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欺身而上，四目相对。

“当真？”

如此近距离面对李贼的侧脸，沈凤仪喉咙滚动，余光不由得瞥向一旁的殿门处。

她既不敢声音太大，以免被外边的人听到。

又不敢声音太小，徒增羞辱。

只能小心翼翼把握着尺度，开口道。

“当真。”

她眼神闪躲，不想去看那张让自己生厌的脸，哪怕他俊逸非凡。

然而，她越是回避，李令歌戏谑的心思就更重。

亲手将高高在上的皇后尊严一点点敲碎，然后踩在脚下。

大概，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手掌微微用力，将皇后的脸侧向一旁，使得那双凤眸正对上自己的眼睛。

“我这个人总是这么心软，不去御花园也可以。”

闻言，沈凤仪心中一喜，李贼还算有些人性。

然而，李令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

一個手里攥着她把柄，已经把她逼成这副模样的人，沈凤仪自然不会认为对方会提出什么公平的交易。

但只要不出这殿门，怎么都行，哪怕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李令歌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拍立得。

“再过段时间我就要进入天枢秘境了，能否活着出来还是未知，所以想把皇后娘娘最美的样子拍下来，作为留念。”

“你——休想！”

听到这个条件，沈凤仪扬起下巴，誓死不从。

闻言，李令歌直接转身，而后便要推门而出。

随着大殿的门一点点打开，阳光照耀进殿内，洒在沈凤仪脸上。

可是那明媚的阳光，让沈凤仪只觉得无比刺眼。

“不要！”

沈凤仪下意识的惊呼声，让一直守在殿外的陈宫令听到了动静。

陈宫令凑近殿门轻声询问道。

“皇后娘娘，您要什么？”

由于太过紧张，沈凤仪感觉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透过门缝，她甚至能看到陈宫令就正对着她站在门外。

万幸的是陈宫令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到殿内的场景。

一旁的李令歌开口道。

“皇后娘娘说谁都不要进来打扰。”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在这看着呢。”

说完，陈宫令又转回身去，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

经过这么一遭，沈凤仪吓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敢再说半个不字。

关键是，李贼他真的敢推开这扇门啊！

“准奏！”

沈凤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准奏’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走到软榻旁，背朝李令歌，双手扶在榻上。

而后转头看向镜头，将裙摆衔在口中，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嘶！

李令歌倒吸一口凉气，这副模样让他一阵头大。

果然，皇后娘娘就是天生的……一种常见的实验室玻璃器皿，通常由玻璃、塑料或者耐热玻璃制成。

虽然pose摆得有些僵硬，但胜在表情无可比拟。

咔嚓！

随着拍立得按下，快门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凤仪知道，她已经一步一步迈入了深渊之中。

李令歌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魔，将她一点点吞噬。

琴声再起，李令歌就站在门口，伸手道。

“皇后娘娘，请。”

沈凤仪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僵硬地抬起了手。

她动作刚起，却被李令歌再次打断。

“等一下！”

“你还要怎样！”沈凤仪气得跺脚。

李令歌眼睑微垂，目光落在了沈凤仪的那双云头履上。

“据我所知，霓裳羽衣舞是赤足的吧。”

沈凤仪攥紧拳头，她差点忘了李贼想要霓裳羽衣舞的真正目的了。

不就是想看她的脚吧，呵忒！

沈凤仪抬起一只脚，手指勾去了云头履。

然后解开罗袜的系带，将罗袜也扔到了一旁。

白嫩玉足暴露在空气之中，玲珑脚趾不由得蜷缩在一起。

沈凤仪虽然始终低着头，可是她知道李令歌那贪婪炽热的目光一定在盯着自己的脚。

不然，她的脚怎么会如此发烧。

脱去鞋袜，她缓缓起身，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余光快速地一瞥，果然看到了李贼正在低头紧紧盯着她的脚。

急则有失，怒则失智。

冰冷的地板，让她恢复了一丝清醒。

李令歌先是送来大袖衫，而后又送来旗袍，现在又要她赤足跳霓裳羽衣舞。

对方做这些，明明得不到任何实际的好处，图什么？

回想起自己一次次愤怒到失态，李令歌一次次得逞得意。

她好像明白了李令歌想要的是什么——看她生气。

对！

就是那种看着她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然后李贼就会很得意。

李令歌并不知道沈凤仪心中所想，他的目光都在那双玉足上，细腻光滑的足弓，如珍珠般晶莹圆润的脚趾。

琴声，有些乱了……

沈凤仪身着旗袍，玉手轻轻抬起。

霓裳羽衣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舞姿婀娜，可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娇弱妩媚。

李令歌的目光缓缓抬起，因为那多人目光的大雷，直晃他的眼。

一曲终了，沈凤仪扫了一眼有些失神的李令歌，做出了她蓄谋已久的动作。

蹬天一字马，玉足高抬踩在了李令歌的胸口。

皇后踏令歌！

胸口微微一沉，李令歌眼睛立即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凤仪那双凤眸。

这是皇后能干出来的事？

他缓缓低头，玉足近在咫尺。

将李贼踩在脚下，沈凤仪好似扳回了一局，心中多了一丝报复的畅快。

本宫说过，早晚有一天会将你踩在脚下！

今日，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沈凤仪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贼心跳怎么这么快？

她的脚踩在李令歌的胸口，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砰、砰、砰’的心跳，犹如擂鼓。

李令歌也知道自己的心脏有多不争气，可那是旗袍抬腿杀……

而且，他的目光顺着丰腴美腿一直向上。

那里……看的清清楚楚。

李令歌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玉足，入手是一片冰凉。

“皇后娘娘是想将我踩在脚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