准？

还杀到了这种老家伙的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份天赋，当真是恐怖如斯。

房间之中，舒尔茨与雅各布·斯蒂克斯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叶的论文，

良久之后，雅各布·斯蒂克斯说道：

“他这么做不怕把阿蒂亚爵士得罪死吗？”

舒尔茨不以为然的说道：

“都89岁了，得罪死了又如何，只是你没发现林叶这份恐怖的天赋吗？

从京都大学回来之后，他的水平再一次上升了，而且是十分大的。这种速度，你不感到恐怖吗？”

雅各布·斯蒂克斯听舒尔茨这么一说，好像也认识到了问题所在，

带着一种极为震撼的语气说道：

“他是怎么办到的，这才多久，前前后后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以进步这么快？我以为我们进步已经很快了。”

舒尔茨没有说话，沉默以对。

林叶的天赋正在给他施加一种阴影，而且是无形的阴影。

“我觉得我们需要去普林斯度大学或者哈佛大学又或者剑桥大学游学一波。”

舒尔茨说道。

雅各布·斯蒂克斯说道：

“干嘛不去高师？”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去见证林叶日新月异的进步吗。

“好，我们一起去游学，去丑国，去英国，不然几年之后，林叶不仅会拉短我们之间的差距，甚至还可能超越莪们。”

二人有了决定，决定听完明天的研讨会就直接离开。

而林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名满天下了。

赛尔、蒂茨等人来到林叶房间，对着林叶问道：

“那篇论文是你写的？”

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林叶十分平静的说道：

“没错，这么简单的错误，我想大家一定都看出来了吧？你们肯定是碍于情面才不好意思说出来。”

赛尔：...。

蒂茨：...。

格罗莫夫：...。

“这确实是十分简单的错误。”

三人齐齐说道。

之前的震惊全部隐藏了下来。

林叶说道：

“那你们那么吃惊干嘛？”

三人：...。

这时候赛尔脑子转得快，说道：

“就是觉得你论文之中的言辞有些不当，应该给阿蒂亚爵士留一点面子的。”

林叶嘀咕道：

“之前见你们骂人的时候也没留颜面啊。”

三人：...。

“emmm，那明天你还要参加这场讨论会吗？”

赛尔问道。

林叶说道：

“当然要，我要亲自指出阿蒂亚爵士的错误。数学，不能存在一丝错误，不然就是对我们这个职业最大的侮辱。”

赛尔说道：

“你这话我倒是十分认同。数学弄虚作假，只会被人诟病，丧失我们的权威性与严谨性，

但是明天阿蒂亚爵士生病了，不出席了，改成了黎曼猜想讨论会。”

林叶：...。

“他这么输不起的嘛？”

“你已经出名了，不说全世界闻名，至少整个数学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的名字了。”

蒂茨带着一丝感慨说道。

“嗨，我也没想出名的，只是氛围到了这里，我也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众人：...。

这货装逼水平日渐提升。

“好吧，明天的讨论会你可别在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了。”

三人嘱咐道。

今天林叶这番言论，属实是把阿蒂亚爵士得罪得不清，

都是欧洲一脉的数学家，实在是没必要得罪得如此的过分。

大家默不作声就这么过去了，也算是承认当初他为数学界做出的贡献。

只是林叶这个愣头青，真的是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林叶带着一丝委屈，说道：

“好，明天不搞事，就直接讨论。”

听到林叶这么保证，三人才放心下来。

翌日，比尔卡尔召开了黎曼猜想研讨交流会。

“今天阿蒂亚爵士身体抱恙，实在是不方便出席本次大会，由我比尔卡尔来主持这场会议吧。”

比尔卡尔是菲尔兹奖得主，勉强能够压得住场子。

在场之人对此非议其实非常大，但是看完林叶论文之后，也觉得情有可原。

现在林叶除了中二少年之外，还有一个额外的称号，

论文杀手，这个称号，现在已经名满数学界了。

只要是林叶觉得你论文有不对的地方，那么你的论文大概率就要凉凉了。

望月新一是个例子，双奖得主阿蒂亚爵士是一个例子。

没有人想要做第三个例子。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打脸打得很。

望月新一现在对此缄默不语，而阿蒂亚爵士则是直接装病不出来。

下一个会是谁，谁也说不清楚。

比尔卡尔说完之后，主场交给了林叶，

林叶对此没有作妖，而是把阿蒂亚爵士论文之中不对的地方提了出来，

只是言辞没有那么犀利，委婉了许多。

毕竟赛尔等人都反复强调过了，再强行装逼，强行中二，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林叶首先肯定了阿蒂亚提出的精细结构常数的推演，这是一个物理学上长期存在的数学问题。

