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到底怎么了？闭关不顺吗？”

碰巧刚散步回来的林母听见了动静，她进门后，就见自己的儿子握着拳头，傻笑着站在原来放置木桩的位置。

“并非如此，只是因为开心！”

见母亲回来了，林玉衡赶忙接替身旁的巧慧搀扶，一同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不解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见他脸上的笑容确实发自真心，并非伪装出来的坚强，林母心中不由更加疑惑。

她轻轻拍了拍林玉衡的手背，语气略微严肃，再次询问道：

“说吧，有什么难受委屈的事情全说出来，可别一个劲的憋在心里，免得最后得病了。”

“好，那我就说了。”

收起笑容，深呼吸然后调整心境，避免因此露馅。林玉衡看着面前的母亲，神情郑重的说道：

“娘，你儿子刚才突破先天，终于成为像老爹那样的练气修士了。”

“什么？”

林母乍听之下感到错愕，不自觉的瞪大眼睛，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数秒过后，眼眶便开始泛红，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真的？”

她的话里带着颤音，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再一次开口确认到。

“嗯，真的。”

林玉衡点了点头，口吻极为坚定，回答相当简短。

“好...太好了，两个孩子都有出息了，你爹在天之灵也当欣慰闭目啊！”

泪珠止不住的滚落，打湿衣裳。

喜极而泣的林母再也压抑不住声音，伸手抚摸着长子的脸颊，嘴中几番凝噎。

林玉衡也没再开口破坏气氛，只是默默轻拍母亲的后背，以作安慰。

而边上的侍女巧慧见状，也相当自觉的留下独处空间，走进厨房。

......

第二天清晨，换了身母亲专门缝制，原本留待过年才穿的新衣裳。一身大红色的宽袖衣袍。

林玉衡带着一罐茶叶来到正门，想要同申老爷子分享这好消息。

毕竟，那聚灵阵阵盘可是此战的首席功臣，给予了他莫大的帮助。若无此物助阵，哪怕有灵石在手，也不可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先天。

门边石桌，老爷子的生活倒是一成不变，仍旧是那老三样，烹茶、练拳，同棋友博弈。

他见林玉衡走来，略微惊讶其修炼速度，然后便满脸笑意，抱拳恭喜道：

“哈哈，今日称呼为道友，这才算名副其实嘛！”

感受到有股异样，且明显区别于视线的无形之物从身上扫过，林玉衡瞬间明白，这便是他人神识探查自身的反馈。

类似于冷风拂面，指尖在皮肤上滑动。

除非自身的神识强度远逊于对方，否则绝不可能被轻易忽视。

“哪里的话，我还差得远呢。关于如何作为修士的经验可远远不够，还需老爷子你多加提携警示啊！

这不我才刚来，你就迫不及待给我上了一课。”

熟络的坐下，双方的态度半点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还是那副相互打趣的模样。

竖起食指，笑着凭空点了点面前这位大胆的小子。

申老头并没有阻拦对方的神识探查，亦没有做出任何反击，只是可惜那壶自己刚泡好的清茶，顺带将那盘糕点挪到对方的面前。

“这修仙界说白了，实际上同武夫混的江湖没啥区别，不过是地方稍微变大了些而已。

仙宗高徒的情况稍微好点，但也好的有限。同样会为了利益，会为了红颜而怒起拔刀，同宗师门间的相残更是不少见。

所以你没必要有所负担，照样本着原来的处世之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便好了！”

接过林玉衡递来的淞岩毛尖，饮尽后杯中仍有余香，品质不知好过那清茶数倍。

再续一杯，晃动着那清澈的茶水，申老头接着说道：

“圣人言：弱肉强食乃世间不变真理。

你如果想让遇见的蠢货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攀谈论道，那么前提得是你的拳头过硬。

毕竟未成仙，我等皆是蝼蚁，本质未变。

而对于修士来说，修为境界便是一切的根基，是区别蝼蚁个头的特征。而背景家世，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当你的实力抵达一定境界，只要当众亮出气势，别想着阴人，玩扮猪吃老虎那一套，那大部分的麻烦自然便迎刃而解，甚至都来不及出现。”

就着几块茶点，林玉衡认真想了想，确实就是这个道理。

自己身为世家子弟，只要别过度飞扬跋扈胡乱结仇，正常情况下应是没什么麻烦。

如果自身实力能再猛点，有个筑基水平，那在这大魏国中似乎便可以横着走了。

毕竟金丹真人时间宝贵，绝非路边的狗尾巴草那般随处可见，会到处闲逛。寻常百姓能够见上一面，那便算得上福源浓厚啦！

连品数杯，喝光整壶茶，申老头聊了许多修仙界有意思的见闻与禁忌。

类似于百花楼引以为傲的花魁，竟是大宗红尘游历，为渡情劫的筑基仙子。

无名村落的铸剑师，竟是位元婴老祖，沉寂多年只为悟道。

林玉衡听得倒是滋滋有味，很是认真。而在分开前，申老头也不忘语重心长的嘱托道：

“往后出门游历，若非必要，没有万全把握，可别直接动用神识探查对方的修为。

此举有些不太礼貌，万一运气不佳被抓个现行，那到城外斗法，可就免不了得走上一遭了。”

说完，这老头子还俏皮的挑了挑眉头。

林玉衡闻言，笑着表示自己会牢记，随后行礼告别。

...

尽管今日因为修为突破的缘故，林玉衡特意犒劳自己，好不容易放了天假休息。

可有些准备还是没法向后推脱，得赶紧处理。

林家宅院中有专门的铸器堂，供族中子弟锻造兵器，农户所需的农具都可以在此得到满足，无需跑到城内其他店铺。

当然，锻造并非免费，还是需要付钱的。只不过族人有专属优惠，较外边的客人便宜了三四成。

来到铸器堂门外，因为锻炉连接地火，哪怕只是这个位置，都还未正式进入，便能感受到炽热的高温。

谨慎的控制神识探查，林玉衡发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以火属占据绝对，其次才轮到金属与土属灵气。而像是被克制的水、木两种灵气，存在的数量微乎其微。

心中好奇，他推测这应该是专门的阵法所为。

果不其然，等到进入铸器堂内部后，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展现在面前，粗略判断，品阶应在三品。

『好高明的阵法布置！大阵之下套着小阵，环环相连，组成更高效的形式。

不行，得将这点记下来，以后我水平提升后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林玉衡欣喜到差点忘记了正事，追着阵法的纹路抬头瞧个不停，以至于准备接待的大汉都有些无语了。

“嗯哼。这位兄弟，不知道你来铸造堂想要锻造何物？兵器，还是工具？”

大汉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下半身则是常见的铁匠围裙与深色的裤子。

回过神来，林玉衡歉意的笑了笑，随即道明来意。

“我想请堂中炼器师帮忙回收废材，铸造几杆阵旗。”

听闻是笔大生意，那大汉的脸色瞬间就热切了许多。他让林玉衡再次稍等片刻，然后便转身跑进屋内，寻找自己的师傅。

片刻后，一位身材更为精壮，年龄莫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龙行虎步走到林玉衡的面前。

他没有急得开口询问顾客要求，而是上下打量之后，好奇的问道：

“你是族内新晋的炼气修士？”

“对，昨夜刚刚突破。”

林玉衡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好，那这次无需费用，权当我个人给你的贺礼！家族的实力又壮大了一分，这是好事啊！哈哈！”

嘴上的胡须因笑容而抖动，精装老者用力拍了拍林玉衡的肩膀，然后将他拉进房间，准备详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