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去泡妞，李清源哪能那么不务正业啊。

打发走了昌哥和邓荣光，紧接着就迎来了张亨福。

李清源看人很准，张主任别的不说，利用资源搞关系，那是很有一手的。

把他放在湾湾，是如鱼得水。

除了有点费钱。

“这些吸血鬼，个个死要钱……”

张主任吐槽一句，不时偷眼瞄着冷着脸翻账的高妹，然后开始耐心给她解释。

李清源偎在沙发，满不在乎道：“嗨，张总，让手下人和文慧对账，咱哥俩聊聊。”

张亨福脑门子见了汗，有点不懂李清源的态度。

讲实话，那些钱他自己真没怎么捞，顶多是买礼品的时候，多给自己备一份。

“李先生……”

“老张，和我还见外？这才几天呐，怎么生分了呢？”

迎着他笑盈盈那张脸，张亨福心里一突，有点摸不清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其实李清源是真不在乎，索性直接打发高妹：“文慧，你和张总秘书要一份明细，去吧。”

高妹轻轻哼了声，扭身瞪了眼张亨福带来的女秘书，淡淡道：“你和我走……”

出了套房门，还特意使劲摔了下。

李清源无奈道：“老张，文慧是大龄剩女，过年被催婚又找不到男朋友，心里郁闷，情绪难免不好，你可别往心里去。”

张亨福咧了咧嘴，很怀疑他们是在一個扮黑脸，一个唱红脸，故意拿捏自己。

这种话自然不好说出来，半讨好似得道：“许小姐天天和你在一起，其他男人还入的了眼？”

瞧瞧，谄媚而不油腻，连李清源都摩挲着下巴信了。

“哈哈，老张说话就是好听，不怪在台北这么吃得开。”

说着话，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支票。

张亨福接过来，立即一愣。

“李先生？”

李清源打了个哈欠，神态很放松的摆摆手：“我说什么了老张，是不是许久未见，跟兄弟我生分了吧？”

张亨福扫了眼支票的数额，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是一张永隆向湾湾永丰银行开出的汇票，数额是20万港币。

因为一叶知秋在湾湾的业务还没盈利，张亨福这次向叶盼盼又申请100万经费。

而李清源带着高妹来，刚见面就查账，还只给二十万，搞的老张有点不爽了。

别说我还没贪呢，我就是真贪了，开销这么大，又冒这么大风险，拿点好处不也是应该的吗？

“老张，你别多心，二十万是给你个人的年终奖。

二十万，是给我的年终奖？

话说年前不是分红了吗？

巨大的惊喜，把老张砸的晕晕乎乎。

别看李清源现在动辄百万千万，可实际上，在这个年代，20万港币，足以在台北买一套最好的房子，带花园泳池的那种。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李清源叹了口气，幽幽道：“至于公司的一百万，盼姐没批，只给了这边三十万。”

张主任一张胖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源仔，三十万拓展公司绰绰有余，可你也知道的，这边最大的开销是公关费。”

李清源郑重点头：“有道理。”

张主任一看有门，赶紧积极争取。

“我申请经费，主要是为了开拓新客户，打点地方上的吸血鬼。

现在是公司高速发展阶段，不光是台北，我们已经在高雄、新北、桃园设了点。

包括台北在内，谈下了三家地方报社，还有一家发行量不大的综合性报社。

等咱们把主要城市铺满，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开销了。”

老张的确有手段有人脉，他当年是记者出身，历任多家报社，一路熬到大报区域负责人的地步，也算资深媒体人了。

所以和报社以及新闻界领导，打起交道驾轻就熟，业务拓展起来不可谓不快。

李清源真心赞许道：“张哥，不愧是你。”

张主任一看有门：“那经费的事儿？”

李清源摇头：“老张，你是知道的，一叶知秋盼姐做主，我是不好多过问的。”

张亨福心里暗骂，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你怕是忘了，当初你俩可是通过坑我发的迹，咱们谁不知道谁啊。

别看现在叶盼盼是个女强人，可老子知道，她在你面前跟个猫儿似得，你糊弄谁呢。

“源仔，我说实话吧，我真没拿公司的钱，顶多吃吃喝喝的时候借借光。”

李清源笑道：“说这些干嘛，别说吃吃喝喝，就是洗澡桑拿，也是应有的道理。”

张亨福的脸腾地红了。

这时候的台北不像香江那么开放，还保留着朴素的民风，老张回来这些日子，居然也有了点羞耻心。

不过更重要的是，李清源这句话抓住了他的痛脚。

没有经费，陪同领导夜夜笙歌的日子，岂不是一去不复返了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李清源笑道：“公司没钱，不代表你没经费，老张，我给你支一招。”

“公关费不光咱们有，你接触那些部门也都有吧？”

老张点点头。

公关费人家是有，可问题是自己在求别人办事，人家根本没理由拿钱出来，就算关系到位，也要考虑报账问题。

刚想解释，听李清源又道：“公关费花不出去，是很多部门和公司负责人的烦恼，为了解决这个痛点，我产生个想法。”

说着，歘！

只见他又拿起沙发上的旅行包，随手拽出一联卡……

见这满满一大包，张亨福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类卡是什么，甚至亲手给别人发过，可谁也不傻，这东西能顶钱，前提是你要回收……

一旦流通数量太多，卡也就失去了标的，最后会一文不值的。

他想多了，李清源哪能自毁长城？

“老张，昌哥你是认识的。

他最近打算创业，要成立了一家礼品公司，专门定制高端礼品。

主营：高端笔记本、高端钢笔、高端雨伞、高端水杯……这些东西，都是《开天》主题的。

所以昌哥打算，每一份精致礼盒中，附送一张开天闪卡。”

说到这，李清源轻咳了一声，似乎下来的话令他有点腼腆。

“你让那些管费用的，找点大舅哥小舅子之类的亲戚，把附赠的卡收回来卖给咱们。

至于费用的话不要担心，只要公关费到昌哥那里，他会及时打款给你的。

这样一来，咱们的公关费不就有了吗？”

张亨福目光呆滞，不可思议望着他。

你炒卡我懂，可你连炒卡的费用都不想自己出？

真他妈绝了！

这一包哪里是小卡片啊，这是好几大箱子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