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贼，上古龙族的天赋都这般恐怖？”蛇女心有余悸的从水中冒出。

孩童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传承记忆中，便是祖龙的亲儿子也不曾有这种突破速度。

呼吸之间便从金仙八重突破到了太乙金仙，这莫非是祖龙再世？

“天赋再高又如何？敢违逆圣人弟子的旨意，在碧游宫外掀起这么大的动静，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

鱼头怪擦拭着嘴角的鲜血，恶狠狠的道。

“不至于吧！”

“只是突破而已，又非刻意为之，圣人门徒岂是如此霸道之人？”蛇女小声反驳，脑袋下意识的缩了缩，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哼，无知！都说圣人之下皆蝼蚁，而我等在圣人弟子面前又何尝不是蝼蚁？据我所知，千年前，有前来拜师的大妖只因多看了圣人弟子两眼便被挥手覆灭，更何况多宝仙师已经有言在先！”鱼头怪瞥了瞥嘴，“等着看吧，这条龙死定了！”

与此同时，碧游宫的大门再次打开，多宝的身影再次出现。

鱼头怪双眼一亮，面露喜色，然后略显得意的朝着身旁的蛇女和孩童挑了挑眉。

看吧！我就说吧！

任他天赋再高，在圣人弟子眼里亦不过是蝼蚁！

多宝走到敖广跟前，面无表情道，“起来！跟我去见老师。”

赌对了！

敖广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恳请前辈带路。”

多宝冷哼一声，面色不悦的转过身。

敖广起身跟上。

直到碧游宫的大门再次关上，鱼头怪登时傻了眼，双颊通红，羞愧难当。

……

敖广紧跟在多宝身后，穿过前殿的迎客厅，进入了专门藏书的玲珑阁。

“老师在里面，你自己进去便是。”多宝停下脚步，依旧一副“有人欠他五百万”的模样。

敖广点头称谢，一步跨入。

霎时间，日月轮转，改天换地。

瑞气环绕烟霞，日月吞吐祥光，秀丽的灵山之上长满松柏，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山腰间，有仙鹤长鸣，有麒麟奔腾，有青鸾起舞。

那便是圣人居所。

敖广不敢化形，快步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通天圣人的居所。

“老爷让你进去。”

门外，身穿水火道袍的水火童子主动开口。

敖广不敢怠慢，朝着水火童子见礼，随后进入了洞天之中。

瑞气散开，紫气让道。

一位身上毫无气息的中年道人坐在蒲团上。

他长相普通，但却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感。

这就是圣人？

敖广心念一动，想起圣人不可直视，当下收回视线。

可下一刻，他却突然忘记了圣人的长相。

似乎是从不曾见过圣人。

他知道这是圣人玄妙，不敢多想，当下跪在地上，准备磕头。

可恍惚之间，他好像忘记了什么，接着就毫无征兆的坐在了一个由阴阳双鱼构成的蒲团之上。

“你这异数，有胆携天大因果算计截教，为何此时又畏畏缩缩？”

道音传入耳中。

似远古的回响。

可下一刻，敖广却怎么也记不起通天圣人的声音特征，但却并未忘记通天的话。

好可怕的能力！

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虽未见识圣人出手，可这看似简单的能力就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不敢多想，“圣人息怒，晚辈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苟延残喘之辈，终究会为天道所弃。”通天再次开口，无喜无怒。

敖广心中瞬间一紧。

这个通天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本以为截教和阐教本就不对付，加上自己这个变数又得罪了阐教，通天就算不喜欢他，也应该会看中他的利用价值。

但事实是，通天好像并不在乎。

“思路错了！”

敖广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尽管通天还没有翻脸，但他有种感觉，若是再说出对方不感兴趣的话，那他一定会被赶出碧游宫。

圣心混沌，无可猜测。

可他有宿世的记忆，可以通过宿世记忆中通天的经历来预判通天的心思。

按照时间线，阐教的弟子登场之后，截教的弟子也纷纷作为反派登场。

紧接着，就是截教弟子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人头。

可通天即便知晓此事，也依旧不动如山，甚至告诉广成子，只要在外遇到不听训诫的截教弟子都可随意打杀。

直到被多宝道人从中挑拨，通天这才亲自下场，最终爆发圣人大战。

将情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敖广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期的通天是一个理智到可怕的圣人。

即便是广成子杀了截教弟子上门炫耀，他依旧尊从天数，站在广成子这边。

可这样一个理智的圣人，却轻易的被多宝道人挑拨，卷入了封神量劫之中。

作为天道圣人，区区几个二代弟子的挑拨又怎么能够瞒得住他的法眼？

可他明知多宝说谎，最终还是选择了下场。

敖广眯了眯眼，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通天作为天道圣人，是认可天数的，所以对于自己的弟子死于天数并不同情，甚至还有责怪之意。

真正让他下场的，是阐教弟子对截教之道的不认可和贬低。

阐教和截教最主要的矛盾从来不是封神榜，而是道争。

通天可以允许自己的弟子死于天数之下，但绝不允许有人看不起他的道。

想明白这点，敖广立刻有了新的思路。

“圣人所言甚是，晚辈乃是披毛戴甲之辈，跟脚浅薄，为天道所弃也是常事。”

通天闻言，立刻双眼眯起，冷笑起来，“胡说八道！”

“大道三千，皆可成圣，天道面前，众生平等，便是跟脚浅薄，只要一心向道，亦能得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你既是天道异数，受天道怜悯，又怎会不知此理？”

敖广面露戚色，“晚辈却曾信奉此理，只是那太乙真人辱骂我是披毛戴甲，湿生卵化之辈，言我跟脚浅薄，不可得道。”

“见他是圣人弟子，又得玉虚真传，晚辈这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通天便直接打断。

“何时那玉虚真传，便是天道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