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林寒阳出了门,想死自己没带家伙事,又将寿衣拿上,提着化妆箱摇摇晃晃的唱着歌走出了宿舍。
怪物见状,紧跟着跑了过来。
杜霜看了看宫本全,又看了看林寒阳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无奈的跺了跺脚。
下了半天决心,杜霜也跟着林寒阳飘了出去。
宫本全又夹了几口菜,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转身出门查看情况。
林寒阳斜斜的倚在墙上,面色潮红的笑着,在他对面是怒气冲冲的老杜。
“呦,坏了!”
宫本全神情一振。
老杜背着手,面沉似水。
“寒阳,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一会儿你就这么醉醺醺的下山给人家服务?人家家属知道了不和你玩命?”
“这大早晨的,你喝什么酒啊!”
林寒阳的神志似乎已经不清醒了,微微摆手,对着老杜打了个酒嗝。
“喝酒好啊!”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
“三!百!杯!”
宫本全抖着手,脸上渗出了冷汗。
本来打算让林寒阳只喝一点点,压一下心里的情绪的,这下可完蛋喽……
看着林寒阳越来越放肆,老杜的脸越来越青,宫本全窜到林寒阳的身边拉住他,扭头对着老杜笑道:
“老板,老板,没事。”
“我让他清醒一点。”
“等一下啊老板。”
宫本全说着勾住林寒阳的脖子,提着林寒阳的化妆箱带他走回房间的卫生间。
老杜还站在原地,满脸黑线。
自从这两天山下的世界大乱,殡仪馆里也不安分,有时候老杜甚至也想喝那么几口。
不过诺大的殡仪馆,主事的就他一个,他逃避不了什么,只能咬牙硬挺着。
这边宫本全带着林寒阳进入卫生间,直接伸手褪去了林寒阳的裤子,然后将林寒阳的上衣高高的撩起。
“寒阳,忍一忍啊。”
“让你喝一点点,没让你喝这么多嘛。”
“一会儿还要出去办事,你忍一下。”
宫本全说着,拿出化妆刀剖开了林寒阳的肚子,手伸进肚子里面找了找。
随后,滚烫蠕动着的胃被扯了出来,宫本全轻轻剖开,里面的酒和菜洒了出来。
用垃圾桶接住,将胃里掏空,宫本全淋着水将胃投洗几遍,这时候林寒阳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恢复,剧痛席卷而来。
“啊!!!”
“啊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剧痛夹杂悲伤,林寒阳仰头大哭起来,杜霜在一旁扶着林寒阳,脸上的血泪又从毛孔中溢出来,陪着林寒阳一起哭着。
洗净了胃。
宫本全拿起针线,又将胃缝合,肚子上的肉也被缝合在一起,然后站起身,等待林寒阳哭累后恢复正常。
老杜久久不见林寒阳出去,又听到林寒阳在宿舍里面大哭,赶紧进来。
看到那满地的血,和垃圾桶里混着血的酒和食物残渣,老杜瞳孔瞬间放大,后退几步被靠在门上,这才没有摔倒。
“老钟……”
“老钟说的是真的?”
杜霜看到老杜,血泪涌的更多,飘到老杜的身边想要说些什么。
手划过老杜的身体。
杜霜感受到了自己的虚无,蹲在地上,脸埋进胳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起来。
老杜捂着胸口,铁青的脸又吓得煞白。
此时,林寒阳的伤口已经愈合,神志也恢复清醒,他看着老杜惊诧的脸,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回头看着宫本全。
宫本全叹了口气。
“老板,不瞒你说。”
“我们都不是正常人。”
“我们也不想解释什么,总之我们对你并无恶意,也从没做过伤害你们的事。”
宫本全说着又看了看林寒阳,咬咬牙回头继续对老杜说道:
“如果你真的受不了我们,那……”
“我们可以离开。”
老杜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
半晌后,他面色铁青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咽了下去。
他转过身,一边向外走,一边沉声说道:
“收拾收拾,赶紧去出工。”
“人家都等急了。”
“把身上的血好好擦擦,别带着一身血腥味去。”
看着老杜的身影消失,林寒阳苦笑一声,将宫本全,杜霜和怪物让出浴室,林寒阳开始清洗身上的血污。
洗过之后,林寒阳穿上衣服,提起箱子,和杜霜打过招呼后,带着怪物离开宿舍。
宫本全送林寒阳到了大门口,嘱咐道:
“下山之后小心点。”
“最近一和道闹得欢得很,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你是不死族的人,你必死无疑。”
“下了山可千万别在人前露你的能力,我上次就是这么被盯上的。”
林寒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即将转身之时用拳头猛地在宫本全腹部痛击一下。
“噗!!!”
宫本全皱着眉头,痛苦的缩在地上。
“你,你他妈有病啊?”
林寒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刚刚捅了我一刀,我心里难受,下了山要是想起来,万一在人家客户家里情绪失控不好。”
“现在还回来,我心里就舒服了。”
“谢谢。”
林寒阳说完,转身牵起旁边的怪物,一人一怪朝着山下走去。
来到山底下,林寒阳看了看怪物,不放心的嘱咐道:“到了山下,可千万不要对人呲牙了,听到没有?”
怪物扬起小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寒阳用手拨了拨怪物额前的乱发,知道怪物能听懂自己的话,又嘱咐道:
“我给你取个名字,到了山下以后我叫你的名字,你就知道叫的是你了。”
“你就叫……富贵。”
怪物天真懵懂的小脸上眉头微皱,喉咙中不停的发出撒娇的“哼哼”声,两手抓住林寒阳的胳膊不停摇头。
“不喜欢?”
怪物点头。
林寒阳皱着眉头,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半晌后,林寒阳看着怪物身上穿的的雪白寿衣内衬和雪白的小脸。
又想到杜霜,林寒阳眼前一亮:
“我有个亡妻叫杜霜,我平时都叫她霜儿,这样,以后你就叫……”
“叫阿霜吧。”
“别怪我啊,我脑子不好,以后你要是会说话,自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名字。”
怪物眉头轻颦,撅起小嘴,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寒阳见怪物同意,带着她走下山去,凭着原身的直觉朝着那纸条上的地址一路走去。
很快,林寒阳到了一处大院,大院里面十分热闹,应该是知道老太太快要不行了,过来见老太太最后一面的。
林寒阳敲了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