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色相的魅惑的确骇人,萧遥闭了闭眼,目光随即从温玉的身上移开。
他可是实打实的钢铁直男,怎么掰也掰不弯的那种。
这温玉长得再妖媚,也绝对不会是他的菜。
萧遥尽量不去看温玉的那张面孔,而是侧耳听着二人说话。
“你真的确定,你一切都安排妥善了?”
距离萧遥不远处,衣冠楚楚的温玉秀眉微蹙,面露沉吟之色,好一会儿,才看向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次随太……萧遥赶赴帝都的那个仆人,会真的听你安排,行到这上面,将驱策马车直坠向这悬崖底下?”
温玉提到那位太子爷时,目中不经意间有道寒芒一闪而过,竟不尊称太子,却直言其名讳,可想他对好些年前的羞辱怨毒之深。
“这个,小侯爷只管放心,我完全能够确保得了。”
身穿蓝色锦衣的中年男子,面色一正,躬身回答道,“这次随太子赶赴帝都的六个仆人中,有个叫周礼的,是负责给太……太子爷赶马的,事先已被我灌了七日断肠散的剧毒之酒,非死不可。
我还将他八十岁的老母和妻女都圈禁起来,以此相威胁,再加上我对周礼很是了解,这人胆小如鼠,绝对耍不了什么手段。
况且,方才小侯爷与我在崖上山道不也清楚瞧见吗?上面确实还有马车坠下的迹象,绝对不会错的。”
一听中年男子这话,萧遥心中不由一惊。
这中年男子是什么人,竟能对他这位太子爷身边的仆人做手脚。
他的太子爷身份何等尊崇,即便流连于徐州温柔乡,平日也有亲兵卫队寸步不离的保护,怎么让这中年男子毫不觉察就这么渗透进来的?
而且,听这中年男子口气,对这个叫周礼的仆人还很了解。
这人究竟是谁?
萧遥眼睛微眯,仔细瞅着那中年男子,心中的惊诧越来越甚。
因为,他越仔细看,越觉得这中年男子面容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可为何,就是想不清到底是谁来了?
萧遥眉头紧皱,心中渐渐涌起一种很怪异的不好感觉。
这时,却听温玉语声肃然,道:“既然如此,那此地为何不见半点尸骨?李福,此事何等机密重要,我想我不说,你也清楚知道。
若是这件事有什么疏忽,让萧遥还活着,或者说,崖上的痕迹是有人故意做的假象,此刻萧遥已经到了帝都。
万一,发生这些情况,你应该知道会怎样?
恐怕,不只是不能进太易阁修道那么简单……”
温玉这番话一出,萧遥面色骤变,才终于恍然明白过来,那中年男子是谁!
他目光再次一扫中年男子,眼中都似有怒火腾烧一般。
这中年男子,竟是自己人在徐州这几年的一直服侍左右的老管家,李福。
自己竟被一条看家狗背叛了。
虽然萧遥是穿越者,但对于这样卖主求荣的背叛,仍顿时感觉怒火中烧。
萧遥也有之前那位太子爷的记忆,在他记忆里,这位叫李福的老管家,十分忠厚老实,并且从他刚落地,就一直随身伺候着他,那种熟悉而极其信赖的感觉,已经根深蒂固。
可现在,这老管家居然背叛了他。
被出卖的感觉,同样真切地刺痛着此刻的萧遥,他怎能不怒?
让人惊诧的是,此刻的李福,已不再是之前那副萧遥所熟悉的沧桑得一脸皱纸般的面孔,而完全就是三十来岁精壮男子的样子。
也是因为李福之前太过苍老,所以萧遥刚才瞧了他老半天,总是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却就是没看出他是李福。
眼前的李福,虽然和之前苍老样子差异很大,但脸型、轮廓大致还是有很多相似处,分明就是‘重回年轻’的李福。
这异世界,真有传说中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
萧遥心中惊骇。
“这些,我自然清楚。”
李福抬头看了温玉一眼,面皮不由一颤,躬身道,“此事若有半分差池,也不需要幽……圣上处置,我自会自裁谢罪。
只是,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马车从上面坠落,遇到崖上横出的怪树或突石拦阻,也说不定……”
由于这小道之间,烈日阳光照不下来,即便此刻山外酷热难当,这小道上面五十余丈高,仍是一片雾气笼罩。
李福说的这话,可能性虽微乎其微,但毕竟也不能抬头一眼看下便能否定掉。
闻言,温玉面上只露出不知何意味的淡淡一笑,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但我们该怎么印证你说的这种可能?
皇帝陛下,可是让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你难道以为随便编这么样一个理由,便可以蒙混过关不成?”
“这……”
李福一怔,一脸沉吟的难色,正要再开口说什么。
却在这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倏然响起。
“谁?”
温玉面色一变,目光旋即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扫去,“不必再躲了,出来。”
萧遥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眼神发怯地看着不远处的二人,面上的表情流露着几分紧张和不安。
刚才的脚步声,自然是萧遥故意发出来的。
“老人家,刚才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做什么?”
温玉目光冷冷地落在不远处萧遥的身上,语声淡然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走到这里来。”
声音淡漠,却很冰冷,隐约有种令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萧遥目光和对方四目相触,心底暗暗冷笑,脸皮却是一颤,一步步向温玉走了过去。
“老人家,怎么弄的全身是血?”
见萧遥走到近前,温玉嘴角轻笑,面色微变了变,却表现得很有礼道。
不论什么时候,温玉好像都喜欢表现出,一副温文尔雅的优雅姿态。
萧遥露出勉强的笑容,道:“只是方才到外面密林中狩猎,碰上了条大蛇,好歹被我斩杀,要不然老朽现在已经葬身蛇腹了。”
“狩猎?”
温玉目中精光闪烁,“这附近还有人居住?”
萧遥道:“是啊。离这里不过三里地,便是老朽所住的柳林子村了。”
“老人家还是说说,方才为何躲于暗处偷听我二人说话。”
温玉依然淡笑着说道,只是语声却有种说不出的阴寒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