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养魂塔中的林枭,心神颤粟,恐惧到了极点。
他甚至感觉,森罗地狱都在向他招手,他的神海禁不住开始浮现起,可怖的罪孽业火焚烧自身的恐怖画面……
那里有可怕的牛鬼蛇神,漫天的刀山剑林,凶戾冷酷的鬼王判官……
好长一会时间。
林枭好像觉得,自己的神魂除了惊惧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他不由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呆在熟悉的养魂塔中。
只见到窗外,一张满脸戏谑的面孔,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满是得意之色。
目睹对方此种表情,林枭心中怒火腾烧,自己眼下分明已被对方当作玩物一般戏耍,他心里恨不得将塔外之人挫骨扬灰。
但现实却是,他此刻实在拿此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么到地府报到,要么只得认此人为主,怎么办?
经过刚才这一惊,林枭的感受无异于,从地府门口走了一遭。
他发觉,自己对魂归幽冥的恐惧,远较做人鬼仆更盛。
这要一堕入地狱,以他的罪业,好几世不能投胎再为人都再正常不过。
但认面前这人为主,多少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目前与此人正交恶,但说不定,自己好好表现,对方的怒意随着时间,将来也会渐渐消了。
至少还依然可以修炼,若是往后彻底获得对方原谅,愿意再为他解除掉这鬼神血契也说不定。
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也总比直接去下面报到好些吧。
“嘿嘿……让你老生平不做好事,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萧遥淡淡然道,“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止住了手,你老怕是此刻已到地府报到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不答应我可又砸了啊……”
林枭心中恼火已极,但此刻也不敢有半分违逆之色,勉强露出一抹笑色,终于闭了闭眼,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那好,我现在该怎么做?”
萧遥心中一喜,看向林枭问道。
“你看下我的乾坤袋之中,应该还有几张鬼神符篆,你将其拿一张出来……”
林枭面色发苦,黯然道,“然后在上面第一滴血,将这张鬼神符篆打在我身上,我便认你为主了,今后鞍前马后,自会尽心竭力,若有一丝违逆你的意思,我的元神都会受到重创,这样你总可放心了吧。”
鬼神符篆?
萧遥眼光闪动,随即用手一拍,方才从林枭身上拿来的乾坤袋。
乾坤袋中的一应物事,全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是那几张,带着暗红血渍的符篆?”
萧遥面色微变,不由问道。
因为,他看到乾坤袋中的那几张的符篆,纹路甚是诡异,仿佛鬼画符一般,画着好几个头生尖角的骷髅,模样诡异恐怖。
“没错,就是那几张符篆。”
旋即,乾坤袋上白光一闪,一张暗红符篆从里面飘了出来。
萧遥直接一手捏起这张符篆,随即又将游戏包裹中的那把飞瀑剑也拿了出来。
萧遥眉头微皱,拿起飞瀑剑,用剑尖轻轻一划手指,一滴血便滴在了这张鬼神符篆之上。
只片刻之间,那一滴血即便迅速的蔓延起来,这张暗红血渍的鬼神符篆,鬼画符般的纹路竟游曳了开来,上面的数个骷髅也突然之间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争食着蔓延的血迹,看起来凶戾而狰狞。
“可以将这符篆递过来了。”
萧遥将顷刻间血光涌动的鬼神符篆,递到了养魂塔最下面一层的窗口。
岂料,这鬼神符篆刚一靠近阁楼中的林枭,便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直接快速的燃烧起来,旋即化作一团妖异红火,向里面的林枭打了上去。
“嗷~呜”
塔中的林枭,凄厉的一声惨嚎,顿时软倒在了地上,全身都是一阵痉挛。
“这样便可以了?”
萧遥感觉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面色仍带着痛苦的林枭,淡笑道,“既然你老现在已经是我的鬼仆,为了验明这一点,给我学几声狗叫听听。”
“什么?”
林枭面皮不由抽搐道,“我现在确实已经是你的鬼仆了,不需要再验证了……”
“嗷”
说出此话,林枭顿时如遭重噬,惨嚎的叫出声来。
“什么意思?小爷我想听几声狗叫都不行?”
萧遥心中不由一喜,眉头却是一掀,“就这还算我的鬼仆,算了,看来还是得把这塔砸了!”
“汪~汪”
“汪~汪”
林枭不敢再说一个不字,乖乖学起狗叫。
萧遥畅快大笑:“再扇自己耳光,让你这老东西,之前还想直接抹杀我,为了让我解恨,罩自己使劲的扇,我要听到几声脆响!”
林枭心中气得简直要发狂。
他万料不到,对方刚刚威逼自己认主成功,便提出这样要求。
没想到对方,竟是比自己不遑多让的睚眦必报的性格。
合着之前表现的一副淡淡然、并不怎么恼怒的样子,只是为了更容易迫使自己认主而表现的假象?
林枭不禁很是后悔,早知如此,刚才直接人有这天杀的小子,直接摔破这养魂塔得了。
以林枭之前凶戾阴毒,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凌辱?
他心中止不住的一通咒骂,但与此同时,神魂却遭受着鬼神符篆的反噬,痛苦的鞭打,让他的面色浮现阵阵扭曲狰狞。
“好了,别叫了,叫的像是一条老狗一般,难听死了。”
萧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邪笑着道。
林枭不再狗叫,抑制不住双眼如同喷火般,怒瞪着萧遥,浑身颤粟。
“只让你不再学狗叫,可没让你不扇自己耳光吧,你怎么还停下来了?”
萧遥眨了眨眼,奇怪道。
“啪~啪~啪”
林枭又使劲地对着自己狠扇巴掌。
好大一会功夫。
萧遥才终于吐了口气,道,“算了,别再扇了,听声音像和谁有气似的,声音杂乱而且聒噪,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心里还在咒骂我,但嘴上却不敢说……”
经过这场工夫的挣扎,由于每队萧遥心有不敬,便会受到鬼神符篆的反噬之苦,林枭心中再不敢萌生恶意。
萧遥这话,让他惊了一跳,深怕对方再出别的坏招,忙表现得一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的样子,正色道:“先前,是老奴不开眼,冒犯了主子您,这些许惩戒,本就是应该的,老奴心中岂敢有不忿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