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学着影视剧里的礼节，抱拳笑道：“承让。”

马凤玉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转身就走。

她走了，一直在远处旁观的曹定虎则一瘸一瘸地来到曹明身边，又惊又喜地问：“阿明，你刚才用的什么功夫啊？看着好猛啊，你要教我的是这个吗？”

曹明转脸看他，微笑摇头，“不是，我刚才用的八极拳，你要是喜欢，可以去附近的孙氏八极拳馆学，交钱就可以学。”

曹定虎不解，“你不是会吗？为什么不教我？”

曹明转身往石桌那边走去，边走边说：“这是我拜师后，学的，师父没有允许之前，我不会教给别人。”

曹定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那你其它功夫可以教我？不需要你师父同意？”

曹明：“其它功夫，不是我拜师学的。”

曹定虎：“那有你这八极拳厉害吗？”

曹明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没有厉害的功夫，只有厉害的人，一门功夫厉不厉害，得看你能练到什么程度。”

曹定虎摇头，“我不信！武侠电影里的功夫，还有等级之分呢！怎么可能没有强弱之分？”

曹明指了指孙氏八极拳馆方向，“你要是想学八极，可以去那里学，那家拳馆就在前面不远。”

曹定虎抓了抓头，“我想想。”

……

“什么？你打赢了马凤玉？”

当晚，孙氏八极拳馆的后院中。

当孙蕴英听曹明说打赢了马凤玉，她表情非常惊讶。

曹明微微点头。

孙蕴英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深夜。

曹明已经离去，心里久久难以平静的孙蕴英，换了一身黑色练功服，出门去了。

她开车来到马家的武馆。

进门后就要闭门挑战马凤玉。

马凤玉闻讯而来，脸色相当难看，但却满足了孙蕴英的要求，让人关闭了武馆大门，让所有家人都退下，她和孙蕴英在武馆大厅中，开始正式比武。

这是她俩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比试。

孙蕴英想知道马凤玉的功夫到底如何，马凤玉以为孙蕴英是来羞辱自己的，今天白天她刚输给孙蕴英的师弟曹明，晚上孙蕴英就来挑战她，不是羞辱是什么？

所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马凤玉就火力全开，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全程把孙蕴英压着打。

不到两分钟，孙蕴英一个躲闪不及，脑门就挨了一记劈掌，当场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等她缓过神来，不服气地再次跟马凤玉交手，没过两分钟，马凤玉的劈挂掌突然一变，变成八极拳的阎王三点手。

孙蕴英一個应对不及，又败在马凤玉的手上。

先后两次败在马凤玉手上，孙蕴英懵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曹明能打赢马凤玉，自己却不是马凤玉的对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每次和曹明切磋，分明都是压着曹明在打，怎么和马凤玉交手的结果，却是这样的？

她做梦都想不到曹明的实战经验，其实比她更丰富，曹明曾一打五，杀过五个人的。

连赢两场的马凤玉也很诧异。

她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双手，又狐疑地看向地板上的孙蕴英，怀疑地问：“你是故意来输给我的？用这种方式来给我道歉？”

孙蕴英：“？？？”

这一刻，孙蕴英严重怀疑马凤玉在羞辱自己。

也怀疑马凤玉今天和曹明交手的时候，故意藏拙了。

她们都没有怀疑是曹明平时藏拙了。

论武术功底，从小练武的她俩都远胜曹明。

但曹明身为男人，体格和力量上，完全碾压她们，再加上他的实战经验更丰富，还亲手杀过人，平时切磋，他不下杀手，确实不是孙蕴英的对手，但当他真打起来，不留手的情况下，马凤玉不是对手，孙蕴英恐怕也不是对手。

只是，目前她俩都不知道这个内情。

现在的情况就是：马凤玉怀疑孙蕴英是故意来用这种方式向自己道歉，而孙蕴英怀疑马凤玉今天是故意输给曹明，然后再找机会打败她孙蕴英，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马凤玉！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心机，很好！很好！”

孙蕴英咬牙说完这番话，板着脸转身就走。

留下神情疑惑的马凤玉，百思不得其解。

……

次日晚上。

曹明再次来到孙氏八极拳馆，刚来到后院，孙蕴英就提出要和他切磋，让他认真一点，拿出全部实力。

曹明没有多想，就陪她打了一场，学习她对八极拳招式的运用、变化，同时也检验自己的学习成果。

当然，他没有追求赢。

对他来说，大师姐孙蕴英是自己人，和自己人切磋，没必要来真的。

于是，片刻后，孙蕴英像以往一样，轻松取胜，从头到尾，都是她压着曹明在打。

曹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打完，她脸色很难看。

曹明好奇，“师姐，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孙蕴英咬牙道：“马凤玉比我想象得要无耻的多！你以后要小心她。”

