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玉最先是看到群里炸了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试图从群里梳理出事情经过，但群里人多嘴杂，大家各说各的，想从中准确地总结出有用信息，比较困难。

他先是发消息问了老吴，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所以才私聊薛濛问了一下。

然后就得知了这一系列炸裂的消息。

信息量太大了，以他如今的脑容量，都觉得要好好消化消化。

方士玉看了薛濛发来的几段现场录像。

只觉得脑子里塞满了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那个青面獠牙、手持铁棒的怪物，是空空？

它身上的机械部分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具完整的生物体，魁梧雄壮，浑身散发着如同远古神魔般的不祥气息，杀气腾腾。不知道模因公司在它身上做了什么。

总而言之可以概括出整件事的脉络：实验体暴走，从模因总部杀了出来，并且挟持了刚好在现场的赵全真。

他也真够倒霉的，唐僧体质吗？

看现场画面，现在的“空空”非常暴力，跟之前那个机械猿还有没有关系，不好说。或许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存在了。

方士玉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它那些动作里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不弱于高段武者。

赵全真，危。

这一连串的事件中，他不关心模因公司和那个霍尔奇如何。

主要是在意空空、笑脸猫和赵全真。

笑脸猫在这个关头失踪，结合他对霍尔奇本人的仇恨……很难不让人猜测，他跟这件事有关系……老吴没有回复消息，恐怕现在也是忙着找他吧。

话说回来，亲哥出了事，赵峨眉那边怎么没动静？

方士玉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路人拍摄的一段视频中，可以看到空空脚踩一只梭形飞行器，飞上高空，旁边那个倒霉催的身影应该就是赵全真了。

他们身体周围笼罩着一个半透明的护罩，是那飞行器自带的科技效果，还是空空自身激发出的防护场，不得而知。

那梭形飞行器是模因科技公司所研发的最新产品，性能很高，一眨眼的工夫，空空就消失在了镜头中，不知去向。

“赵全真没事。”一旁的朱安娜忽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高莹此时吃瓜吃得正尽兴。

朱安娜给他们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发布会直播，画面上说话的人正是赵全真，淡定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发布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向大家宣布自己没事，利益相关方可以放心了，心怀不轨的人也可以死心了。

却没提自己被挟持的事情，只是传达这么一个事实。

并且顺带表达了赵氏集团对霍尔奇的哀悼，并表示会尽力为模因公司提供帮助。

那确实是赵全真没错。

空空逃离现场后，就把他放了？

又或者……直播里的赵全真是假的，是AI合成的。经历过鼹鼠事件，方士玉现在对这种AI合成技术还是比较熟悉的。

为了安抚有关方，这也是很有必要的举措。

毕竟他是赵氏集团的核心人物，一举一动都要牵动不少人的神经。

方士玉还是很在乎赵全真的安危的，想了想，给一直沉默的赵峨眉发了条消息：“在忙吗？”

很快回复：“嗯啊，在上课呢。有什么事吗？”

还有心思上课？

方士玉越发觉得奇怪。

发消息道：“不好了，你哥被猴子抓走了。”

赵峨眉回复：“放心吧沙师弟，我哥没事。”

她这么一说，方士玉就可以确定赵全真是真的没事了。

所以，是空空主动放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这至少说明空空还有理智……

但是，感觉时间点上有点问题啊。

空空才挟持“赵全真”离开没多久，就算很快放了他，真的有时间立即召开发布会吗？

想想赵全真刚死里逃生，狼狈不堪，一群人涌上来给他上妆、布景，火急火燎地召开发布会，还要在镜头前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莫名滑稽。

这不合理，除非他有分身。

赵峨眉又说道：“具体怎么回事，还是让我哥亲自跟你解释吧。我先上课喽。”

……

出了机场，有辆商务浮空车悬停在他们面前。

是赵全真派来接机的，要请他去总部一趟。

倒是没有说不能让两个女伴跟着。

不过朱安娜摆了摆手：“我要回家休息，就不去了。”

嗯，这也好。

她去赵氏集团的地盘，就好比羊入虎口。

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高莹本着吃瓜吃完整的原则，本来是很想跟着一起去的。

但是人家没请她，擅自跟着好像有点不礼貌。

考虑到自己跟去可能会给玉哥添麻烦，她也就收了心。

两女一起搭车离开。

方士玉则是被浮空车带去了赵氏集团总部。

在一间会议室里，见到了赵全真。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屏幕上投影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移动，并且显示出了轨迹。

方士玉心里一动：这难道是……

赵峨眉可能是联系过他了，跟他说了方士玉询问的事情。

所以赵全真开门见山地给他解答了疑惑：“被抓走的那个是我的‘替身’。”

还真有分身啊。

真会玩。

赵全真解释道，那是照着他的样子做出来的仿真机器人，面部表情、肢体语言足以以假乱真，只要不做过于剧烈的动作，就不会有问题。

当然，那仿真机器人没有自主意识，只有简单的AI系统。

主要还得靠他本人远程操控。

跟人交流时也是他本人在说话，通过远程传递到仿真机器人喉部的发音装置，来模拟与人的面对面谈话。

看来赵总经历过上次的挟持事件，也是对自己的安全问题上了心。

想想也是，模因公司那边刚刚发生暴力事件，他怎么可能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贸然过去。

话说回来，这简直是科技侧的傀儡术。

不知道眼前这个是真人还是仿真机器人？方士玉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番，试图找出异常点。

“……我是本人。”

“哦。”

方士玉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那投影地图上，若有所思地道：“既然抓走的是你的‘分身’……我猜，你的‘分身’上应该有定位装置吧。”

赵全真请他来，肯定不会是单纯地报个平安。

结合这张地图上的轨迹路线，他就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