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一个人的黎明

杜林真的小看了这首明快的歌。

在他看来，这歌大概也就在法罗尔北方与马赛地区传播，估计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传向各地。

但北方主义录了像，然后这东西就开始和病毒一样开始转录扩散，只了半个月的时间，从南到北，几乎所有集会上都会有这首歌出现。

在北方王国，那些还被奴役的农奴在偷偷的唱。

在新生的奥地利瑞士联合，被解放的农奴，如今的自由民们在放声歌唱。

在希德尼，在与贵族对抗的自由民们唱着这首歌。

在大荒原与大林地，自由的市民与农夫们在歌唱。

在萨伏伊，在希德尼西北方的布列达尼公国与西南方的加泰罗尼亚公国，甚至在东部精灵领的前线上，都有人们在学着唱好它。

一向拿鼻孔看人的高精灵，也有人喜欢这首歌。

原因无它——整首曲子调子明快，气氛拉满，充满了属于人民的激情。

哈克甚至都看过录像，唯一的感想就是如果此时突袭现场，只怕能够团灭北方主义领导阶层。

然后他就被他的妻子的灵魂质问击败——我们的国王陛下要去什么鬼地方才能找到至少十五个传奇来突袭现场。

那儿可是北方主义的主场，当天在的传奇至少十人打底，几乎整个北方主义精华全在了，就他们这两公婆，进场约等于白给。

夫妻之间拌完嘴，两人都表示，这歌的确充满了激情，适合于传唱。

于是很快的，杜林就有了一个浪漫主义旗手的称号。

这让杜林很尴尬——因为杜林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小混蛋，活在名为过去的未来里，又走在名为未来的过去中。

·你还说你不是一个文青！

大橘与十一异口同声的驳斥杜林。

不过也好，经此一役，目前也没有人找杜林来写歌了——大家都知道，越是经典的歌曲，对于艺术家的摧残就越恐怖，杜林先生能够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歌曲，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自然需要好好调理自己。

艺术是需要时间的，不是高产的母猪。

杜林对此也很开心——因为乐得轻闲。

与此同时，银翼杀手2077也在各地上映，不少人选择在自己家门口再看一遍。

杜林算了算，发现今年的分红应该会有很多。

坏消息是奥地利瑞士要更多的钱。

好消息是港口开始造了，而且普尔从大荒原雇佣了与海盗有仇的大荒原游骑兵——他们开始巡弋于海岸线附近。

与此同时，北方主义开始照着杜林找到的小本子上门抄家，因为有原初造物主教会与双母神教会的主教用侦测谎言开道，北方主义在威尼斯针对商人的行动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在南方，每一个住在沿海的人都觉得和海盗有勾连的任何人都死有余辜。

而且威尼斯那么大，并不是所有商人都会和海盗有所勾连。

有人愁，自然会有人欢喜，有人骨肉分离，自然会有人喜笑颜开——对于任何和海盗有勾结的家族，绞死是教会给予这个家族最好的终焉。

而他们空出来的市场，总会便宜给别人。

所以现在威尼斯的‘正经’商人们，正在对北方主义歌功颂德。

只可惜他们忘了，哈耶克的大手，始终掌握在别人手上。

自由市场化的确对于你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些商人忘了，杜林来自一个更恐怖的时代，在他的时代，自由市场经济下的资本已经畸变为四大财子一样的存在，他们浸透一切，商业，工业，政府部门，甚至还会训练专业的年轻人并试图让他们成为泰南的议员。

高塔的孩子们为了不让人间变为炼狱，已经耗尽心力。

所以在杜林的眼中，这些人的所谓小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你以为是杜林力有不逮？

错了，杜林不这么做是因为他太有道德了，杜林的道德是束缚他自己的锁链，而不是蹂躏别人的工具。

杜林甚至敢肯定，如果他不是出自高塔，那他会毫不犹豫的用各种手段来消灭这些对手。

无所不用其极。

以现在这些人玩弄的小农经济，只配死无葬身之地。

·幸好你不是这样的人。十一如此感叹道。

杜林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做回答。

………………

当时间再度到了十月，杜林在永燃之巢到接到了消息。

罗恩·彼得森亚当斯于昨天晚上，在瓦莱塔的新家中无病而终。

按照他的遗愿，当地的书记让信使来通知杜林。

瓦莱塔，西西里南边的小岛，虽然远离他的家园，但他们兄弟终究还是葬在了一起，命运给了彼得森亚当斯家族一个终局——罗恩的孩子们，都是他收养的，他的妻子早年受伤，终身不孕。

杜林立即启程——他要先去卡塔尼亚，然后乘船前往瓦莱塔。

因为姑娘们都去锻炼自己的能力，这一次只有夏栎陪着杜林——玛丽娅的父亲回来了，她回去和父亲一起住了。

夏栎当然记得罗恩先生，用她的话来说，罗恩先生与他的太太都是好人，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只能哀叹。

“少爷，你说，人生都是这么苦涩的吗。”小猫咪带着疑惑问道。

杜林点了点头：“对，这就是人生，苦涩的很。”

说完，杜林又想到了那个满脸胡渣的杀手和他隔壁那个小姑娘。

人文气息浓郁的很，只是这一次杜林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拍——因为他自己就是三圣会的首领，这个杀手真的不好塑造。

而且他也没想过，这个世界的玛蒂尔达是哪个种族好。

想到这里，杜林又有些遗憾。

当地的北方主义小老弟这个时候已经帮杜林买了票，杜林付了票钱，又加了五个金盾。

这个比杜林还矮一个脑袋的孩子拼命的摇头。

“收下，我以上级的名义，命令你。”杜林微笑着命令道。

他看向杜林身边的书记先生，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这才接下了钱，给杜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跑远了。

“孩子不像是饿着的，但身上的衣服太破旧了，这一看就是家里的兄长们的旧衣服改的，我给点他小钱，也是想让这个孩子有一套新衣。”说到这里，杜林看向眼前年轻的伽纳种书记：“说起来，本来是私事，但你还要来陪着我。”

“哪里的话，杜林同志您是我们自己人，您去瓦莱塔也是为了送别前辈，我听说过他的故事，真的是太辛苦他们了。”年轻的伽内种感叹着。

他看着远处的港口：“杜林同志，你去过南方的群岛吗。”

杜林摇了摇头：“怎么了。”

“最近有人回来了，他们说群岛的更南方，还有大陆。”说到这里，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是不是水手们喝醉了说的胡话。”

说完，这个年轻人离开了，他还有工作要忙。

而杜林思考了一下。

群岛的南方还有大陆？

杜林一脸的疑惑。

·十一，你知道吗。

·这儿不是地球。

十一的感觉让杜林一愣，然后又觉得对啊。

这儿又不是地球。

想到这里，杜林深深叹了口气。

这里终究不是地球，终究不是自己熟悉的故乡。

四大财子：康采恩，托拉斯，辛迪加，卡特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