并且肯定了这一推演过程结合了冯·诺依曼的算子理论及希策布鲁赫创立并证明的代数簇黎曼-罗赫定理，

但是Todd函数参与计算在第二部分就已经错了。

发表完看法之后，

众人沉思，然后想到了林叶所说的都不能算一个错误。

确实如此。

阿蒂亚今天选择装病不出是有原因的。

不过鉴于他年龄较大，而且长期活跃在数学一线，更多的人都只是默不作声，没有苛责与指责。

就连阿蒂亚这样的大数学家在年老的时候都会犯下错误，那么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老的时候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

所以当林叶说完之后，不少人还真开始交流起他们各自研究黎曼猜想的进度。

正儿八经的开展起了学术会议，

这一开，就是一周。

只不过在林叶演讲的过程之中，林叶难免冒出一些‘显然’、‘同理’、‘你们自己应该可以证明得出来’一些词。

让不少数学家火冒三丈，这是装逼给谁看呢。

可恶。

不过关于阿蒂亚爵士的论文，有不少人分成了两种阵营，一种坚持用zeta函数，一种人准备采用阿蒂亚所说的新方法。

不少人获得了不小的灵感，准备回去大干一场。

甚至不少人还询问林叶哪种方法比较有前途。

林叶对这些人翻了个白眼，

哪种方法有前途，我会告诉你们，我不会自己偷偷研究？

不过倒是有人问林叶研究哥德巴赫猜想进度的。

林叶对此说道：

“一切顺利，不出意外，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会有论文问世。”

林叶的这番话让不少人错愕，这么快？

看来望月新一与阿克萨伊·文卡特什惨了。

望月新一与阿克萨伊·文卡特什得到林叶这个消息，

内心十分慌。

什么鬼，听他的语气，半年之内好像就可以彻底解决强哥德巴赫猜想。

这怎么可能？

这个猜想几百年都没人能够解决，你林叶怎么可能又只用半年的时间解决？

望月新一与阿克萨伊·文卡特什一点都不信。

他们背后一个是京都大学数理研究所，一个是斯坦福大学数学系，还能求助普林斯顿大学，

怎么可能会输给林叶，

绝对不可能。

而关于比尔卡尔组织的这场大会，随着各路数学家离开，也就匆匆结束。

这几天林叶名声大噪，响彻数学界，以一篇论文逼得双奖得主阿蒂亚称病不敢出来，

最后剑桥大学菲尔兹奖得主比尔卡尔亲自出来主持，才化解了这场尴尬。

不过，这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林叶在数论领域的地位。

林叶在解析数论领域的见解发表了深刻看法，并且觉得统一数论所有分支也有希望。

而且这家伙，竟然连黎曼猜想都懂，并且理解得十分深刻，

不少人猜测，难不成林叶未来也会步入研究黎曼猜想的后尘？

那可是数学禁区，菲尔兹奖强者进去都可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但以林叶的天赋，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契机解决黎曼猜想之中的一个。

不求林叶彻底解决黎曼猜想，比如韦伊提出的山寨版黎曼猜想、扩展黎曼猜想、大黎曼猜想又或者广义黎曼猜想，

这些能解决一个都是对数学界超级大的推动。

龙国一众数学家也都选择了回国，这些天，在高师，在海德堡，大家的收获都挺大的，

需要回去消化一下。

而杨青青则是与丘成桐一起前往剑桥大学，

与阿蒂亚商量联培的事情。

林叶问过杨青青，这种联培是发两个学校的毕业证与学位证。

也就是说，如果杨青青毕业，不仅有水木大学的博士毕业证与学位证，还有剑桥大学的博士毕业证与学位证。

“祝你们一路顺利。”

林叶在机场对着丘成桐与杨青青说道。

丘成桐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

“今年年初，你在哈佛还有个领奖仪式，其次还有个报告会，别忘了，好歹也是柯尔数论奖。”

林叶这才想起自己有几个奖还没去领。

不过还要那么久，那倒是不着急了。

等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之后再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