曹明哦了声，没有多在意，因为昨天马凤玉两次输在他手上，又只是一个女人，他实在重视不起来。

孙蕴英见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忍不住加重语气再次提醒，“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以为她昨天输给你了，你就不把她当回事，事实上，她功夫在我之上，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她对手。”

曹明愕然，“真的？”

孙蕴英表情严肃地点头。

曹明皱起眉头，有点将信将疑。

但看孙蕴英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骗他，可他昨天明明两次打败马凤玉。

“师姐，您不是说没和她交过手吗？怎么今天就说她功夫在您之上了？”

曹明想不通，就干脆直接问孙蕴英。

孙蕴英一滞。

她不好意思说昨晚自己去挑战过马凤玉，更不想说自己输给马凤玉了。

好在她还有身份上的优势，当即就拿出大师姐的派头，沉声道：“你怀疑我的眼力？我说她功夫在我之上，自然有我的理由，总之，你以后多小心她，否则要是在她手上吃了大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曹明点点头。

见她说得如此郑重，不像是在骗他，也就有点怀疑马凤玉昨天是不是留手了？

……

同一天晚上。

马家武馆。

马凤玉站在院子里，仰头眯眼望着夜空，脑海中，不断浮现昨天和曹明、孙蕴英交手的一幕幕。

她今天已经想了一天，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孙蕴英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却打不过跟孙蕴英学拳的曹明？

到底是谁在打假赛？

到底是谁在骗我？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孙蕴英在打假赛，因为孙蕴英可以故意输给她，但曹明却没办法故意赢她，除非曹明的实力在她之上。

但如果曹明的实力在她之上，那孙蕴英怎么可能会输？

要不要再去挑战曹明一次？

也许昨天是我运气差，被他碰巧打中了两次？

长这么大，从没输给同龄人，更没输给过比自己小的人的马凤玉，心里是很难接受自己输给曹明这个年轻人的。

一想到他只有19岁，而且学武时间只有一年，她心里就憋闷得厉害。

迟疑了很久，她终于还是出了门。

昨晚孙蕴英两次输给她，给了她信心。

所以，她忍不住还想跟曹明再打一次。

只是……

当她敲开曹明四合院的门，在院子里再次跟曹明交手的时候，没过几招，她就被曹明一记横扫，扫倒在地。

屁股重重跌坐在地砖上，疼得她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了。

来的时候，浮想联翩、踌躇满志，回去的时候，神情恍惚，仿佛刚补的膜，刚出门就又被人给破了。

走到半路。

马凤玉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孙氏八极拳馆方向。

嘴里轻声自语：“孙蕴英！你这个骗子，我今天非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完，她黑着脸就往孙氏八极拳馆去了。

敲开孙家的院门，马凤玉也像孙蕴英昨晚一样，要求跟孙蕴英闭门切磋。

马凤玉憋了一肚子气，觉得昨晚孙蕴英故意输给自己，才害得自己今晚要在曹明手上栽了一次。

而孙蕴英看见马凤玉今晚上门挑战，也是一肚子的火。

心想：好你个马凤玉，昨天故意输给曹明，引诱莪上门挑战你，连赢我两次还不够过瘾？今晚还打上门来了？

孙蕴英还想到马凤玉这几年多次坏自己的姻缘，把所有追求自己的男人都吓走了。

害得自己都快三十岁了，还没个男朋友。

简直欺人太甚。

她俩都是一肚子的火，一交手，就都全力以赴、火力全开，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交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彼此的头发都打乱了，脸也打青了，马凤玉青的是左眼，孙蕴英青的是脸颊。

衣服也都被对方扯破了。

最终，马凤玉一瘸一瘸地走了。

孙蕴英跌坐在地上，一阵阵地咳嗽，一只手捂着心口，咳着咳着，嘴里竟然咳出血丝来。

她的表情有点悲愤。

因为今晚虽然看似两败俱伤，但她的伤势比马凤玉更重。

……

不远处的046号四合院里。

曹明坐在葡萄架下，吹着风扇、点着蚊香，吃着冰镇西瓜，看着书，偶尔想到今晚又来挑战自己的马凤玉，他眼神也挺疑惑。

想不通这马凤玉明明不是自己对手，为什么大师姐孙蕴英要那么郑重地提醒自己要小心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