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南王和他身后的雷州官员都惊呆了。
不是……
洛霄让他们干什么?
他们现在都被当成囚犯关起来了!
你说让他们来批公文?!
啥意思啊?
我当官的时候批公文,我当犯人了还批公文?
那我这到底算官白当了,还是犯人白当了?
以前批公文还得给他们发俸禄呢,现在连俸禄都不需要了是吗?
哪有这么压榨劳动力的?
李定邦咬牙切齿道:“洛霄!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栽在你们手里我们也认了!可是你们不能这么羞辱我们!批公文!哼!反正老子现在也是烂命一条!这公文谁爱批谁批!没听说过成了犯人还得批公文的!”
很显然,世界上没有天生爱工作的人,哪怕是封疆大吏也不例外。
要是能不干的话,他们早就不干了!
洛霄看着李定邦这恼羞成怒的模样,不由得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事情。
公司把他裁了不说,接任他位置的那个人还什么都不懂,他都离职一个小时了,竟然还打电话问他这個项目怎么搞……说详细一点。
我搞你奶奶个腿!
合着工资没了我还得处理项目是吧?
按道理,我都该带着项目跑路!
这要不是上顶楼吹风的时候以为有流星可以许愿,他现在没准已经带着项目跑了。
高低让公司感受一把,什么叫裁员裁到大动脉。
只可惜,或许是老板的公司命不该绝,在他还没带着项目跑路的时候直升机提前把他给撞死了。
所以洛霄十分能理解李定邦现在的想法。
当然,他理解不代表他会尊重。
洛霄扭头看向张老三道:“老张啊,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位李大人,他还知道某些无常教和雷州的情报,但是他一直拒不开口,这可怎么办啊?”
张老三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屈打成招啊!想当初咱们在县衙的时候,就有十八般刑具,刚才俺在雷州州衙的大牢看过了,这刑具足足有四十六种,全用一遍,俺就不信他不招!”
李定邦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敢!我乃是朝廷命官!进士及第的功名!你敢对我用刑!小心我参你一本!”
洛霄老老实实道:“李大人,您要知道,活着才能参人啊,吃饭也有概率噎死人,喝水也有概率呛死人。”
李定邦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敢威胁本官!”
洛霄继续往下说:“您在雷州两年半了吧?知道很多无常教很多的内幕啊,万一您畏罪自杀上吊了,或者说无常教派人把您给暗杀了,这都是有可能的吧?”
李定邦咬紧了牙,伸出手:“东西拿来!我们批!”
楚宸补充道:“批好点啊都,本宫一会儿挨个过目,要是让本宫发现批的如果不合格,先打三十鞭热热身。”
南王以及诸多雷州官员:“……”
哪怕奸诈如皇帝,他找人批奏疏还给了一个摄政王的尊位。
你们找我们批公文,这是连演都不打算演了吗?
他妈的畜生啊!
畜生啊!
……
徐凤县
徐凤县乃是雷州九县之一,位于雷州西边。
徐凤县令是个竖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此时他正拉着县丞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后衙。
“听说了吗?出事了!”徐凤县令神秘兮兮的道:“听说雷州的官员一夜之间便是下了大狱,就连南王殿下也是一起下了大狱!”
“大人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什么五石散!我的天呐,五石散这种东西都绝迹多少年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对此都是深恶痛绝啊!”县丞拍了拍胸口,似是有些心有余悸:“幸好咱们就是贪点钱罢了,抓五石散也抓不到咱们这里……”
而后县令推开门便是看到了五名身着黑衣头戴兜帽的男子,只有一个中年人没有带兜帽,而是以真面目示人,那个中年人现在正坐在椅子上,打量着他们。
徐凤县令看着这几个人吃惊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该当何罪!”
杨正站起身看着徐凤县令道:“县令大人,县丞大人,协助南王兜售五石散,荼毒天下,我们奉钦差大人之命,拿你到州衙大牢听审。”
县丞双膝一软,摊倒在地上:“冤……冤枉!我等没有啊!我等都没见过五石散!怎么会帮着售卖呢!”
徐凤县令也是赶紧道:“是啊!钦差大人怕是弄错了,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贪官,怎么可能做这种杀头的事情呢!”
这一刻徐凤县令赶紧自爆身份,承认自己只是贪官,但是绝对不敢碰五石散这种东西。
杨正呵呵笑道:“凤来楼!”
徐凤县令立刻点头:“对对对!我们就只是在凤来楼里收点好处,帮着处理一些事情罢了,可万万不敢碰五石散啊!”
