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云龙启程去定海县。
并且还把几个女人和王云巧也都带上了。
这群女人交给春十娘管理,到时候作为华云商贸和洗脚屋的技师和骨干人员培养使用。
王云巧自然放在林小慧身边,跟着学习一些财务管理。
至于双屿岛,将上面剩下的货物弄到普陀岛之后人员全部撤离,打捞起来的上百门锈蚀的火炮,全部封存起来等以后有了条件再处理。
孙千杰暂时留在普陀岛休养,并没有安排任何任务。
随着吴彪和刘正雄等卫所上层被抓捕之后的动荡渐渐消停,定海县官府和百姓的生活也慢慢恢复平静。
王云龙回到定海县,除开继续指导商铺的装修之外,每天都会到城东区域转一转,将观察的情况记录在纸上,以为房地产的开发积累更多的数据。
转眼五天过去,商铺的门面装修已经有了一些样子,一块长一丈高三尺的巨大牌匾,已经做好挂在了二楼的栏杆外面。
牌匾红木打造,上面华云商贸四个金漆大字异常清晰惹眼,字体浑厚大气,看起来颇有些气势。
五间门脸房,其中三间也各自悬挂有一个小些的招牌,同样是红木打造。
一块写着绸缎生丝。
一块写着金银饰品。
最当中一块,写着推拿按摩。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王云龙最近几天让人在定海城雇了一个掌柜,一个银匠,两位账房。
等铺面全部装修好以后,就把当初从毛瞎子库房抢来的几大箱金银饰品和玉石珠宝全部弄来,进行一些再加工之后上柜销售。
至于丝绸生丝,主要为走私进货掩人耳目。
当然,整个商铺存在的目的也是作为一个隐蔽的走私据点,负责交流联络和打探消息。
这几天当中,王云龙已经陆续把城东所有被烧毁的区域做出了比较详细的数据统计,民房范围、数量,街道位置,祠堂、宗庙、水井、沟渠等等都在一张地图上清晰的记录和标注出来。
有了这张地图,几乎一眼就能将这次过火范围的情况全部了解。
不过在这天的调查中,他也发现城东出现了不少鬼鬼祟祟之人,与蜗居在窝棚里面的百姓交流,甚至还远远看到过一次钱五两,与一群男女老少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裙头戴斗笠罩着黑纱的女子飘然而过。
他本想追上去看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果他没猜错,白莲教已经渗透到定海县来了,试图借火灾之后留下的灾民,进行一些蛊惑宣传。
虽然他很反感这个造反专业户。
但眼下对他来说,却又不算是坏事。
只有刘继祖感受到足够的压力,他的房地产计划才有可能成功。
“小五,苏州的货到了,赶紧安排人去码头搬运!”
王云龙给正在二楼一间房间绘制房地产规划图,突然王定带着二毛兴冲冲的跑上来大声嚷嚷。
“这么快!”王云龙又惊又喜。
本来当初离开苏州的时候,他已经和漕运司的官员接触过了,对方表示最快也要十天时间。
但算算时间,今天才第九天而已。
不过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想来是安排侯三花钱勾兑漕运司和负责押运的漕军将领有了效果。
此时,足足十艘巨大的平底漕船停靠在定海县城西门内河码头,一艘挨一艘看起来十分壮观。
城西一直都是整个定海县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
而码头附近更是商业核心区域,大量的商铺和娱乐产业都集中在附近几条街道。
漕船上插着苏州漕运的旗帜,上面满满当当捆扎的都是货物,而且用油毡和蓑布遮盖的严严实实,其中几艘堆的像小山一样。
漕船在定海县并不少见,不过每年也就秋季转运税粮的时候会出现一段时间,但眼下这个季节出现的就很少了,而且这支船队规模不小,足足十艘。
难道是朝廷准备在定海县用兵转运的粮食?
但看着又不像啊,粮食不会堆这么高。
这么大一支漕船队伍突然到来,几乎惊动了城西所有居民,男女老少成群结队跑到码头来看热闹。
当然,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大量挑夫,扛着扁担绳索,背着背篓甚至推着独轮车,如同赶集一样从码头各处狂奔而来。
这么多的货要卸船搬运,需要的人手可不会少。
等王云龙带着王定二毛等一大群人急匆匆赶到码头的时候,附近已经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观望看热闹的百姓和等待上工的挑夫和搬运工。
侯三正和押送船队的漕军头领和漕吏站在码头上说笑,看见王云龙过来,满脸都是谄媚和激动的笑容迎上来介绍。
“小五哥,货送回来了,这二位是苏州漕运司负责跟随押船的冯大人和漕军副千户张大人,这一路多亏二位大人押送催促,我们才这么快赶回来!”
“多谢多谢,冯大人和张千户一路辛苦,稍后安排酒宴接风洗尘!”王云龙笑着拱手。
“不敢不敢,云公子的货,我等岂敢拖延,这可是林大人特意叮嘱过的朝廷重要物资,今日货安全送到,我们也算松了一口气,下面就劳烦云公子安排人签收入库吧,免得下雨造成损失。”二人不敢托大,非常小心的一起拱手还礼。
眼前这位云公子其貌不扬,具体身份他们并不知晓,但这趟货可是苏州同知林永清亲自打招呼安排,漕运司和漕军指挥使也都仔细叮嘱过要尽快安排运送。
再加上侯三每人还塞了一百两银子。
因此二人这一路几乎就没怎么歇息,几乎是日夜兼程在赶路。
内河漕运,用的都是平底大船,载重大但速度慢,沿途不光要漕军划船,很多时候还需要沿岸调集纤夫引导,最快一天也只能行七八十里路,因此加上装货九天时间赶过来,那是相当的吃力。
以往给朝廷运送物资速度都没这么快过。
几人在码头简单交流几句之后,王云龙便安排王有忠、王定、二毛等人召集码头等候上工的挑夫和搬运工开始上船卸货,侯三则去码头附近找一家大的酒楼,定一桌酒菜,然后两人陪着冯漕吏和张千户去喝酒吃饭。
至于剩下的漕军,王云龙也安排李义海找到上次的包子铺,让他们赶紧蒸几笼肉包子送到船上,另外又让人回去取了二百两银子,给每位漕军发了一两的辛苦补贴。
看王云龙安排的如此妥帖周到,两位漕运官员也都十分感谢,对王云龙的好感更多了不少。
四人在酒楼觥筹交错吃喝闲聊,码头上越发热闹,因为货物太多,几乎把所有前来的挑夫和帮工都招完了,仍旧还觉得不够用,漕军每人拿了一两银子,吃饱喝足之后也纷纷撸起袖子开始帮忙,于是卸货的速度快了不少。
大量的挑夫民工肩挑背扛或者推着独轮车,如同蚂蚁搬家一样,将丝绸从码头往附近租来的一间仓库搬运,几万斤生丝则只能先搬回商铺,如此热闹的景象定海城已经许久都没有经历过了,于是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定海县都知道城西一位大主顾从苏州弄来大批的丝绸和生丝。
一时间,整个定海县大大小小的丝绸商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十船丝绸,而且还是最大的槽船,数量恐怕有数万匹,这么大一批货,不知道是哪一家商行才吃得下。
四处打听明白之后,所有人更加惊讶。
原来是城西一家刚刚冒出来的一个叫华云商贸的商行,背后的主人据说姓云,至于来历没有任何消息,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