杨正点头道:“那就没错了!抓起来!”
杨正身后的人立刻动手,将徐凤县令和主簿给控制了起来。
徐凤县令惊恐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本官都说了,本官没碰五石散!”
杨正道:“因为这五石散就放在青楼里卖啊!”
徐凤县令咬牙切齿:“胡言乱语!虽然本官没有见过真的五石散,但是也看过史书!五石散是一种口服的药物!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放在青楼里卖!”
杨正道:“姑娘们把五石散混进脂粉,涂在胸脯子上或者脸上不就行了,喜欢舔舐这些地方的人有很多,当然遇到某些玩的比较花的客人,她们也会投其所好把五石散涂在……”
杨正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我说这么多县令大人能明白了吗?”
徐凤县令咬牙切齿道:“本官不信!钦差肯定是想要贪功,要把莪们也抓起来凑人数!好在陛下面前夸大自己的功劳,五石散哪有这么奇葩的售卖方式。”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县令大人……”杨正看着徐凤县令的眼睛说道:“听闻这凤来楼你平日里也没少去吧?那么凤来楼中有没有售卖五石散,过几天你看看自己身上痒不痒不就知道了,带走!”
……
街道上。
一名算卦的道士照常在街上摆摊。
如今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尤其现在还是多事之秋。
听说雷州州衙几乎被钦差一扫而空,所有的官员全都被抓了起来,都跟什么五石散有关。
现在官府近乎瘫痪,街道上不时便是有一队兵甲走过。
莫说是算命的,就连买菜的人都少了。
如今街道上的百姓可以说是行色匆匆,若非是需要买生活必需品,那压根就不会出门了。
这些底层的穷苦百姓,经年累月的积累下来,早就有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为人处世经验。
如果遇到当地发生大案的时候,抓贪官的时候可以看,但是一旦到了第二天,再热闹也不能看了,莫说是看,能不出门的话,都尽量不要出门。
因为第一天抓的是贪官污吏,第二天抓的可能就是用来凑人数的替死鬼了!
到时候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这名摆摊算卦的道士显然还没有如此丰厚的阅历,不过幸好,洛霄为人正直也从来不搞抓替死鬼这一套。
如果可能的话洛霄都懒得升官,在县尉的职位上一直混吃等死都行。
要不是狗日的无常教是一个巨大隐患,自己非灭了不可,洛霄都懒得理会无常教。
临近中午,道士揉了揉肚子,觉得不会有人来算卦了,便是准备收摊,找个地方吃饭。
原本他旁边不远就有一处面摊,但是今天摊主没开张,得想办法去别的地方吃了。
还好前两天碰到了俩出手大方的贵人,让他收获了两锭的白银,就算今年都没人来他这里算卦,他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就在道士整理签筒和笔墨的时候,忽然闻到一阵香风,而后他便发现面前坐着一个娇俏中带着一抹冷的美貌女子。
这名女子他还认识,乃是他的两大贵人之一!
另一个贵人是一名男子。
但是不知道为啥,道士总觉得他人生中的两大贵人长得有点像。
难道说天底下的贵人们都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
只是算卦的很少有这么快就来算第二次的……
道士心中漏了一拍,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算的不准,那男子把这位漂亮女子给甩了,女子来找自己算账了吧?
不过看着她这么平静又不像……
道士硬着头皮,露出营业的笑容:“这位贵人,您又来了,可是心中又有什么疑惑?是贫道算的卦不准,还是说您又有疑问需要贫道解答?”
此时道士在疯狂的祈祷是第二种原因。
楚若卿坐在道士的对面,淡淡道:“你算的很准。”
“呼……”道士当即松了一口气:“您和您的神仙眷侣成了?”
楚若卿点了点头,淡淡道:“算是成了一半。”
“啊?”道士皱了皱眉:“什么叫成了一半?你们把婚期定下来了?”
楚若卿:“婚期未定。”
“婚期都没定下,这怎么能算是成了一半呢?”道士颇为不解。
楚若卿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诶是……”道士识相的住口,你给钱你说了算。
楚若卿继续说道:“本……不……我这两日来,连续做了同一个梦,道长可能解梦?”
道士看了看旁边作为招牌的旗子上解忧神算四个字的下面只写了算卦、测字什么的,于是暂且摆了摆手:“贵人您暂时等一下。”
而后道士现场磨墨,而后用毛笔沾了沾墨水,在自己旁边的旗子上又写上了解梦两个字。
随后道士放下笔微笑着道:“贵人,您这算是找对人了,贫道最会解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